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娶趙大小姐……
方景序臉都爛了。
比他的手心子還要爛。
他拍著額頭道：「我要是敢當著趙尚書的面說這話，你信不信趙尚書能把我撕成兩瓣？而且……這話我說過。」
哦？
商亭羨淡淡回頭：「和誰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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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小姐啊。」
「什麼時候？」
「上次城外被她綁走那個晚上。」
這信息量有點大。
商亭羨眯了眯眸，盯著他不說話。
方景序頭疼道：「那天她額頭上受了點傷，擔心自己嫁不出去，我一時嘴快，就說我可以娶她，結果那娘們罵我混帳……她當時手裡但凡有把刀，估計都會往我身上捅。」
「沒有誠意的話，當然要被罵做是混帳。」
「我這還沒誠意？我都願意犧牲下輩子的幸福說娶她了，還要什麼誠意？」方景序站起來，幾步走到商亭羨身邊，一副自己好像還受了委屈的樣子道，「都說趙大小姐知書達理，可我在她身上愣是一點知書達理都沒看到，潑辣勁倒是看到了。」
「人家趙大小姐配你，卓卓有餘，你倒是嫌棄上了。」
「在你眼裡，你兄弟我就這麼差嗎？」
「嗯！」
「你……」方景序氣得說出話，要不是這病秧子骨頭軟，他真想一拳頭揮過去，他下頜一抬，激動道，「商亭羨，我可是為了你才得罪了那位趙大小姐，現在我仕途受阻，你得負責。」
「我不是已經負責了？你現在住的地方，吃的用的，都是我在負責。」
「啊呸！我真當稀罕這個？」
「那好，一會我就派青野去趟你那，將你那些破銅爛鐵全部挪出來。」商亭羨一臉腹黑道，「現在正好是夏季，晚上睡大街也挺好，通風。」
「你個牲口，夠毒的，你到底能不能幫我想想主意！」
「主意八叔已經給你出了，你聽他的，趕緊備上一份厚禮，上趙家登門致歉去。」
「你說的輕鬆。」方景序覺得很為難，「我被貶到朗州的原因，京里還沒多少人知道，我要真上趙家門口一跪，到時候全城的人都知道了，我堂堂大理寺少卿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到底是你的臉面重要？還是仕途重要？」
「這……兩個都重要！」
商亭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無話可說。
方景序內心糾結了半會，知道沒有兩全其美的事。
他想了想道：「太子那頭，我上次可是放過話的，他若能幫我官復原職，我再跟他談『大樹底下好乘涼』的事，這會還沒消息。」
商亭羨目光深了深：「我讓你周旋太子，不是真讓太子拉攏你！這事，你還真打算讓太子幫你解決？那你說，到時候太子幫你解決了，你是靠他那棵大樹，還是不靠？」
「額……」方景序沉默了。
「厚禮，我會幫你備好，你負責去趙家跪就行了。」商亭羨說罷，轉身進屋。
方景序跟在他後面：「真要跪啊？」
「嗯！」
「那你準備什麼厚禮？」
「這個你不用管，明天一早，我讓青野帶過去給你。」
「那先說好，別太貴重，第一次送禮送太貴，以後我要是自掏腰包送的寒酸了，丟人。」方景序妥協了，大不了死馬當活馬醫，上趙家跪去！
商亭羨看了眼他被戒尺打得皮開肉綻的掌心，叫人給他上了點藥，方景序這廝，乾脆把整個藥箱都提走了。
走的時候，是從後門走的。
生怕被八王爺又給逮到。
上了馬車，大小柔看他提著藥箱，納悶道：「大人，你提著藥箱做什麼？」
方景序說：「不要白不要，順手的事。」
「大人，你真摳。」大小柔異口同聲的吐槽道。
「我這叫會過日子！」方景序強詞奪理道。
大小柔沖他翻了個白眼。
難怪八王爺要為他量身定製一把戒尺……確實該打！
方景序剛走沒多久，商亭羨的暗衛就來稟報林念聽的情況了：「主子，找到了。」
「人在哪？」
「就在京城，不過……」
「嗯？」
「林三小姐挺會躲的。」
這話一說，便知道不簡單了。
商亭羨皺了皺眉：「什麼地方？」
暗衛道：「青……青樓。」
……
暮色四合，京城水隼巷兩邊的屋樓陸陸續續掌了燈。
這裡，是有名的勾欄瓦舍。
很多官家的人一到晚上都會往這裡來聽曲玩樂，一整條街掛滿燈籠，好不熱鬧。
此刻昏暗的巷子裡。
一道身影搖搖晃晃的從裡面出來，渾身酒氣，衣衫不整，正是剛到巷子裡解手出來。
出來時，撞到一個人。
「不長眼！」醉鬼反而大罵道，順勢還推了那人一把，「滾開。」
罵完人，他就要走。
不料被人揪住了後衣領，直接拽了回去，摁在了牆上。
砰的一聲。
差點把那人的背給撞折了。
「他娘的！」醉鬼衝著面前身穿黑衣的人道，試圖去推，卻發現這人的力氣特別大，根本推不開。
「臭嘴，還敢罵人。」來人給了他肚子一拳，「本少爺也是你能罵的？看我不挑斷了你的手腳。」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撞了本少爺還敢罵人，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的滋味。」那人一把將醉鬼的手捏住，然後用力往上一掰，就聽到咔咔兩聲，就將那人的手給掰下來了。
街上傳來醉鬼痛喊的叫聲。
不等他反擊，人就被拖進了巷子裡。
直接扔到地上。
地上全是水……撲了醉鬼一臉。
他甚至還用舌頭舔了舔，發現那味道……不像是水。
而是……
「啊呸！」醉鬼臉都綠了。
這地上，是自己剛剛在巷子裡尿的那泡尿。
他喝了自己的尿。
正要起來時，發現手斷了，根本支撐不起來，剛要用另一隻手撐起來，一隻腳踩在了他的後背上。
又將他摁回了那泡尿里。
連吃了好幾口。
黑衣男子背著光，看不清他的相貌，但身形很是消瘦，骨架不大。
醉鬼渾身發痛，背上那隻腳踩得很用力，他根本爬不起來。
只能求饒道：「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聽到大俠饒命……
黑衣男子特別開心：「再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