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多嘴，我這拳頭也沒地方落。」商亭羨說。
「我就是好奇問一下，我又不知道你這病，到底是要脫光了扎？還是半脫了扎？你可以不說，幹嘛……幹嘛揍我！」方景序揉了揉眼睛，輕輕一碰都疼，「明天是我官復原職後，第一天回大理寺，頂著這雙眼睛去，不得被那幫老爺們笑死。」
商亭羨勾唇，輕描淡寫道：「他們笑話你的地方多了去，不差這一件，你就說……是不小心在台階上摔的，相信沒人會刨根問底。」
「病秧子，就你這理由，病假條都開不出來！那幫老爺們是糙，不是傻！」方景序衝著門口喊，「大肉小肉。」
門外沒反應。
方景序又喊了一道：「大肉小肉，去廚房給本老爺拿兩個熱雞蛋來。」
還是沒反應。
方景序納悶，伸長脖子朝門口張揚。
商亭羨喚道：「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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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很輕。
青野立刻進來了：「主子。」
「那兩位姑娘呢？」
「呃……」青野看了方景序一眼，道，「大柔小柔姑娘不知道為什麼原因，在門角那邊突然就……就……打起來了。」
「什麼！」方景序蹭的一下從羅漢床上站起來，顧不得那雙烏青的眼睛，拔腿沖了出去。
青野好意提醒道：「方大人，她們打得正凶，你可千萬別拉架啊！」
方景序已經拐去門角那頭了。
壓根沒聽到青野的提醒。
商亭羨因為剛剛扎完針，不能出門見風，得在屋裡再待半個時辰才能回八王府，自然也不能出去瞧了。
「出什麼事了？」他問青野。
「屬下也不知道，突然就打起來了。」
「可是你惹了她們？」
「啊？」青野嚇得一哆嗦，忙道，「屬下可不敢，上回跟她們切磋，屬下吃了大虧，怎麼還敢招惹她們？躲都來不及。」
青野一臉無辜……大小柔打起來，跟我沒關係啊！
商亭羨也沒再說什麼。
門角那邊，大小柔還在打，姐妹倆功夫不相上下，誰也沒占上風。
王主事這會也過來了，看到這情況……
他也不敢拉勸。
畢竟一把老骨頭，萬一拉不住，豈不是自己遭罪。
還好方景序已經過來了。
王主事見他，先盯著他眼睛看：「大人，你這眼睛……」
方景序抬起手隨意一揮：「台階上摔的。」
王主事：……
摔能摔得這麼對稱？
方景序心思都在大小柔身上，過去道：「大肉小肉，住手。」
大柔小柔不管他。
繼續打。
「本老爺的話你們不聽了？」
「大人，你別管，是姐姐先動手的。」
「明明是你先動的手，竟然先告狀。」
「是你！」
……
別看姐妹倆身形高大，打起架來那是特別靈活。
方景序看她們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只能動手去拉架。
不出意外……
他人剛閃過去，就被大柔小柔一掌拍了回去。
還好兩個小廝在背後托住了他。
方景序氣不打一處來，挽起袖子再度上去，擋在了姐妹倆中間，雙手一伸，嚴厲道：「不准打了，世子還在呢！」
沒辦法，只能搬出商亭羨了。
姐妹倆不膽怵方景序。
但是敬畏商亭羨。
畢竟她們真正的主子，是商亭羨！
大小柔顧及此，自不敢再動手了，可兩人都不服氣，眼睛瞪眼睛，都快瞪出了火。
方景序說：「平時你兩個鬧一下也就算了，今天世子在，小心他剁你們的手。」
商亭羨：……
老子沒那麼殘暴！
大柔說：「大人，是妹妹不講理。」
小柔說：「是姐姐不對，先動的手！」
「行了行了，先別管誰不講理，誰先動的手，我問你們，為什麼突然打起來？平時你們姐妹倆好到恨不得粘一塊，今天是怎麼了？」
「是……」小柔的話突然止住，她掃了眼周圍看熱鬧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
見她不說，方景序問大柔。
大柔見人多，也不肯說。
方景序好像明白了什麼，命王主事將下人們都帶走了。
大小柔自小習武，性格不矯情，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沒什麼是不好意思宣之於口的。
於是等人一走，就乾脆跟方景序說了實話。
方景序聽了，先是震驚，後是捧腹大笑，再就是不服氣：「本老爺生得玉樹臨風，乃京城十大美男之一，你們看中了小青野那呆子，也沒看中本老爺？」
大小柔幾乎是用同樣的眼神上下掃著方景序，一副「請你有點自知之明」的表情。
方景序不服歸不服，但還是得問重點：「你們究竟看中青野什麼了？」
姐妹倆也說不清楚。
反而說著說著，又吵起來了。
看著姐妹倆吵，方景序就齜著大牙樂！
然後回屋把這個事告訴給了商亭羨……沒讓青野聽。
「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碰上這事！」方景序幹了一杯水，覺得這事太不可思議。
可商亭羨卻帶著老父親般驕傲的表情說：「我家青野一表人才，姑娘們看中他，也正常。」
「那要是……」方景序一臉怪笑，「咱們做主，給撮合撮合？」
「就算我答應，玉君姑娘也不會答應。」
「這關玉君姑娘什麼事？」說完，方景序才反應過來，「哦……雲柳姑娘……那玉君姑娘確實不會答應。」
「……」
「可憐我家兩個肉肉，不得傷心死。」
「你要是心疼，可以將兩個姑娘收進你房裡。」
「別！」方景序渾身抗拒，「就大小肉那體格，能我活活壓死我……我可不敢。」
「得了，你慢慢安慰兩位姑娘吧，時間差不多，我也該回了。」
半個時辰到了，商亭羨得回八王府了。
走之前，還不忘叮囑方景序，記得按照藥方去抓藥，老老實實喝上一段時間。
商亭羨一走，大小柔就找方景序探口風。
「世子怎麼說？」
方景序像塊餡餅一樣被夾在姐妹倆中間，兩隻胳膊被大小柔拽著搖。
他顛得不行。
偏那兩隻手力氣大，他甩不掉，苦喪臉道：「停停停，我的肉肉們啊，再搖下去，本老爺的胳膊都要被你們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