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太子要上場,方景序一臉淡定:「我當什麼事!太子上場又怎麼樣?」
蕭塵聽他這話,緊了緊喉嚨後,露出一副事態嚴重的表情道:「又怎麼樣?你小子真以為自己是銅牆鐵壁做的?太子親自上陣,誰敢贏?」
「比賽場上無兄弟,就是皇上來了,也得憑真本事贏。」
「這麼說,你是要從太子手裡贏球了?」
「不贏球,我上場幹什麼?」方景序納悶的瞅著蕭塵,「我記得以前在精武堂的時候,你馬球打的也不錯……今天就因為太子要上場,所以你就不敢上了?蕭狗,咱有點骨氣行不行!」說完,他用手背在蕭塵的胸膛拍了幾下。
力道大,拍得蕭塵捂著胸口咳了兩聲。
他說:「我能和你一樣?太子掌管吏部,我一個小小的吏部郎中,仕途還指望太子往上升呢。」
「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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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就你有骨氣有出息,一會上場,我看你怎麼贏太子。」蕭塵話裡有話。
方景序不理他了。
繼續吃著零嘴。
可蕭塵卻還有話說,挪著椅子又靠近了些:「方王八,問你個事,禮部考題的事,聽說是那位喬大人泄露的……人已經關押到刑部大牢了,案子也送到聖上面前去了……聖上下令你們大理寺三司會審,現在審得怎麼樣了?」
方景序皺眉,一臉嚴肅道:「蕭大人,你糊塗了?!你也知聖上下令三司會審,你卻私底下來問我,這是嫌我這顆腦袋在脖子上掛太久,想幫我摘下來擦一擦?還是再換顆新的腦袋掛上去?」
蕭塵立馬打嘴:「兄弟我糊塗了,多嘴了,你當我剛才什麼也沒說……來來來,喝茶。」
蕭塵端起手邊的茶壺倒了杯茶,一飲而盡。
方景序也沒說什麼了……他知道蕭塵不是故意的,只是八卦而已。
便也倒了杯茶喝。
剛喝完,他就打了個冷顫!
見鬼!
這麼熱的天,怎麼突然感覺冷冷的?
殊不知,那冷氣是從趙鈺兒那裡飄過來的。
自方景序進來馬場,她的眼睛就黏在他身上了……見他坐在那吃著零嘴,優哉游哉的樣子,她就沒來由的生起一肚子火。
玉君見她如此,說道:「方大人喝酒犯事,固然可恨,但勝在敢作敢當,趙小姐心有委屈,卻還是原諒了他……這份寬大的心胸,是他人所不及的。」
趙鈺兒趕緊收回眼神。
臉頰紅了。
她抿抿唇羞澀道:「怎麼……怎麼突然提這個。」
玉君笑而不語。
這孩子的心思,全寫在臉上。
趙鈺兒又朝方景序看了眼,故作生氣的表情嬌嗔道:「誰說我原諒那登徒子了?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血才好。」
林念聽貓著腦袋湊了過來:「誰?」
「還能有誰!」
「是誰欺負你,你告訴我,我幫你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血。」林念聽很是義氣。
「……」趙鈺兒嘴角抽抽,沒有接林念聽的話,而是和玉君繼續說,「要不是他跪到我家門口來謝罪,還帶著一張什麼都沒寫的空紙來,說了一些天花亂墜的話,我……我才不會就這麼放過他,他害我半年都不敢怎麼出門,那口氣,我現在還憋著。」
關於白紙的事,商亭羨那天晚上來找玉君看病時,已經同她細說了。
玉君假裝自己不知道,問:「哦?什麼白紙?」
「就是一張白紙。」趙鈺兒說,「那登徒子說,只要我肯原諒他,就任我在紙上寫什麼,他還蓋了手印,就是讓他去死,他也認,絕不抵賴……我看他不像是在誆我,又想著,他去了朗州半年,也算是受了懲罰,而且那天在城外,也被我教訓了,所以才說服我爹,讓他官復原職了。」
「原來還有這事。」
「林老夫人,你說他的話……我到底信錯了?還是信對了?」
「這個,得問趙小姐你自己。」
「可是我……」
「既然你選擇相信了他,那麼,就不應該再起懷疑。」玉君說這番話時,目光不由地看向了商亭羨。
商亭羨身子虛著,手邊的茶也比別人的更溫。
「你說的對。」趙鈺兒琢磨著,又問她,「林老夫人,你覺得那張紙上,我應該寫什麼?總不能,真讓他去死吧。」
「寫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心裡想要什麼。」
「我心裡想要什麼?」趙鈺兒頓了一下,但很快就領悟到了玉君的意思,她將目光投向方景序,心思有些亂了。
寧王帶著寧王妃也來了。
三人同行,一起到主看台落座,寧王和太子的椅子並排,不分主次。
寧王妃坐在寧王的右手邊。
馬場上幾乎大半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而太子剛坐下,視線就往商亭羨看了過去,眼神晦暗不明。
同樣的,寧王也第一時間看向商亭羨。
商亭羨臉色蒼白如紙,比剛來的時候還要難看,他坐在那裡,整個人看起來病殃殃的,沒有一點生氣……也許是病得太重了,他時不時的咳兩聲,只能不斷喝水緩解。
看到這一幕,太子和寧王都暗暗勾起了唇。
在他們看來,商亭羨前太子遺孤的身份雖然只是一個擺設。
但威脅太大了。
但好在,商亭羨是個將死之人!
用不了多久,這個威脅,也就不存在了。
太子收回視線,臉上帶著一抹陰笑:「都病成那樣了,竟然還來湊熱鬧。」
寧王眯眸道:「不是誰都喜歡縮頭烏龜,總要見見太陽。」
寧王話裡有話。
太子樂了:「我怎麼聽你的意思,像是在點我。」
「你我心知肚明。」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也沒必要再拐彎抹角了。」太子臉上很是得意,端起茶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眼神中帶著幾分鋒芒,道,「老實說……我是真沒想到你會棄軍保帥,連喬岐山都推出來了……我的好弟弟,你真夠狠的啊。」
「說到狠,我哪裡狠得過太子你。」寧王冷笑,斜睨了太子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