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牡丹
白芍從樓上走下來,走近了方才看到二人的現狀,雖說鬆了口氣,卻搞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麼。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𝑜𝓂
桃花那一雙手已經是血肉模糊了,手心的情況看不明朗,但滴滴答答流淌到泥土中的鮮血不會說謊,那內里的皮肉怕是早已撕裂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隨時讀 】
即便是手背,也起了一層青紫色的密密麻麻的紋路,青筋暴起嚴重的地方裂開細長的口子,露出了鮮紅的嫩肉。
更令人咋舌的是,那血水滴下的地方,花草瘋長,本是一株生的單頭花冠蹭蹭地發出並生株,株首快速地生出花骨朵,吐綻新蕊,看去比旁的花朵更多了些嬌嫩和妖冶。
白芍將一切收入眼中,心中暗暗稱奇,傳說中的人丹果然不同凡響。
「桃花,你這是何苦?」白芍細細勸慰著,臉上帶著些許擔憂,美麗的臉龐添上了淡淡的風情。
桃花看了眼木樓,鬆開了手掌,一看手心果然爛成一片,卻也不怎麼喊疼,「孟嘗前輩怎麼不在樓里?」
「他出去了,要兩日才能回來。」白芍道。
「兩日?走得可遠?」
「應當是不怎麼遠的。」
桃花看了眼神曲,主子出去並未帶著下屬,是要親力親為?可這樣的人藏在此處不就是不想被人發現麼,怎麼能幹的下屬不用,非要自己去做。
「那是去了哪裡啊?」桃花笑嘻嘻地問道,嘴上輕鬆得很,看不出著意。
白芍垂下眼皮,長長的睫羽在白瓷般的臉上留下一排剪影,「孟嘗大人的去向又豈是我能揣測的。」
「哦,是嗎。」桃花看著白芍這副謙卑的小模樣眯起眼睛,昨日還會時不時冒出點兒傲氣,怎麼今日像是小耗子一般。
「你手上的傷口不好耽誤了,我來給你止血吧。」白芍抓起桃花的手掌看,一瞧竟然也不怎麼滲血了,只粘糊糊一片,看著不忍。
桃花抽回手不在意道,「無妨,這是兩廂情願的,做這種事情總會有點疼的。」
白芍眨眨眼,「……」
不就是打架嗎,說得跟什麼似的。
神曲拉遠了距離,在二人身後悶悶地看著。那女人嘰嘰喳喳不知又想著什麼壞主意,他真是聽都不樂意聽。
不待多想,桃花已經向花族居住的地方走去了,他遠遠地跟了上去。
今日還是要慰問族人的,少言的獨眼兒鰥夫很喜歡桃花過去坐,談及早死的夫人滿是慶幸,「那妒婦老得皮都要掉,幸得修為不高,早早死了。族中原本想讓晚香玉嫁過來,卻不知她怎麼突然改了主意,昨日把年前的聘禮都送回來了。」
鰥夫木槿不說獨眼兒還是有些俊俏的,想當年也是族中翹楚。彼時風流俊俏的美少年不甘於在這小小的隱世之地施展拳腳,好容易不顧族人反對逃得遠遠兒的,那橫亘族地的黃湯河便先給了他當頭一棒,那道河是花族天然的屏障,也隔絕了出去的路,他這隻眼睛便永遠地折在了那裡。
自此他迷途知返,一蹶不振,娶了個半老徐娘就混了一輩子。待風平浪靜後,心中的不甘重新湧出水面,當初宏大鏗鏘的願景也變成了娶個皮肉緊實的大姑娘。
那晚香玉可不就是正好的對象?白白胖胖,嫁不出去,無父無母,身家清淨。
桃花對鰥夫的經歷很感興趣,而鰥夫與桃花也說得投緣。
他的話多不僅因為她身上有著外來的新鮮氣息,還是因為她有一股葷素不忌的豪邁勁頭,同她說話直令自己也變得寬廣起來,那副憋悶郁滯的皮囊仿若在這一刻得到了解脫。
「你說她為何改了主意,這娘們難道還有更好的選擇?」
桃花認真思索了片刻,「兄弟莫要著急,她瞧不上你咱覺得十分蹊蹺,依咱看,這族中如兄弟這般壯年有為、心胸開闊的男人不該有此一說。」
𝟨𝟫🅂🄷🅄🅇.🄲🄾🄼
「哦?那桃兄以為如何?」
「……」白芍如坐針氈般聽著,這等娶媳婦娶不上的閒話也能說得許久?明明是個獨眼兒鰥夫,還非要捧到天上不成。
「咳,」桃花清清嗓子,「木兄心高志遠,修為高深,在族中也是頗有威信,但……」
聽得桃花頓了頓,木槿連忙催道。
「但木兄著實放浪了些,這般沒嫁出去的小姑娘最是思前恐後,生怕自己嫁錯吃苦,但凡聽點風聲就要悔親啊。」
「哦?此話怎講?」他在族中寡言少語,放浪這種名聲早在以前就拋了!真不知是何處扣來的屎盆子。
「族中皆傳你同荷花他媳婦兒行就好事,那晚香玉可不就傷心了。」
「……」合著東街西巷的串就是為了聽這些逸事,白芍覺得桃花庸俗不堪,不該是孟嘗所說的天才。
木槿自然著急,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該成為他娶妻路上的絆腳石。再三詢問下桃花出了許多主意,他一一記下來後,又求著桃花多為他美言幾句。
這等事情桃花自然求之不得,旁的人家也不去了,徑直走進了晚香玉家。
想來能叫老姑娘晚香玉連定好的親事都不要了,牡丹費了不少心思。雖說過分了些,但這晚香玉也不虧……
正想著便見晚香玉有些慌張地迎了過來,「原來是公主和桃花姑娘,二位有什麼事啊?」
「你慌慌張張的做什麼?」白芍狐疑地看向屋中,總覺得這晚香玉實在心虛了些。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桃花嘆息著,叫晚香玉臉上的橫肉都緊繃起來,「知道什麼?」
「木槿老兄心悅於你,想要咱說幾句好話。」
「啊……哦!」晚香玉鬆了口氣,「這親事太急,我想著再考慮一番。」
「那就好說了,」桃花笑眯眯看著晚香玉,這傢伙也太好看穿了,遲早要把牡丹賣了。
「哎,木槿老兄老實又可靠,咱有句話一定要說!」桃花看了看白芍,「公主殿下,可否讓咱跟香玉單獨說幾句話?」
這是桃花第一次喊白芍公主殿下,不得不說,她還有些受用。可誰知道這女人打得什麼主意,她遲疑地看著白芍,一副什麼話我不能聽的表情。
「公主殿下,這男女情愛的事不好當著人面講,咱就去內室稍句話。」桃花拍拍白芍的肩膀,「公主千金之軀,可別被帶壞了。」
「……」白芍愣了愣,隨後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這會兒的空擋便見桃花拉著晚香玉進了內室,白芍走近幾步聽著聲音,「……荷花不善此道,他媳婦只好找到木槿,人脫了衣裳在床上躺著,一口一個心甘情願,那木槿心腸好自然願意幫忙……」
「大妹子,你放心,木槿但凡娶了媳婦就不會招惹別家了,他若不行,那荷花媳婦兒也不能天天想他……」
白芍一聽又是這種話,走到正廳坐好了,這女人為了當好和事老還真是豁出去了,一個囚徒對花族的事這麼上心做甚。
她想著桃花所說所為,一個想法靈光乍現般出現在腦海,她是在套話!她仔細回憶著桃花同族人們說的話,那木槿不就說他是在黃湯河遇險折回來的嗎!
早便猜到是在套話了,可往日說的話實在尋常,令她早早便忘了這個動機。殊不知在她煩不勝煩的時候,這女人早已知道了不少東西。
桃花出來時,見白芍一臉狐疑不由得眉毛一挑,「這是怎麼了,一會兒沒見就這般想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