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急轉直下
窟窿深達三丈,其中雷光陣陣,不見桃花身影。✋👌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眾人抵達時,深窟周遭已滿是蛛狀裂隙,桃木東倒西歪,碎石土塊間或滑落深坑,發出悶響。
近處一株桃樹被連根拔起,許是知曉自己命數如何,重力撞擊之下,樹冠間桃瓣紛紛揚落下,染得地面一片厚厚的桃粉色。
「倒不知破陣還需入地,」聶風只覺此遭算是開了眼界。
桃花正在地下三尺,陣土的深度也大致在此處無疑了。那人陣法造詣確實高深,倘若沒日沒夜斗下去,倒不知何時能夠出去。
桃花心下揣摩著,此人路數奇詭,專注變化,陣眼也不停地騰轉挪移,但陣法所需軌跡必經那五處無疑。與其斗到猴年馬月,不如將厲害之處全部搗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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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此處陣土毀掉,桃花確保再無陣軌可通,才算出了窟窿,朝著另一個方向急急奔去。
要快!
要趁著此人反應過來之前,毀了陣基!
桃花風一般跑了,幾個膽大的下去瞧看了一番,全是黑泥,無甚好瞧的。
「跟上跟上……」
一行人又急切地跟了上去,聶風與李陣師在最前方牢牢地跟在桃花屁股後面,他們只跟著聶風二人便是。
「嘭!」
又是一擊暴擊,地面同樣是一個深坑,桃花合乎情理地陷了進去。
只不過這次出來的更快,一行人剛剛瞧見那幾株桃木搖搖欲墜,紛紛揚一陣花雨,便見桃花從坑裡跳出來,重新飛赴下一個地點。
「嘭!」
又是一陣地動山搖。
只不過桃花打翻的是紫雲仙子的假山花木,庭院正是薄弱處,乾坤境被一擊打穿,再一擊便被桃花打入了地下。
「你這是要作甚?」
紫雲仙子看著桃花動作,一片白紗當即甩了過來,欲要將桃花捆住。
「且慢啊,且慢……」
待桃花掏好洞,聶風幾人方才趕到,李陣師正欲解釋,便驚覺地底陣法變化之大,一股殺氣沖天而起。
「遭了!」
島上眾人均是感受到了濃重的殺意,尖叫聲先從西岸傳了過來,叫聲悚然,聞之心顫。
這種節骨眼,紫雲仙子自然沒有再追究下去,只是殺意甚重,教她這個渡劫期的修士都感到十分震撼。
此陣,仿若連真仙都是逃不過。
眾人正驚疑不定,那位暴脾氣的何長老便尋來了,此人穿著黑白相間的法衣道袍,一臉濃重的殺意,「老子先殺了你這個小王八!」
何長老立在桃花前面,施給桃花一身威壓。
桃花速度銳減,卻不想同這死心眼多費口舌,「小紅!」
桃烈似乎是憑空出現,一把擋在何長老跟前,笑嘻嘻如地獄惡鬼,俊艷兇狠,「敢擋小爺的路?」
「什麼東西,」何長老一甩袖便沾上幾滴粘稠的紅色液體,身上有價無市的寶衣須臾間化為虛無,且液體不消,一路燙到肌膚之上。
「該死,」何長老注意力回到桃烈身上,只好教桃花火速離開了,「什麼樣的主子什麼樣的畜生,都是與正道背馳的東西。」
桃烈臉皮厚如主子,自然不會有所觸動,只是要攔著此人,非得做出些樣子。
「哦?那你便是趴在正道上的好東西咯?」桃烈的聲音清脆動聽,斜睨過去,只令何長老看到一張邪氣恣意的俊美少年臉蛋。
「啪!」
桃烈打了個響指,何長老的長劍還未湊近他的鼻尖,便又被收了回去。
只見何長老腦袋上多了一隻烏黑的雲朵,雲朵所出儘是火紅火紅的雨滴,沾之則銷衣透骨,能一直燒到內臟里。
感受到頭頂的炙熱,何長老連忙將法器收回,同體內法罩一併驅趕抵禦著這隻雲彩。
「邪門兒!」
何長老飛速跑離,桃烈緊追不捨,雲彩也時上時下,緊緊貼著何長老不放。
「嘿嘿嘿,」桃烈笑得很放肆,如同逗弄一隻小貓般愉悅歡快。
島上的殺氣也愈重,島岸中人紛紛跑入島中,似乎是被外圍濃厚的殺氣驅趕而來。
與方才單純的困陣不同,殺陣是與之完全不同的陣法,只需關鍵五處中其一便可運轉。
桃花正搗著第四處陣點,便忽覺雞皮一起,渾體毫毛豎立,一股凌厲的殺氣撲面而來,似乎要把她給全身穿透。
「嘭!」
雷光一震,桃花身周紫光一抖,全身都好受了很多。
可此時,即便在島中的修士,也已經承受不住了。
境界略低的修士有些已七竅出血,再不能動彈,持有保命法寶的大能打開傳送寶物,卻發覺寶物所傳之地,決計不能出在島外。
→
一陣陣絕望之意籠罩在桃花島中,就連在人情之道薄弱異常的桃花都能感受到,人的絕望,宛若實質般在整個島上蔓延,傳染,擴大……
聶風踉踉蹌蹌趕到桃花附近,卻再不想移動半步,實在是……太痛苦了。
相傳地府有油煎火煮,插刀吞劍之酷刑,如今看來,是要先嘗一遍了。
桃花的模樣漸漸變得模糊許多,聶風終於癱坐在地,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桃瓣依然美麗嬌嫩,一片片隨風落到身旁,身上,頭上……
如今五感仿若也退卻了,聶風在地上捧起一堆桃花瓣,其中有正要腐朽灰敗的,也有正值嬌嫩風光的,些許花泥也混在其中,應當是馥郁芬芳才是……聶風將其湊近了鼻尖,用盡了力氣也聞不出什麼味道。
遠處的一抹黃色身影漸漸近了,那張臉似乎在笑,令聶風升起一種十分奇異的感受。
這玩意兒是生是死都會笑的,萬不要再對其寄予什麼希望,聶風如是勸自己,心臟卻在不老實地隱隱顫動著。
島上九位大能,如今都在調息鎮定,此刻是出一人爆丹破陣以求一線生機,還是生生扛過此劫,舍下肉身求舍,都是問題。
九位大能在一方都是睥睨生死的存在,有一人出頭犧牲都是奢望,幾輩子都擰不到一股的力量,更別想現在突然團結起來了。
「你快快拿掉這雲,我保你不死,」何長老本就難受,如今還要防著桃烈,十分不便。
桃烈也有些不爽利,站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爺沒力氣收了,你先玩著吧。」
「……」
桃花又是入定的狀態,如今可用的陣眼只有一個,再不怕變化了。
「啪嗒。」
一聲細屑的聲音傳來,仿若只有桃花能夠聽到。
地底唯一的陣眼被桃花的雷絲控制起來,源源不斷的陣力被另一股陣軌傳到斷處,陣法失去力量,幾個呼吸之後只好戛然而止,境界高些的修士定能瞧出來,島外禁制一應消除,再無禁錮之可能。
眾人壓力一卸,陡然輕鬆慶幸起來。
聶風用力睜開雙眼,能看見眼前一道鵝黃色的身影,「哈哈哈……聶兄真是好興致,死前還要捧著桃花瓣安息。」
心中頓起一陣無名火,聶風擦了擦眼眶,抹下眼角的血跡,終於才看清了一些,「你倒是教我好等。」
「這陣法本就不好解決,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桃花將聶風拉扯起來,「此次救下許多人,怕是有不少功德啊。」
此時聶風方才看清桃花的模樣,這廝……露出來的皮膚上儘是血珠,密密麻麻的,頗是駭人,「你……」
「莫要感動,出個救命禮也就罷了,」桃花大氣道。
「我們皆是七竅出血,你怎出血在皮膚之上。」
聶風一言,桃花趕忙摸了把臉,立時哎呦一聲,使出控水術將身上血水一點點收入一隻瓷瓶里,「哎呦,可惜,真可惜!」
「……」聶風抽抽嘴巴,決計不再說話。
摳搜至極,是連自己的血都不捨得的。
小紅閃電般竄上桃花肩頭,鬆口氣趴了下來,「嚇死小爺了。」
「師父怎麼下來了?」桃花將瓶子妥善放起來,便瞧見元尊謫仙般白淨飄逸的衣袍。
「為師來看看你,」元尊衝著桃花笑笑,卻令聶風雙眼一跳,心肝也蹦得飛快。
魔神大人啊,對著個男人緊張失態,他到底是犯了什麼病,發得什麼瘋!?聶風向後退了幾小步,雙眼卻定定地瞧著元尊。
「此番咱算是破了陣,呵呵,」桃花眯起眼睛,「想必能收不少的好處罷。」
「好處?」元尊笑得更好看。
聶風又站得遠了些。
「終歸是發生了,」元尊收起笑容,看向不遠處的島岸,「世間沒有偶然,唯有必然。」
桃花也一同望去,無相海……
這惡地封印,竟是在這整個無相海底!
萬千白光直入九霄,桃花島中也升出白華,透過厚土,沖入雲端。
無相海貫連四洲魔土,此刻百鍊出海,封印解除,竟是令這眾生都看在了眼裡。
此間現象持續了足足一刻鐘方才逐漸消失,待眾人心情稍稍平復時,一道宏大的無相法印驟然間騰空而起,打入天穹!
「這是什麼?」若說方才的動靜是惡地封印,這法印是怎麼個意思。
元尊觀天良久,「封天陣,以無相印為引。」
「原來如此。」
聶風看向桃花,「大魔使可知這封天陣的用處?」
「陣的作用。」桃花想了想。
「封天陣一起,這方世界再無人得以飛升。」
「豈有此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