「先離開這裡再說。」玉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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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林念聽乖乖靜下來。
馬車外，青野和剛才送玉君出來的那幾個大理寺精兵說了句什麼，然後返回馬車上，駕馬離開。
離開前，林念聽掀開車簾往外面掃了一眼，然後滿臉好奇的問玉君：「玉君祖母，我剛才看到姓孫的那孫子被大理寺的人從裡面押出來，他衣服濕透，人也跟癲了一樣，嘴裡還一直嚷嚷著什麼怪物怪物……好像見了鬼一樣。玉君祖母，你們在裡面發生了什麼？」
不等玉君說話……
林念聽又道：「我本來是想過去找你的，但是青野大哥說你自有法子收拾那孫子，攔著我不讓我過去，還說會打擾到你……所以，你到底用的什麼法子，把那孫子嚇成那樣？」
「我哪裡嚇得了他？不過是他自己做了虧心事罷了。」
「虧心事？」林念聽琢磨著道，「也是，像他那樣的人，在京城裡就跟螃蟹一樣橫行霸道、目中無人，做過的虧心事不說百件千件，二三十件總有的！現在被抓了，肯定嚇得屁股尿流……要我說，明天就該把他押到菜市口砍了才好。」
「他也活不了幾天了。」
「真的？！」林念聽眼睛發亮，追問道，「今天晚上大理寺的人都出動來抓他了，他到底犯了什麼事？殺人？還是放火？」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玉君祖母，你怎麼還跟我賣起關子來著？沒意思！」
玉君笑了笑，目光無意間一瞥，看到了馬車坐踏邊上的兩碗打包好的熱面：「這兩碗面？」
雲柳說：「是青野大哥專程去買的，就是我們今晚吃過的那家，說是這個時候回去，從淮少爺和如修少爺擔心我們，肯定還沒有睡，之前那兩碗面全灑了，所以青野大哥重新去買了兩碗，等到了家，應該還熱著。」
「他倒是細心。」
……
樺楓居。
這會已經是後半夜了。
大雨漸小，天氣很涼。
如修呆呆的坐在門檻上，雙手托著下巴，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滿是擔心的望著遠處。
多福多喜擔心他著涼，找了件披風給他披上。
多福打了個哈欠，勸道：「如修少爺，已經很晚了，還是回去休息吧。」
如修搖頭：「不，我要等仙女姐姐回來……她去了好久了。」
「老夫人不會有事的，可能是下雨了，路不好走，就歇在未央園了。」
「不會的，早上出去的時候，仙女姐姐答應我，她一定會回來。」如修滿臉堅定道，「仙女姐姐不會騙我，我不去睡，我就要在這裡等她，等她回來……你們要是困了，你們就去睡吧。」
「咱們不困，咱們陪著您吧。」多福多喜對視一眼，便在他身邊的門檻上坐了下來，三個人托著下巴，就這樣眼巴巴的望著。
如修絲毫沒有困意。
他今天沒有跟仙女姐姐一起去未央園，而是在家裡看了一天的書，眼看天都黑了，仙女姐姐還沒回來，他晚飯也沒胃口吃，就一直坐在這等。
「如修？」林從淮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如修支起身子回頭，看到林從淮走來：「從淮哥哥。」
林從淮打著傘走過來，到了庇檐下收好傘，問他：「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不去睡，在這坐這？」
「我在等仙女姐姐，她還沒有回來，從淮哥哥，我們一起出去找仙女姐姐好不好？」
林從淮看了眼外頭，後半夜，天都要亮了。
他沉了聲氣，也有些擔心……
可轉而想了想，老夫人是誰！她可是姑蘇玉君，並非等閒之輩啊，常人又豈能傷得了她？
許是被什麼要緊的事給耽誤了吧！
林從淮看了眼隔壁院子，斟酌道：「不知道方大人有沒有回來？他今天也去了……多福多喜，你們過去敲門問一問，看看方大人回來了沒有？若是回來了，問問方大人知不知道老夫人的情況。」
「是。」
多福多喜從門角拿過傘，就趕緊過去了。
不到一會，兩人回來了：「從淮少爺，方大人也沒回來。」
方景序沒回來，林從淮反而鬆了口氣。
他同如修說：「老夫人應該和方大人在一塊，他們也許是被什麼事給耽誤了，而且有方大人在，老夫人不會有事的。」
如修卻說：「可是方哥哥不靠譜。」
此時還在未央園的方景序打了個噴嚏：誰不靠譜了！小如修，等我回來收拾你。
林從淮被他的話弄得哭笑不得：「你別擔心，你看，這都已經後半夜了，快點去休息吧。」
「可是……」
話還沒說完，遠處傳來了馬車的聲音。
如修回頭一看，喜道：「一定是仙女姐姐回來了。」
林從淮則一眼看到了駕馬的青野：「嗯，是老夫人。」
馬車停在門口，如修拿過多福手裡的傘，撐著傘跑到馬車邊上：「仙女姐姐。」
青野跳下馬車，遞了兩把傘進去。
雲柳和林念聽先後下了馬車，玉君最後。
如修撐著傘站在下面接她，生怕她被雨淋著，便將撐在頭上的傘都傾在了玉君頭上，導致自己肩膀和後背濕了一片，雲柳見狀，忙將自己的傘撐過去，幫如修擋雨。
幾人到了庇檐下，玉君抹了抹額頭上的水珠，見如修頭髮和衣服都濕了，用帕子替他擦了擦，問：「一直在等我嗎？」
如修用力點頭：「嗯！」
「衣服都濕了，趕緊去換了，小心著涼。」
「如修不怕冷。」如修說，「仙女姐姐不回來，我害怕。」
「怕什麼？」
「怕你出事，也怕你不要我了。」
「我怎麼會不要你呢？只是回來的路上遇到一點事，給耽誤了。」玉君看著如修的眼神里，溫柔又心疼。
玉君沒事，如修也放心了。
林念聽在旁邊吃醋道：「你只知道關心玉君祖母，也不關心關心我。」
如修連忙擺手，失措道：「不是的，念聽妹妹，我也很擔心很擔心你，我也怕你出事，怕……」
「我逗你玩的，你才不跟玉君祖母捏酸吃醋呢。」林念聽一樂，轉而看向林從淮，「哥哥，你平時讀書那麼辛苦，怎麼也跟如修一樣等我們等到這麼晚，明天你還有精力讀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