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劈砍下來,裴虎等人非但沒有破陣,反倒是身上平白多了幾個白點。
周圍的傷兵們也都圍了過來。
雖然他們不懂陣法,但是能看得出來,裴虎等人雖然悍勇但是根本無法突破這陣法的防禦。
輪番衝鋒之後,他們的攻擊就像是海浪撞上了堅固的堤壩,
終於!裴虎是忍不住了。
怒吼一聲一個箭步上前,手中木刀匯聚十成的力量劈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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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盾手早已準備就緒,雙手握住盾牌狠狠的向上一頂!
刀盾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悶響。
巨大的反震力直接讓裴虎感覺虎口發麻!
羅榮見狀當即抓住機會怒吼道。
「刺!」
四桿長槍從四個方向刺來,裴虎縱然再是勇猛此刻也是無法阻擋,直接被戳退好幾步一屁股栽倒在泥地里。
周磊手持木鞭欲從側翼突入,然而卻被狼憲死死的纏住兵器。
緊接著鏜鈀手上前一步,一個掃堂腿欲將其絆倒。
周磊眼疾腳快,整個直接跳起來,正當他得意躲過的時候,卻不料正好對上羅榮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二哥!對不起了!」
話音落下,只見羅榮抬腳踹出!
這一腳勢大力沉,飛在半空的周磊根本沒法躲閃。
手中的木鞭還被狼憲卡住,只能眼睜睜看著,羅榮這一腳狠狠的踹在自己肚子上。
周磊被直接踹飛出去,只覺得要把昨夜喝的粥都要噴出來。
倒在地上捂著自己的肚子指著羅榮道。
「老六!你個老六!」
裴虎,周磊,賀爭,錢沖,王忠五個人已經是滿身的白點了,按照道理來說已經陣亡。
而今就剩下老四跳澗虎夏平和老五錦毛虎孫亮這一對難兄難弟。
而反觀羅榮那一隊人士氣高漲,一步一步的向著自己逼來。
人可以死,但是氣勢不能輸!
夏平和孫亮對視一眼,當即怒吼著舉刀向著鴛鴦陣衝來!
裴虎見狀不由的捂住了臉,周磊等人也側過去不忍直視。
夏平和孫亮的舉動的確很悲壯!但是也正中羅榮的下懷!
只見羅榮揮動號旗,直接來了一招關門打狗!
在夏平和孫亮衝到近前的一瞬間,兩個盾手並沒有跟之前一樣抵擋而是閃過去讓出一條路。
如此驚變讓夏平和孫亮根本來不及剎車,直接一頭撞了進去。
不等二人反應,下一刻狼憲迎面直接撲了過來。
二人立刻橫刀躲閃,下盤卻是空虛。
兩個盾手直接來了個秋風掃落葉,將二人擊倒。
緊隨著鏜鈀手便是立刻上前死死叉住了二人的脖子。
這一下,夏平和孫亮徹底的慌張了。
望著羅榮那張冷臉面,他們連忙求饒道。
「老六,你忘了嗎?上個月咱們喝酒的時候,還說了咱們是一輩子的好兄弟啊。」
然而羅榮回復他們的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個字。
「刺!」
此言一出,二人頓時面露絕望。
長槍如同狂風暴雨一般狠狠的落在二人的身上。
剛才他們可是看清楚,嘲笑他們的時候就數這兩個笑的最開心。
這一下被抓住了機會自然要狠狠的報復回來。
「別戳了!別戳了!老六你他娘的下狠手啊!」
羅榮也是無奈道。
「四哥,五哥不起了。」
說話間,夏平看到一桿槍頭正衝著自己屁股捅了過來。
他頓時臉色被嚇得煞白!
「別戳!哪裡不能戳!」
夏平這話音剛落,下一刻槍頭已經落了下來。
位置精準無誤,隨后蒼穹之下響起夏平那悽慘的嚎叫之聲。
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周圍圍觀的傷兵們不約而同的夾緊了屁股。
這一下怕不是有點子痛哦。
隨著夏平孫亮二人人數,演武結束。
夏平有些幽怨的望著羅榮,羅榮則是低著頭不敢與他直視。
鴛鴦陣這邊士卒身上雖然有白點,但是跟裴虎他們相比那簡直是就是小巫見大巫。
他們都差點要成白人了。
勝負輕而易舉。
裴虎擦了一把臉,而後上前道。
「柳大哥當真是深藏不露,這陣法著實厲害。」
周磊等人也是點了點頭,他們是真的深有體會。
那種壓迫感讓他們至今還心有餘悸。
柳安望向眾人道。
「正所謂百鍊成鋼!沒有人是天生的戰士!」
「唯有練時多流汗,戰時方才能少流血。」
「邊疆之地,戰亂叢生!那些韃子視我等如圈養牛羊!隨意屠殺!」
「敵人看輕我們,我們卻不能看輕自己!」
「需知道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真理只在弓弩的射程之內!」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瞬間覺得熱血沸騰起來。
就連韓破軍都感到了有些意外,難不成真的讓自己遇到了璞玉嗎?
這想法出現了一瞬間,韓破軍立刻搖了搖頭。
這些年他見過太多的驚才絕艷之輩了,這樣的人往往早夭。
所以而今的他早已不對任何人抱有希望。
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也終究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走吧,以後傷兵營的事情,皆由柳安一人做主。」
說罷,韓破軍頭也不回地離開。
入夜,寒風滾滾。
死囚營的晚上比白天更加難熬。
魏哲的營帳之內,他一碗接著一碗的飲酒。
「該死!這柳安該死啊!」
「還有這龐柱也是廢物!」
魏哲憤怒的在營帳之內大罵。
麾下幾個百總也是附和道。
「魏千總,這姓柳的也太不給您面子!」
「說的沒錯!誰不知道在這死囚營,魏醫官是您罩著的!」
「此人上來就喧賓奪主,恐來者不善啊!」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正當此時,一名士卒急匆匆的闖入魏哲的營帳之內。
寒風裹著暴雪沖入營帳內,這名士卒臉色慌張的開口道。
「回稟千總,不好了!」
魏哲聞言瞬間憤怒的將手中酒碗砸在了這名士卒的頭上,隨後怒吼道。
「是你爹死了,還是你娘死了?」
這士卒聞言連忙跪在地上開口道。
「回.....回稟千總,今天咱們派出去巡邊的哨兵全都沒回來。」
魏哲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其餘幾個百總也是大驚失色。
西山死囚營靠近關外,一旦哨兵失蹤大概率就是有人韃子混了進來。
光是聽到韃子二字,魏哲已經感覺兩腿開始發軟了。
一瞬間原本臉上的憤怒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說不出的恐懼。
韃子混入了他的防區,他自然是要擔責任的。
「怎麼辦!這可怎麼辦?立刻派人前去搜索!務必把這群混進來的韃子給我抓住!」
此言一出,這些百總的臉上都露出了驚恐的神色。
讓他們去抓韃子,那根送死有什麼區別?
眼看氣氛凝固,正當此時,一個身材幹瘦的百總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上前道。
「魏千總,此事何不讓那姓柳的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