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不能簡簡單單的看玉君了

  年前,商亭羨之所以讓方景序去查張小石,正是因為張小石打砸墨淵軒的事。

  而當時玉君也在場,劉青雲負責審理此案,有意包庇張小石,他暗中留意到了這一點。

  果然讓方景序一查。

  查出了張小石與朗州五年前的一批賑災糧有關。

  再者,他接到那張寫著「朝廷腐敗,首查朗州」的告首狀後,剛來到朗州地界,就碰到了被山賊圍困的玉君。

  接到第二張寫著「臘月十五,禪山寺,晨時去,未時回」的字條時,又在山腳碰到了被林家故意落下的玉君。

  加上這次張小石的事……

  她每次都在場!

  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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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亭羨起了疑心,所以才會拿她寫的藥方對比字跡。

  雖然字跡不同。

  但心裡一旦有了懷疑,他便不能再簡簡單單的看玉君了。

  而且,她為了能順理成章的給他看病,竟還專門去仁京堂學醫。

  她不想他死!

  這是商亭羨最不明白地方……她為什麼不想自己死?

  「亭羨,想什麼呢?」方景序用手撞了下他。

  商亭羨回過神,臉上的表情依舊冷冷的,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

  方景序沒有多問,他今天生辰,喝酒喝得完全放飛自我了。

  林念聽酒量很好,差點把方景序喝趴下。

  看時間差不多,一行人才離開華香樓。

  方景序走路都是晃的,由人扶著上了船。

  船身搖晃,玉君上去的時候差點踩偏,商亭羨下意識伸手扶她。

  兩人掌心相握。

  他扶她上了船。

  兩人坐在船前頭,方景序拉著林念聽坐在後面發酒瘋。

  林念聽雖然臉色通紅,但沒有一點酒醉的跡象。

  看起來十分清醒。

  方景序卻醉得開始說胡話:「念聽兄,我告訴你,我以前在大理寺的時候,那可是十壇酒都喝不醉的,京城人送不醉郎,就是我!」

  林念聽不知道從哪裡抓來一塊雪花糕,塞進方景序嘴裡。

  讓他別說話了。

  可他嘴巴含著糕點,還在說……

  林念聽沒轍,跑到船尾去找青野,兩個冤家碰到一塊,先是吵了兩句,後來直接幹起來了。

  商亭羨回頭,看著船尾上那兩道打在一起的身影……

  只淡淡的說了句:「不要傷人。」

  青野擒住了林念聽的胳膊,應聲道:「是,主子。」

  林念聽趁機翻身掙脫,一腳踹了上去,青野反應很快,手臂併攏,擋住她這一腳的攻勢……兩人打得火熱,一個進攻激烈,一個為了不傷人,只守不攻。

  方景序自然也沒閒著。

  看到林念聽和青野在打架,他晃著身子往船尾去,嘴裡還嚷嚷著:「小青野,哥哥來幫你。」

  青野:……

  由於方景序的加入,雙人戰變成了三人混戰。

  青野一邊要顧及喝了酒有些神志不清的方景序,又要一邊不傷到林念聽,累得他手忙腳亂,反而還被林念聽趁機踹了好幾腳。

  混亂中……

  方景序落水了。

  不知道是被誰踹到了水裡。

  「大人!」方景序的人見狀,紛紛從船上跳下去救人。

  商亭羨淡定的看著水裡那隻「落湯雞」,無奈搖了搖頭,道了句:「丟人!」

  青野和林念聽也休戰了,站在船上觀望。

  這也引來了周圍船上很多人的注意。

  玉君笑說:「等明日方大人酒醒了,怕是再也不敢來華香樓了。」

  商亭羨淡淡道:「習慣就好。」

  「聽你的意思,方大人經常幹這種事。」

  商亭羨笑而不語。

  關於大理寺少卿方景序的糗事,京城茶樓酒肆里的說書先生能說上一整天不帶重樣。

  玉君也沒心思看方景序落水,她往船頭邊上走了兩步,看著洛水河上的夜景。

  晚風輕拂,帶著些許涼意。

  她打了個冷顫。

  突然一抹溫暖送到她肩上。

  商亭羨解下了身上的披風,披到她身上。

  玉君回眸看他,想說「不用」,但話到嘴邊又咽了進去,她看到他腰上掛著自己送給他的那串蓮花流蘇吊穗。

  「你每天都戴著?」

  「嗯。」

  玉君笑了下,看著眼前洛水河的夜景,忽然想到一件事,好奇的問商亭羨:「那天花燈會,你在河燈上寫了什麼?」

  商亭羨說:「不記得了。」

  「扯謊!」玉君不信,但她知道,商亭羨不會說的。

  商亭羨又問她:「你呢?你寫了什麼?」

  玉君紅唇翹了翹,說:「你把手伸出來。」

  商亭羨皺了下眉頭,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把手伸了出來。

  玉君捧起他的手背,然後用手指在他的掌心上。

  比劃出一個字!

  商亭羨感受到那個字時,目光微沉,沒有說話。

  此時船已靠岸。

  方景序也被人撈了上來,渾身濕透,已經醉得不成人樣了,最後被自己的人送上馬車往衙門去。

  玉君和林念聽同乘,馬車跟在商亭羨的馬車後面,一起回林府。

  此時不遠處的河岸邊,一輛馬車停靠在那裡。

  王行知坐在馬車內,看著他們幾人先後離開。

  他的視線,至始至終都落在玉君身上。

  即便玉君一身男裝,但老道的他,一眼便認出她是女子身。

  太像了!

  她和她,太像了!

  四十年,他再次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但他又不敢確定,畢竟四十年過去,一個人的相貌怎麼可能沒有一點變化?

  馬夫問道:「御史大人,是回去還是再等等?」

  王行知回過神,眼神暗了暗,嘆氣:「走吧。」

  ……

  回到林府,林念聽雖然喝了很多酒,但人還是清醒的,她先把玉君送回落院,自己才回的東院。

  玉君給了她一個香囊,那香囊散發出來的味道能壓住酒味。

  「戴著它,小心你娘聞到你身上的酒味。」

  「這個時候我娘已經睡了,我悄悄翻牆進去,不會被人發現的。」

  但林念聽還是把香囊收了。

  說不定以後用得著。

  玉君也已經很乏了,梳洗一番,就休息了。

  但此時隔壁,商亭羨站在屋外廊下,月光照在他身上,顯得他整個人更冷了。

  他攤開掌心,回想玉君在自己掌心上比劃的那個字。

  是一個「天」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