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
小廝這才反應過來：「公子，她耍你！」
孫華庭滿目怒火，臉色稀爛，他何時受過這種侮辱，顧不得身上有傷，當即就往樓外沖：「不知死活的東西，管他是男是女，今天她都死定了。」
小廝忙攔住：「公子，使不得。」
「滾開！」
「這兒是未央園，今天又是夏日宴，太子和寧王都在，公子此時要是為了出這口氣，把事情鬧大，恐怕……恐怕會驚動了太子和寧王，到時老爺那邊就不好交代了。」
「逮個人，還能驚動了太子和寧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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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公子暫且忍一忍，等晚上宴席結束，再把她抓來也不遲。」
「還要我等到宴席結束？！」孫華庭沒有耐心，想立馬將人抓來，一報雪恥。
「公子，等不了多久的……而且現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爺今天又不在，要真為了抓個人，惹了太子和寧王不高興，眼下可沒人能保你。」小廝權衡利弊的勸著，是要比孫華庭考慮事情考慮得更周到仔細。
今日，吏部尚書孫屹安，沒來！
所以，孫華庭要真為了抓林念聽而鬧出動靜，破壞了寧王操持的這場夏日宴，他老子也保不了他。
皇家舉辦的春日宴和夏日宴，宴請的都是京中年輕一輩的朝廷官員，還有高門府邸家的夫人和公子小姐們，亦或是那些有學識和頭銜的文人仕子。
當然，也不乏一些利用門道關係來的……比如林芷煙。
孫華庭聽了小廝的分析後，情緒逐漸冷靜下來，他眉頭緊皺，心中盤算，臉色依舊難看。
過了小會，他點頭道：「行，那就等宴席結束後。」
小廝扶他坐下。
他眼睛驟然一眯，蹦出幾分戾氣，問：「知不知道她什麼來歷？哪家的？姓什麼？叫什麼？」
敵人的底細，他得先摸清楚了。
小廝嘖了聲：「這……小的還沒來得及打聽。」
「那你先去打聽清楚了，就算要宰了她，也得知道我宰的是誰！」
「是。」小廝正要去，又想到了什麼，問，「公子，萬一她來頭不小，可怎麼辦？」
「哼！放眼京城，還有誰不認識我？可那日在國香樓外，她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可見不是京城人士，竟然不是京里人……稱得上哪門子來頭不小？放屁！」
「會不會……」
「什麼？」
「小的也是猜測。」
「說！」孫華庭眯著狹長的眼睛。
「小的想……她會不會是宮裡的？」
「宮裡的？」孫華庭聲音高了起來，又立刻低沉下去，「你該不會是想說……她是什麼皇親國戚，公主之類的吧？」
「公子，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呵！就她那身打扮和行為舉止，別說什麼皇家，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也算不上！皇家又怎麼可能出這麼個東西？！」孫華庭滿臉不屑。
他雖然囂張跋扈，目中無人，但不是沒有腦子的人。
他分析的沒有錯，哪有皇家女子半夜女扮男裝孤身一人上國香樓喝酒？
小廝也不敢耽誤時間，急忙去查林念聽的身份了……剛從樓里出來拐上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道，正和兩個丫鬟擦肩而過。
那兩個丫鬟腳步匆匆。
其中一人捧著一件新衣裳，另一個則端著一個首飾盒。
朝著南邊的一棟小樓去。
那小樓里，不少女子在這吃茶休息。
其中一間屋子裡，王氏和林芷煙坐在裡頭的窗子前講話。
太陽這會已經慢慢落下了，夕陽從窗邊進，光正好落在林芷煙那張白皙的臉上。
太子注意到了她，她是該高興。
可這會卻心事重重。
那兩個丫鬟拿著物件進來了，道：「夫人，衣裳和首飾都取來了。」
王氏看了眼，忙交代：「替姑娘換上。」
「是。」
丫鬟將東西放下，過來替林芷煙重新梳妝換衣服，她卻還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王氏喊她：「芷煙？芷煙？」
林芷煙緩過神，偏過頭看王氏：「嫂子？」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沒……沒什麼。」
「你看看這身衣裳，還有這幾件首飾，行嗎？」王氏把首飾盒拿了過來，打開給她看。
裡面的首飾，華麗亮眼。
和她此時的裝扮形成了明顯對比。
林芷煙問：「嫂子，我現在穿的這身衣裳挺好的，若打扮的同外面那些姑娘們一樣了，反倒入不了太子的眼。」
她模仿玉君的穿著打扮，在一眾金釵銀飾裝裹的姑娘們當中反而更加突出，正因為如此，在馬場的時候，太子才會一眼看見她。
可王氏卻說：「我的傻妹妹，太子第一眼見你時，你打扮素淨，著實讓他眼前一亮，可一會宴席上，你若還穿成這樣，就顯得有些寒酸了……到時，太子反而會覺得你小家子氣，俗話說得好，什麼場合，說什麼樣的話，同理，什麼場合，也該穿什麼樣的衣服……夏日宴一年一次，皇家十分重視，咱們雖然算不得名門，但也不能丟了林家的臉面，你說對不對？」
林芷煙想了想，點頭道：「嗯，聽嫂子的。」
兩個丫鬟開始替她換裝。
王氏也出去等她了。
換好衣服，丫鬟給林芷煙梳頭，林芷煙裝作隨意的朝那丫鬟問了一嘴：「你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
「姑娘是指？」
「我還是第一回看人打馬球從馬上摔下來，當時那幾位公子墜馬的時候，把我嚇了一跳……這從馬背上摔下來可大可大，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事？」
「原來姑娘是問這個。」丫鬟說，「奴婢一路過來，倒是聽了幾嘴。」
「怎麼說？」
「都沒什麼大礙，只受了點小傷，姑娘不必擔心。」
「那那位……羨世子呢？」林芷煙真正想問的，是商亭羨的情況……她先前心不在焉，就是在擔心商亭羨。
她眼見他從馬背上摔下去，幸好被青野接住，又眼見他臉色蒼白的被人扶出馬場，不知病情輕重，所以心神不寧，憂心忡忡。
丫鬟不知她心思，實話道：「這個奴婢就不清楚了，不過羨世子應該沒事，聽說太子殿下帶了御醫，親自給羨世子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