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高,實在是高!

  方景序滿臉疑惑。

  趙御醫是太子的人,沒道理幫亭羨隱瞞病情,欺騙太子。

  商亭羨那雙墨眸深了深,勾唇笑道:「傻小子,太子派趙御醫來替我把脈,就是要查看我的病究竟病到什麼程度了……趙御醫是宮裡的老御醫,我又怎麼可能瞞得過他……他只要摸到我的脈,就能知道我身上的寒症究竟如何。」

  「那?」方景序懵。

  「他之所以沒有發現我病情好轉,那是因為,他從我的脈象上看,我確實已經病入膏肓,藥石無醫了。」

  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超流暢 】

  方景序的臉頓時白了一陣,語氣稍顯激動道:「什麼叫病入膏肓?藥石無醫?玉君姑娘不是說,你的病她能治好嗎?而且你的病明明已經好了很多!上次你還上玉君姑娘那扎了一兩個時辰的針呢!」

  「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

  「!!!」

  「我的病,的確好了很多,那天,玉君姑娘不僅施針為我治寒症,末了,還在我的手腕上扎了一針。」商亭羨挽起袖子,露出手腕,那裡有一個明顯的針孔,「她說,等到夏日宴那天,這一針能救命!」

  「???」

  「她雖沒有明說,但我知道她的意思。」商亭羨將衣袖拉了下去,蓋住那個針眼,繼續道,「我去了朗州半年,太子和寧王的眼線探不到我的消息,他們不知道我身上的寒症,到底治得如何了?若我的病好了,太子和寧王絕不容我。」

  說到這,方景序醍醐灌頂。

  接過商亭羨的話驚訝道:「我明白了,玉君姑娘在你手腕上扎的那一針,改變了你的脈象,所以趙御醫一把……就會以為你寒症入骨,真的是個快死的人了,太子知道後,自然也就安心了,不會再對你趕盡殺絕,只等著你慢慢病死就行。」

  「是這個意思。」

  「不愧是玉君姑娘,她這一招,高,實在是高!」

  他簡直要佩服死玉君了。

  這世上長得漂亮的女子很多,可像玉君姑娘那樣,長得像天仙,又足智多謀的女子,世間僅有!

  說罷,方景序又後自後覺道:「難怪來之前,你讓我打最後一個球的時候想辦法受傷下場,然後由你替上,原來是這個意思!你故意犯病,給太子機會,讓趙御醫來給你把脈……阿羨阿羨阿,你能不能先跟我通口氣?剛才差點把我嚇得半死。」

  方景序捂著胸口,余驚未散。

  商亭羨說:「景序,你也不算傻。」

  方景序想了想,又覺得哪兒不對勁:「不對,玉君姑娘就算施針改變了你的脈象,但不至於也影響了你的身子吧……你今天看起來,臉色蒼白,還一直咳個不停,這是為什麼?」

  青野說:「主子昨天夜裡,在風口處站了一個時辰,今天早上就開始咳了。」

  額……

  商亭羨說:「我若單單裝病,是瞞不過太子和寧王的,只有真病了,才行。」

  方景序嘴角抽抽,豎起了大拇指:「狠,真狠!」

  「我著了風寒,休息兩天就好了……說到狠,我又怎麼狠得過你?我讓你想辦法受傷下場,你倒好,直接把自己摔成這樣!」

  「純屬意料之外!我哪知道姓孫那小子心眼這么小,我就是在馬廄那裡損了他一句,他就記恨上了,差點沒要我的命,還好我命大沒死,他倒被馬踩了七八圈,這會還不知道醒沒醒過來。」說到這,方景序呵笑一聲,說,「不過等他醒過來,孫家的天也該變了……我估計,他還得嚇暈死過去。」

  孫家!

  吏部尚書孫屹安!

  朗州的縣令案,今天可得擺上來了!

  商亭羨沉眸,咳了兩聲,起身時,青野拿來了薄披風給他蓋上,他走到窗前,外頭的烈日刺得他眼睛有些疼,但陽光鋪在身上,很暖。

  他望著銀光寥寥的天道:「景序,你我現在,就只坐等晚上那出好戲了。」

  ……

  馬場比賽結束,寧王賞了所有參賽者後就帶著寧王妃去未央樓了。

  寧王妃派了人安排玉君去園子東邊的芳齋休息。

  距離晚上的夏日宴還有幾個時辰。

  趙鈺兒不愛與那些姑娘們玩,便說要和玉君一塊去芳齋。

  可她心不在焉。

  一路上老走神。

  玉君看出了她的心思,說:「方大人應該沒事,你不用擔心,若實在放心不下,就過去找他吧,他應該……去找那位羨世子了。」

  趙鈺兒忙收斂心緒,紅著臉道:「我才不去。」

  「那你這一會一個走神的,可得小心腳下的路。」

  這話剛說完,趙鈺兒就崴了一下。

  還好玉君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剛穩住身子,就聽到身後傳來霍文秋的聲音:「趙鈺兒!你給我站住!」

  趙鈺兒一回頭……

  霍文秋已經氣勢洶洶沖了上來,目標不僅是趙鈺兒,還有玉君。

  趙鈺兒不耐煩道:「霍文秋,你想幹什麼!」

  霍文秋滿眼怒火指著她和玉君二人道:「原來你們兩個早就認識了,那天在碧雲齋,故意給我唱雙簧呢!」

  趙鈺兒剛才還心不在焉,這會戰鬥力瞬間被拉了上來,哼聲道:「什麼雙簧不雙簧?誰有空給你唱?你別在這沒完沒了的找茬,有這大嗓門,還不如抱把琵琶上淮河邊唱曲去。」

  「你!你當我是那些煙柳女子呢?」

  「人家煙柳女子,至少還有幾分本事在身上,你呢?你有什麼?你還不如人家煙柳女子呢!」趙鈺兒揚高了聲音。

  這話說出來,引來了旁邊幾個經過的姑娘發笑。

  那幾個姑娘也不走了。

  乾脆停下來圍觀。

  趙鈺兒和霍文秋不對付的事,京圈裡小姐少爺們都知道。

  但凡兩人在宴會上碰見,不是比這個,就是比那個,小則拌嘴,大則動手。

  這次趙鈺兒的狗踩了霍文秋,大家你傳我,我傳你……

  幾乎都知道了。

  霍文秋看趙鈺兒把自己貶低得連淮水邊唱曲的娘子都不如,心中氣不過,抬手便要打趙鈺兒的嘴。

  手臂抬起來揮過去的時候……被一隻手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