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蠢出生天的蠢貨

  「嫂子,你糊塗了。」林芷煙沒勁似的說道。

  「我怎麼糊塗了?」王氏一頭霧水。

  「有她在,太子的眼睛又怎麼會落在我身上?」林芷煙眼神陰沉沉的看著玉君,「嫂子,我們就不該坐這。」

  她打扮得再精緻漂亮,可和玉君一比,她就好比綠葉襯紅花,黯然失色。

  而王氏心裡又怎麼會不明白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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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了拍林芷煙攥緊拳頭的手,語氣深重的說:「芷煙,你可不能這麼想……若不是老夫人,就以我們林家的帖子,要想坐在這是不可能的……那你要想一會在太子面前露面,就得多費心思了。」

  太子妃位置空懸,今日不知多少姑娘卯足了勁往太子身邊擠。

  就憑林芷煙的身份,擠在前頭是不可能的。

  即便在馬場的時候已經得了太子一面,可宴席上要是沒有機會再露一面,保不准太子扭頭就忘了。

  所以,沾了玉君的光,也不算一件壞事。

  林芷煙想了想,就算真的被玉君搶了風頭……玉君是林家的老夫人,就算太子真的看中了她,她也不可能動到自己太子妃的位置,反而太子往這邊看的時候,多少也會注意到自己,加上在馬場上的那一面,太子定會記住自己。

  如此,她心裡舒服多了。

  「嫂子說的也是,糊塗的人,是我。」

  「我知你怎麼想的……你不必注意她,她誤不了你的事。」

  「嗯。」林芷煙點頭,慢慢整理好心思。

  而她的所有心思,坐在前面的玉君一清二楚……

  她笑了下。

  林芷煙,果然是個蠢出生天的蠢貨。

  姑嫂二人竟覺得靠那點上不了台面的陰險動作,就能拿捏住太子?

  殊不知,她們的那點小聰明,已經是一隻腳踏進了深淵。

  半條命都懸了!

  玉君輕道了聲:「愚笨呆蠢。」

  言罷,飲了口茶。

  林念聽湊過來:「什麼?」

  玉君沒理她。

  林念聽沒繼續問,恰巧她瞟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那身影遠遠過來,卻拐進了未央樓的後面。

  她伸長脖子瞅了瞅,納悶道:「咦,方大人去哪?」

  那道身影是方景序。

  他沒有過來,而是偷偷摸摸往未央樓的後面拐了去。

  不止林念聽注意到了……

  趙鈺兒也注意到了。

  因為帕子的事,她被方景序氣得不輕,好不容易才被玉君的話給消解了,這會看到他拐到未央樓後面,她心生疑惑,起身跟了過去。

  霍文秋斜眼看到她突然起身走了,擺了擺手裡的團扇問黛玉:「她去哪?」

  黛玉搖頭:「奴婢不知道,要不要……奴婢跟過去看看?」

  霍文秋猶豫了下:「算了,跟我有什麼關係?她要是去死最好。」

  ……

  未央樓後面支了個臨時的棚子,寧王請來表演的戲子武生和歌舞伎們在這做準備。

  方景序拐進了這,瞄著目標就往裡走。

  最裡面,好些歌舞伎們在對鏡梳妝……淮河邊唱曲的麗娘也在這。

  她塗了脂抹了粉,對著鏡子在吊嗓。

  不愧是淮河邊上唱曲唱得最好的小娘子,那聲音宛若黃鸝吟唱,娟娟入耳。

  旁邊同位唱曲的小娘子捏著嗓子道:「麗姐姐唱的這首《竹亭序》真好聽,今晚上太子和寧王的賞頭肯定不少。」

  麗娘清了清嗓子,喜道:「妹妹的《小郎君》唱得可比姐姐這首《竹亭序》好聽多了,要說賞錢,今晚上,太子定然賞你賞得最多。」

  「那就借姐姐吉言了,妹妹若真得了賞錢,明兒給姐姐送一盒碧雲齋最好的胭脂。」

  「好,大夥可都聽見了。」

  旁人附和道:「聽見了聽見了……娟兒姐姐,聽者有份,我不要胭脂,隨隨便便給我一支描眉筆,總該有的吧?」

  「那我也要,我也要……」

  「娟兒姐姐,這些我都不要,我就看中你屋裡那塊繡著牡丹的帕子,要不……送給我吧。」

  被叫娟兒姐姐的那姑娘盈盈一笑,手中的帕子揮了揮道:「今晚能不能得太子和寧王賞賜還不知道呢,你們一個個的,比我還起勁。」

  「麗姐姐都說了,你的《小郎君》唱得比她的《竹亭序》好,肯定得賞賜。」

  「那是麗姐姐客氣,你們還當真了!」娟兒轉眸一看,麗娘早就不見影了。

  麗娘從棚子裡出來,準備緩口氣。

  剛冒出頭,面前突然閃過來一道身影。

  那人勾了唇,笑得邪魅又壞,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麗娘嗔叫了一聲,抬手就朝那人打去。

  不料,雪白的細腕被來人一把抓住,調侃道:「喲,還挺有勁。」

  麗娘媚眼一挑:「方郎君,你抓得我好疼。」

  「疼?我都還沒用力。」

  「哼,你這一分力,都快把我骨頭捏碎了……你捨得?」麗娘眉眼一垂,露出一副吃痛委屈的模樣,看著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方景序。

  方景序勾著嘴角,笑得很壞,看著麗娘的眼神裡帶著幾分邪意:「我怎麼捨不得?把你捏碎了好,捏碎了,就把你揉成灰,往淮河裡一散,死後,你還能在淮河邊唱曲,多美的事。」

  「聽著就瘮得慌,方郎君,你真壞!」

  方景序鬆開了她的手。

  麗娘故作生氣道:「那日在城外客棧,不是說好了回京來找我?奴家等了你好些日子,你怎麼不來?」說著,身子便往方景序身上貼。

  像一隻沒有骨頭的貓。

  方景序往後倒,將她推開兩個拳頭的位置:「你這娘們,我身上可沒銀子,貼了也沒用。」

  麗娘被她推開,更加生氣了,當即捏著拳頭就往他胸口捶去:「哼,奴家又不是看上你的銀子,奴家看上的……是你這個人……何況,方大人,你哪有什麼銀子?」

  這廝身上有幾個子,她可清楚了。

  清楚方景序不僅身上沒銀子,為人還十分摳門。

  他每次到淮河邊聽曲,聽的都是白曲兒,點上一盤花生小酒,就能坐一個晚上,即便是打賞小娘子,也是給的細碎小銀子,連買半隻耳墜子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