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不對
神宮?倒是曾聽玉巒講過,他便是神宮來人。.•♫•♬• ❻9ᔕ𝕙Ⓤ𝓍.¢σ𝓂 •♬•♫•.可這神宮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她生平也就聽到過兩次,更別提了解了。
人族四洲,魔族八荒,更別提這天上地下的隱地,因著要騰挪咸溪小築的緣由,她可算是走遍了這方世界,卻從未聽說過神宮這個地方,聽起來倒像是個教派。
不用細想,將自家宗派比作神宗,怎麼說都要比青雲閣這等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清冷宗派要自負的多了。無論如何,能長出玉巒這種人的地方多少都有些自大罷,倘若再扯上點親疏,估摸著元尊是神宮親戚也不一定。
桃花想的飛快,但仍舊顧念著長樂的問題,「咱並非神宮中人,」她親切又殷勤地如實回道。
潮水般的陣法已迫不及待地湧向長樂腳底,浩瀚奔涌的波紋繼續向周圍延伸過去,碰及陣紋的一切事物,諸如破桌碎椅子之類,盡數被陣法吞併,消失在眼下。
他們看似被陣法吞滅,實則掩在了陣法之下,以一則奇妙絕倫的方式單單被桃花所知。
神曲看向自己腳下,這股源源不絕的法則在主人的輕鬆勾勒下化為一灘活水,仿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吞噬著屋中的一切。然而,即便化為陣紋,融入地息,這股專屬於法則的強橫之氣依然能夠深切地體會出來。
此刻這陣法已經完全將神曲忽視個乾淨,淙淙細流自他腳下穿過,卻只為他留下雷電法則所特有的酥麻震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而這股似緩卻急的陣流自桃花腳下起始,正饒有目的的將長樂團團圍起,以一種撓撥人心的節奏一點點縮小著空白。
長樂看著不為所動的桃花,那副不經意間總是帶著戲謔與專注的神情令他想起一人,那人似乎更加惡劣,總是會恰到好處地拿捏住別人的軟肋,做著他自以為是的好事。
準確的說,是他認為足夠有趣的事。他口中的好皆是早不知道歪到了哪裡的道理,完全同他的為人一樣,歪人一個,全憑興致,哪有常理可尋。
是誰呢,他不大樂意地回想起來,那傢伙此時應在上界,彼時此時盡然臭名遠揚的咸溪道人。
「哎,」他輕輕地嘆息一聲,似是無奈,又滿是回憶。即便是相似的人,也還是避開為妙。
長樂與神曲相對而立,他們雙雙停手,一個看著桃花感慨,一個盯著對面的人。
「雖不知你同咸溪有何種利害,但咸溪所近,鄙人是萬萬要遠離撇清的,你這丫頭心眼壞得很,以後別總是想著坑人。」長樂語重心長,一副極有經驗的模樣。
桃花聞此指尖一亮,朝著長樂一個彈指,又頗為隨意地吹了吹指甲,好像方才只是吹了只看不見的蟲子似的,「咸溪那人壞到了骨頭,咱怎麼比得。」
長樂眼中一亮,此人果然識得咸溪,但凡認識他的也大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感受到桃花陣法侵蝕的速度明顯加快,他索性不再繼續套話。
只見他乾脆利落地將手中摺扇一甩,很是瀟灑地劃出道白線,那道白光刺目扎眼,將一地青紫交錯的陣紋照得是清楚明白。
驚險的景象也是顯露無疑,自他腳尖離地之時,也正是陣法完全之時。
剎那間,陣光大作,重重浮光略起重迭,仿若凝固時間似的將那道白光也一併多留了一會兒,只可惜,桃花未等白光消散便已衝出這間廂房,青鳥般划過銀泉島天際,沖向東北方一處地點。
桃花一走,這屋內陣法便如輕煙般消散開來,只餘下一些法則的余痕,連同屋外禁制也被桃花隨手撤去,教神曲終於看清那白光之下,乃一隻雪白通透的咒線人偶。
竟是用人偶脫身了!
他極快地反應過來,追著桃花而去,一同消失在東北方的天際。
兩道疾光相繼逝去,被落在廂房附近的舟遙也終於被府兵發現,似乎是有所感應一般,他聽著近處的腳步聲問出聲兒,「你是誰?」
「你是誰?」府兵也問,覺得麻袋裡的人實在是莫名其妙。這種時候不是應該求爺爺告奶奶,祈求人家救他出來麼。
聽出來這人並非桃花同夥,舟遙反倒放鬆下來,他的聲音重新變得慵懶隨便,「我是舟遙,夏貞將軍的人,快放我出來吧。」
舟遙他們是知道的,可誰又能確信這是舟遙,說不定這是那二人專留下的陷阱。
「你個豬腦子,等她回來我還得受多少罪!快把爺爺放出來,否則有你好看!」
府兵本就一肚子氣,他們百十來人加上將軍都打不過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修士。如今又遭這種吃白飯的氣,覺得更沒必要,這人又看不見他,何必做這等違心的好事,他想了想便走了,就當沒聽見算了。
「喂!喂!回來,給我回來!」
舟遙恨得牙癢,都是讓那女人氣的,罷了,便再找一個有眼力見的。
「救命啊,救命啊!」
「好漢救命啊!」
……
教主府。
依然是那個鬧市當中的幽邸,夏貞不滿地控訴完桃花的罪行,請求教主為她出了這口惡氣。
玉巒專注地聽完了她的說辭,終於出口道,「最近你來得倒勤。」
夏貞笑起來,「教眾增多,事務繁忙,總要時時向教主報備。」
「我知道了,」玉巒勾唇輕笑,讓夏貞不自覺有些心虛,「此事我記下了,你走吧。」
「教主不為我等報仇?」夏貞激動起來,連帶著胸脯都隨著主人顫動起來,她鼻孔噴張,額頭緊蹙,一雙三角眼睛滿是猩紅,如此更襯得她那張古銅色的方正臉盤像極了一顆憤怒的牛頭。
玉巒見之依然面不改色,說出的話輕柔又堅定無比,「我同此人有泛舟之誼,許她來去自由。」
夏貞眼睛一顫,顯是不可置信,她看著教主如今俊美無雙的臉蛋瞪了一會兒,男人變好看了,果然連帶著喜歡的人都不一樣了。如今的教主也落了俗套,單單喜歡那種白皮小臉兒的賤人。
「教主,那改日屬下也陪你泛舟去!」
「不對,」玉巒微笑著輕輕搖頭,「不對。」
「什麼不對?」
「什麼都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