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該是你的,還是你的

  好……主意。

  趙鈺兒扭頭吩咐海棠:「聽到沒有,這可是方大人自己出的建議,一會你去把我大梁朝的酷刑全都翻出來,我要一個不漏全都寫上去。」

  海棠知道小姐是在戲弄方景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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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而配合道:「是,奴婢一會就去。」

  方景序聽了臉色稀爛,問趙鈺兒:「你來真的?」

  趙鈺兒眼尾輕挑:「本小姐說話向來算話,既然你答應了任我寫,那就得聽我的。」

  「有話好好說……」方景序嘴上扯出一抹笑。

  「這會知道怕死了?剛才在我爹面前,你不是一副決心赴死的樣子嗎?原來是哄給我爹看的!」

  方景序心虛了一陣,眼神往趙鈺兒身後瞟了瞟。

  生怕趙大人聽到。

  他說:「可不敢哄你爹,紙上我都摁了手印,賴不掉的。」

  趙鈺兒嬌嗔道:「你知道賴不掉就好!」

  方景序乾巴巴的笑了笑。

  趙鈺兒盯著他看……這人雖然不正經,可生得丰神俊朗,眉眼含笑,身上有著文人的骨氣,也有著武生的陽剛之氣,放眼京城,再難尋出第二個來。

  許是擔心自己的眼神被方景序瞧出異樣來……

  她匆匆收斂。

  「姓方的,今天你登門謝罪,也算誠意,可到底要不要原諒你,還要看本小姐的心情,至於這紙上寫什麼……你回去等著就是了,但你最好說到做到,否則……我就把這張紙印上千份萬份,灑滿整個京城,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登徒子的嘴臉。」

  方景序心中腹誹:好狠毒的女人啊!

  可表面上,他乖實的很。

  目送趙鈺兒進去後,方景序鬆了半口氣,還有半口氣提在嗓子眼上,不敢鬆懈……天知道趙鈺兒會不會真的把大梁十大酷刑全部寫上?

  他懷著惴惴不安的心,上了馬車。

  大肉小肉兩姐妹一直貓在車裡觀察外面的情況,見大人上了馬車。

  大柔問:「大人,怎麼樣?」

  方景序嘆氣。

  小柔問:「那張白紙,是世子為你備的禮?」

  方景序又嘆了一聲氣。

  最後什麼也不說。

  馬車去了八王府,為了不讓八王爺逮到,方景序從後門進去的。

  直奔商亭羨的院子。

  天氣好,商亭羨在庭院裡練劍。

  他劍法高深,動作行雲流水,舞起劍來,身形靜若伏虎,動若飛龍,緩若游雲,疾若閃電,又穩健又瀟灑。

  方景序雖然武將出身,功夫不錯。

  但在商亭羨面前,卻猶如雞蛋碰石頭。

  對於商亭羨的劍法,方景序很敬佩,同時……又很惋惜。

  因為!

  商亭羨的病,消耗了他大部分體力。

  幾招下來,就虛了。

  果然,商亭羨有些氣喘了,原本揮出去有力的劍,再收回來的時候,落到了地上。

  他腳下虛浮,身子微微彎了下去。

  方景序見狀,幾步上前,將地上的劍撿起來,手一甩,便插回了掛在旁邊的劍鞘中。

  然後扶著商亭羨去到長廊的紅木椅上坐下。

  青野不知從哪突然冒出來,手裡端了一杯熱水,送到主子手裡。

  商亭羨喝了幾口水,慢慢緩過勁。

  可那張臉,還是慘白。

  方景序生氣的站在他面前:「明知道自己有病,還逞能!」

  商亭羨抬眸看他,忽而一笑道:「看來,今天這一趟並不順利。」

  「順利才怪。」

  「趙大人怎麼說?」

  「病秧子,你是不是故意坑我的?」方景序一副興師問罪的表情,道,「白紙!虧你想得出來……幸好我機靈,不然得被趙大人當場打死。」

  「他還能活著站在我面前,說明那張白紙,救了你。」

  「虧你說得出這種話。」方景序愁死了,雙手叉腰,在商亭羨面前來回走道,一邊說,「人家趙大人三兩句,就逼得我不得不在白紙上摁了手印,現在好了,由著他們想寫什麼寫什麼……我賴都賴不掉。」

  「嗯。」

  「就嗯?病秧子,你最好是有把握這次能賭對,否則你就等著給我收屍吧。」

  「我已經賭對了。」

  「休想誆我?」

  「景序。」商亭羨聲音略有些虛弱,認真道,「趙大人在官場多年,見多了朝堂上的黑白是非……他那雙眼睛,看得比誰都清楚。」

  「所以?」

  「所以,一張白紙,一份誠意,他心裡明白的。」

  「這麼說,我官復原職有望了?」

  「該是你的,還是你的。」商亭羨悠悠的喝了口水。

  方景序沉默半晌,終於回味過來,後自後覺的看著商亭羨道:「我算是明白為什麼之前趙大小姐派人擄走我,你沒有攔了…… 你說我如果不在她手裡先受點罪,回京後就得受更多的罪,果然,今天要不是趙大小姐攔著,趙大人能當場五馬分屍了我。」

  商亭羨勾了勾唇。

  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笑。

  儼然看透了什麼。

  於是又道了一句:「景序,你的福氣在後頭。」

  方景序撓了撓頭。

  似乎沒聽懂這番話里深層的意思。

  「池月姑娘。」青野突然喚道。

  只見池月提著一個藥箱從院門外走了過來,身後的丫鬟如意端了一碗參湯。

  方景序見她來,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然後就走了。

  是跳牆走的。

  池月掃了眼那抹影子,不由發笑:「要是讓義父知道方大人又來府里翻牆了,定有一頓打。」

  說話間,她已經來到廊下。

  將藥箱放在石桌上。

  當看到商亭羨那張病氣的臉時,她擔心的表情一沉,隨即又看了眼掛在廊下的那把劍,擔心的表情帶著幾分嚴厲道:「你又練劍了?」

  商亭羨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問:「今天不用去醫館?」

  池月自小跟著御醫習醫,後來教她的一個老御醫從宮裡退了下來,在城裡開了一家醫館,池月會經常過去幫忙問診。

  她說:「醫館不忙……我來給你把把脈,還給你熬了一碗進補的參湯,你趁熱喝。」

  丫鬟如意將那碗參湯端了過去。

  商亭羨接過來,喝了半碗。

  池月替他把脈,因為剛才練劍,導致體力消耗過大,脈象情況並不好。

  不過……

  她醉翁之意不在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