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會不會留疤

  能參加京里百花宴的都是非富則貴的人家。

  旁邊有人道:「朗州來的林姑娘?京里有名望的林家,可沒幾個,是哪個林家?」

  「哪來的什麼名望?也就是個小官。」

  「我要是沒記錯,剛才摔下來那姑娘,好像是叫……叫林芷煙?對,就是這個名,上次百花宴,她賣弄不成,還鬧了個大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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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有趣?說說看。」

  「……」

  幾個貴家小姐從旁邊的胭脂鋪出來,挨在一塊議論起百花宴上,林芷煙出糗的事。

  馬車匆匆回了府。

  林雲鐸率先跳下馬車,喊來兩個丫鬟把受傷的林芷煙先扶進去,然後滿眼殺氣的掃了眼車夫和那匹馬,同林安珩說:「大哥,你們先進去,這兒我處理。」

  林安珩擔心妹妹的傷勢,疾步進府,吩咐人去請大夫。

  車夫嚇得渾身哆嗦,忙道:「這馬平時好好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小的……小的也沒想到會這樣。」

  林雲鐸雙眼剎紅,一把揪住車夫的衣領,兩人拽到面前。

  質問道:「是不是你給它餵了什麼不該餵的?!」

  「小的怎麼敢?平日府里用的馬匹都是仔細照料的,絕不敢馬虎,出去之前,也都檢查過,沒有問題。」

  「那怎麼會突然這樣?」

  「可……可能是碰著什麼了。」

  「什麼意思!」

  「馬對氣味很敏感,可能是經過長街的時候,聞著什麼味了,所以才這樣。」

  「怎麼以前沒事,偏就今天出了事!」

  「小的真不知道啊。」車夫嚇得臉色蒼白,生怕這位爺主子拿刀往他脖子上架。

  這時,那馬又連打了兩個噴嚏。

  林雲鐸覺得奇怪,鬆開車夫,走到馬前頭,盯著馬的眼睛看了看。

  眼睛看不出任何異常。

  身上也沒有受傷。

  只是四肢有些發虛抖動。

  但並不像病了。

  林雲鐸經常與馬打交道,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回見。

  思忖片刻,他吩咐車夫:「拉回馬廄里去,找人來看看,要是病了……直接送走。」

  大梁律法,不准私自宰殺牛馬。

  否則,林雲鐸定將這匹害得妹妹墜車的馬殺了!

  車夫趕緊牽著馬往馬廄去。

  林雲鐸在原地想了一會,越想越覺得奇怪,去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出事了?

  難道真是車夫所說,聞著什麼味了?

  可直覺告訴他,沒那麼簡單!

  突然,他腦子裡冒出了玉君那張臉……

  是她搞的鬼?

  這個想法讓林雲鐸渾身都緊了一下……可任他怎麼回想,也沒看到玉君對這匹馬動過手腳。

  他攥了攥拳頭,打算和大哥說一聲。

  ……

  丫鬟扶著受傷的林芷煙回了屋,找了藥箱過來給她上藥。

  林芷煙扭傷了腳,胳膊也撞得生疼。

  人坐躺在床上,眼淚直流。

  不是疼哭的……

  而是因為傷了臉,擔心留疤。

  「拿鏡子給我看看。」

  「小姐,還是別看了。」碧羅道。

  「讓你拿來!」林芷煙吼道。

  碧羅沒辦法,只得把鏡子取了來。

  林芷煙拿著鏡子往臉上一照,看到臉頰和額頭被擦傷,流了血,一下繃不住哭了出來。

  將鏡子往地上一扔。

  正好林安珩進門,將鏡子撿起來放在一邊,走到床邊心疼的看著妹妹,道:「芷煙,沒事的,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

  「大哥,萬一我臉上留疤怎麼辦?」

  「傷得不嚴重,擦兩天藥應該就好了……現在要緊的,是你的腳,要是傷到骨頭,就麻煩了。」林安珩是習武之人,最怕傷到骨頭。

  傷筋動骨一百天!

  他擔心的是這個。

  可林芷煙最在乎的是自己的臉。

  王氏知道後,挺著個大肚子趕了過來,看著林芷煙那張受傷的臉,她心裡咯噔一下。

  想著……完了!

  這張臉要是毀了,等到夏日宴那天,可怎麼入太子的眼。

  不過心裡想的,她沒往嘴上說。

  「讓大嫂看看。」王氏滿眼心疼,「還好還好,應該就是擦破了一點皮肉,養幾天就好了。」

  林芷煙淚眼婆娑。

  王氏扭頭問林安珩:「不是去給老夫人請安的嗎?怎麼傷成這樣回來?」

  林安珩臉色陰沉:「一會再說……大夫呢?怎麼還沒來!」

  剛說完,大夫就來了。

  大夫給林芷煙一通檢查,還好只是扭傷了腳,胳膊也沒什麼大礙。

  靜養兩三天就好。

  王氏急忙問:「那臉呢?傷成這樣,會不會留疤?」


  大夫說:「難說……這個得看個人體質,不過小姐臉上只是擦傷,只要注意忌口,不要碰水,按時擦藥,應該問題不大。」

  林芷煙鬆了口氣。

  王氏卻說:「可別應該了!我妹妹的臉絕不能留疤。」

  「從傷口上來看,就算是有疤,應該也很淺,看不大出來的。」

  「那也就是會留了?」林芷煙剛剛平復的情緒都崩潰了。

  「有可能。」大夫說話也含糊,不敢下定論。

  「大嫂……」林芷煙一把握住王氏的手,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王氏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急,大嫂給你想辦法……對了,漣漪那……好像有去疤的膏藥,是她娘家人給她的,我記得去年她臉上被樹枝劃了一道口子,留了一道小小的疤,擦了那膏藥沒幾天,就好了,看不出一點痕跡。」

  「真的?」林芷煙激動道,「大嫂,你叫她拿來。」

  「這個……」王氏為難的看向林安珩。

  林安珩說:「行,我去找她拿。」

  說著,便出去了。

  林芷煙用帕子小心翼翼的抹乾眼淚,怕碰到傷口,她奇怪的問王氏:「大嫂,不就是找薛姨娘拿個藥膏嗎,讓丫鬟去就是了,何必大哥親自跑一趟。」

  王氏往門口睨了一眼,收回目光道:「你才來沒多久,也沒跟漣漪那人接觸過,不知道她的性子。」

  「嗯?怎麼說?」

  林芷煙就第一天來的時候和薛姨娘打了個照面,一起吃了頓飯,隨便說了兩句,之後,就沒什麼來往了。

  在府里,也幾乎沒碰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