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鈺兒趕在比賽前回到了看台上。
林念聽問她去哪，她也只含含糊糊的應了句，再抬頭，方景序已經騎著馬進了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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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鼓聲響，就看紅藍兩隊誰能率先進第三個球。
球擲出，紅隊先搶到了。
兩支隊伍勢如破竹，馬蹄飛揚，震耳欲聾。
不出意外，方景序又被人攔了，孫華庭更是親自出馬，手裡的球杖幾次瞄準方景序的胳膊打過去，但次次落空沒占上便宜。
林念聽認出了孫華庭：「是他！玉君祖母，他真來了！」
她之前的注意力都在球和方景序身上，場上人又多，她壓根沒注意到孫華庭。
玉君淡淡的「嗯」了一聲。
趙鈺兒問：「他？他是誰？」
林念聽指給她看：「就那個！長得賊眉鼠眼的那個！」
「孫華庭！我認得，吏部尚書的小兒子……平時就喜歡作威作福，沒想到今天在這，還是這麼下作！念聽，你不是才來京城嗎？怎麼會認得他？」
「說來話長……反正我跟他過節。」林念聽沒時間詳說，注意力又放回賽場上。
方景序應對得很吃力。
張榆林和劉淳兩次搶到球傳給他，都被旁邊那些下作的人給攔下了。
他韁繩一拉，夾緊馬腹，打算衝出去。
卻不想孫華庭突然掄起球杖，彎腰一揮，直接打在了方景序身下的馬腿上，另外幾個狗腿見狀，乾脆騎馬撞了上去。
方景序的馬被撞倒，前蹄彎曲，整個著地。
他人也從馬上摔了下去。
滾了幾圈。
趙鈺兒嚇得跳了起來，大喊：「方景序！」
然後不顧任何的沖了過去。
像陣風一樣……
林念聽沒拉住她。
然而不等方景序從地上起來，也不給他反應的機會，就見孫華庭故意拉起韁繩，指揮自己的馬朝方景序踩去。
方景序倒在地上一睜眼，馬蹄已經壓來。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孫華庭的馬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無形的撞了一下，力道之大，足以將馬整個撞開，伴著一陣嘶叫，馬兒側翻倒地。
孫華庭也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但他沒有方景序幸運，旁邊的幾匹馬受到了驚嚇，紛紛揚起蹄子往他身上踩了一圈。
當場吐血。
暈厥了過去。
「華庭！」狗腿們見狀紛紛下馬，大喊著大夫將人抬了下去。
場下也是一陣唏噓。
但沒人注意到剛才撞向孫華庭那匹馬的力道是從何處來的。
唯有商亭羨。
他看向了玉君。
玉君淡然的看著場上，一邊用帕子擦手。
商亭羨勾了勾唇……
心中瞭然。
同時，張榆林他們幾個也下馬朝方景序沖了過來。
方景序扭傷了手腳，坐躺在地上。
「方大人，方大人！」
「方大人，你沒事吧？」
幾個合力將方景序扶了起來。
方景序一身灰土，臉上有擦傷，還好沒有大礙，只是手腳扭傷，暫時使不上力。
他喘息道：「沒事沒事，就是骨頭可能……可能折了。」
張榆林急道：「大夫！大夫！」
因馬球比賽是一項危險的運動，所以場外就有大夫侯著。
他們把方景序扶到了場外，那老大夫提著藥箱兩步並做一步，慢吞吞的走了過來。
趙鈺兒扒開人群：「方景序！」
她被嚇得嗓子眼都在顫，看到方景序坐在那一身是傷，她擔心的眼眶發紅。
方景序看到她，卻笑道：「趙大小姐，可惜了你那五十兩銀子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說什麼銀子！」趙鈺兒氣得捶了他一拳。
「疼！」正好捶在扭傷的胳膊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趙鈺兒慌了。
「趙大小姐要發脾氣，可否等等，容我把傷養好……你那五十兩銀子，等我發了俸祿，補給你。」
「誰要你的俸祿了！我……」我是擔心你！
不過最後那句話還沒說出口，那老大夫就打斷道：「姑娘讓讓，讓我先給這位大人看一看。」
趙鈺兒趕緊退開。
站在旁邊守著。
因這場事故，比賽只能暫停。
太子騎著馬過來，看著方景序道：「方大人這麼不小心，看來接下來的比賽是比不了了……不過你們隊伍少了一個人，得找人替上來，否則，就當你們認輸了。」
方景序臉色青了青。
同時，寧王也來了。
他問方景序能否繼續比賽？
大夫說：「寧王殿下，方大人扭傷了骨頭，不能再參加比賽了，否則這隻手也就廢了。」
太子哼了一聲：「一場比賽而已，認輸也不丟人。」
寧王怎麼可能認輸？
他讓方景序好好休息，轉而去安排了。
紅隊的孫華庭下場，很快就有人頂替上來。
但沒一個人願意頂替方景序，不是說不會打馬球，就是說身體不行。
因為頂替方景序，就代表跟太子作對。
有人開始推蕭塵：「蕭大人，你和方大人關係要好，以前在精武堂的時候，你們還一起打過馬球……這場比賽，你頂替方大人上啊。」
蕭塵咽了咽口水：「我腿腳不靈活，連馬背都上不去。」
「得了吧，你今兒就是騎馬來的。」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騎馬了？滾一邊去！」
「得得得，咱們都是貪生怕死的。」
蕭塵懶得搭理他們，他遠遠的看著正在包紮的方景序，恨鐵不成鋼的嘆氣道：「我說什麼來著，讓你別逞威風，現在好了，逞出麻煩了吧……兄弟我也幫不了你。」
他把自己貓起來。
千萬不能被寧王注意到。
他身處吏部，吏部又是太子執掌，他可不想代替方景序上場，得罪太子，阻了自己的仕途。
兄弟，下次請你喝酒。
這次，真的無能為力啊！
林念聽看一直沒人上，便擼起袖子和玉君說：「玉君祖母，沒人肯代方大人上，實在不行，我扮成男裝上去！」
玉君制止她：「你好生坐著，不要上去添亂。」
「這怎麼能是添亂？我是去救場的。」
「自然會有人去救場。」
「誰？誰救場？」
「有了有了！有人上了！」不知是誰高喊道。
眾人的目光幾乎全都聚在一個人身上——商亭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