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丫鬟也不敢真為了霍文秋去驚擾王妃娘娘。
便照著嬤嬤的指示，先轉去了未央園廚房。
這嬤嬤也是個精怪。
她伺候主子多年，知道官家府門之間最看中權勢地位，稍有處理不當的地方，都有可能引來一場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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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趙鈺兒和霍文秋之間的矛盾，看似是孩子們的小打小鬧。
可牽扯到的卻是趙霍兩家。
一個是尚書令，一個是太常寺寺丞。
雖有品級之分，但都是朝廷重臣，馬虎不得。
所以，王妃最好是不要插手。
但嬤嬤也不是全然糊塗，王妃可以不出面，但這件事，還是得知會王妃一聲，於是趁著屋裡的官家夫人們說話的空隙，嬤嬤俯著身子來到寧王妃身邊。
「王妃。」
「什麼事？」寧王妃放下茶盅，看了嬤嬤一眼。
嬤嬤躬身，壓著聲音將事情稟明。
聽了後，寧王妃神色淡定，免得那些官家夫人們看出什麼來，她點了下頭，同樣壓著聲音與嬤嬤說：「嗯，你這樣交代下去是對的，霍家姑娘要是傷得重了，就命人先送她回去，再從府里取些好的補品一併送過去。」
「是。」
「你剛才，說還有一位姓林的姑娘也傷了？叫什麼？」
「林芷煙。」
「朗州來的那位？」
「是的。」
寧王妃之前查玉君的時候，連帶著整個林家的人也都簡單的查了一下。
所以記得林芷煙這個名字。
她沉默片刻後，吩咐嬤嬤：「你派人去趟佛香閣，和林老夫人說一聲，畢竟……那林姑娘是林家的人，照輩分來算，要喚林老夫人一聲祖母。」
「老奴這就去。」
王妃點頭。
嬤嬤便又悄悄退了出去。
那官家夫人李中總有眼尖的，不知道是誰問了句：「王妃，可是外頭有什麼事？」
寧王妃笑了笑，說：「一點小事，已經處理好了。」
「今日人多，事也多，王妃可要顧著身子……近日我府里得了一支人參，最補身子，等明天，我就讓人送到王府去。」
「勞李夫人有心，我身子太虛，一位精通醫術的女大夫說，我不宜大補，溫水養著就好。」
「哦？我還是同一次聽說溫水養身，是哪位女大夫說的？」
「就是說了名字，各位也不見得認識。」
「這麼說，這位女大夫不是京城人士？」
「不是。」
「那就是王妃從京外尋來的神醫了。」官家夫人們紛紛好奇起來，追問哪位女大夫姓甚名甚。
寧王妃隨口應了幾句，沒有多提……想著林老夫人那淡薄清雅的性子，最怕被人打擾，若讓這些夫人們知道了，指不定明天就提著厚禮去樺楓居找林老夫人請脈了。
便岔開話題，吩咐丫鬟：「園子裡備了很多冰鎮的荔枝，快去端來……這批荔枝是從南下走水路運來的，還很新鮮，很甜，這天氣越開越熱了，大家吃點冰鎮荔枝解解暑。」
「多謝王妃。」官家夫人們謝過，便不再就剛才的話題往下說了。
文苑閣。
霍文秋和林芷煙到此處來換衣裳上藥。
今天夏日宴，霍文秋多備了一套衣服，為的就是萬一在宴會上灑了湯什麼的，還能有乾淨的衣裳重新換上。
雖然這第二套衣裳比不得第一套昂貴好看，但勝在顏色不錯。
淡藍色的外衫，配著一條杏色腰帶，格外襯眼。
她換好衣服，整理好妝容從里閣出來，手裡的帕子都快被她絞成絲，氣狠狠的往桌上一扔：「趙鈺兒，我與你勢不兩立！今後有你沒我！」
黛玉給她倒了杯水，安慰道：「小姐，消消氣，還好只是衣服破了，沒有受傷。」
「還好只是衣服破了？」霍文秋捏著拳頭，銀牙咬碎道，「難道非要讓那小畜生在我身上臉上咬上幾口才叫事？」
「奴婢不是這個意思……」黛玉忙改口，「還好是不幸中的萬幸。」
「遇到趙鈺兒，我就沒幸過！」霍文秋眼珠子都快瞪出火星子了，「她人呢？」
「不知道。」
「廢物！」霍文秋斥道，「去稟告寧王妃的人回來沒有？」
「還沒有。」
「去催！」
「是。」黛玉扭頭讓旁邊伺候的丫鬟去催催。
而霍文秋這才想起來，自己的那枚紫玉鉤環，剛才換衣服的時候，紫玉鉤環就不在，她問：「我的紫玉鉤環呢！」
黛玉趕緊將紫玉鉤環取了來，說：「在亭子裡的時候掉了，奴婢撿了起來，已經清理乾淨了。」
誰知……
霍文秋一把拿過來，像看仇人一樣看著這枚她原先還頗為得意的鉤環，狠狠道：「什麼破東西，還不是被趙鈺兒給比下去了，掉了就掉了，還撿回來做什麼！」
說罷，她抬手將這鉤環從旁邊敞開的窗戶扔了出去。
能被趙鈺兒比下去的東西，她才不要！
黛玉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此時說多錯多，不敢說話。
將東西扔掉後，霍文秋似是才出口惡氣，
「對了，林姑娘人呢？」
「在旁邊屋裡。」
「走，過去看看。」
林芷煙這會也已經換好衣服上了藥，雖然傷的沒霍文秋重，但被趙鈺兒故意推那一把推下去的時候，膝蓋著地，青了一大塊，手腕也扭到了。
王氏趕了過來，看到林芷煙沒事，鬆了口氣：「芷煙，你沒事吧？」
林芷煙扭了扭手腕說：「嫂子，我沒事，只是手腕有些碰傷。」
「讓我看看。」
「不嚴重的。」
王氏擔心的握住林芷煙的手仔細看，一邊說：「女子的手是用來寫字撫琴的，若是傷了，那可了得？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怎麼亭子裡跑進來一條狗。」
林芷煙說：「我也不清楚。」
「是誰的狗？該打死了的好。」
「嫂子！」林芷煙鄭重道，「這話可不能說。」
「為……為什麼？」
「那狗，是尚書府千金養的。」
「這……」王氏瞬間虛了一下。
跟著王氏一塊來的劉夫人和宋夫人也在旁邊，聽了這話後，對視一眼，前者道：「尚書府？趙家那位姑娘？」
林芷煙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