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畫,是一幅最簡單的水墨丹青。
看著手法十分青澀,像是孩子畫的。
一個胖嘟嘟的……姑且算是小姑娘吧,扎著麻啾啾,在一旁斜著眼睛看著一坨黑不溜秋的黑杆子。
以她強大的腦力幻想,也難以欣賞這等佳作。
這何小姐也是人才,喜歡這等藝術類的畫風。
畫的最後落款是五個字,分為兩行寫下,一行飄逸有風骨,一行跟狗爬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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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心不認識這幾個字。
文盲真可怕,一會拿去給道一看看吧。星魂也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文盲二人組上線。
這不會是何小姐小時候畫的吧?
越想越覺得是,可能這畫太過獨特,所以才沒有人擼走,還留在了這裡。 ✻
沈心走上前觀詳了一會,畫的風格是隨心所欲派。
「主人,這畫有問題哦。」
「星魂,你說這畫有問題?」啥問題,她根本看不出來,恕她才疏學淺。
「上面下了雙層禁制,橙品階級以下根本看不到。」聽星魂說完,這裡的確有大問題。
誰會大費周章給這麼一幅潦草的畫,下個保護禁制?
「我是因為你的緣故看到了?」沈心想上前將畫摘下來。
這畫被誰下了禁制,又有什麼用?
「要解開上面的幻境禁制嗎?」星魂有些興奮。
「不,暫時不用。」要是個殺招什麼的,那不是完了?
便想先收起來,放進空間包裹里。
剛剛碰到這畫,沈心就感覺不對勁,迅速將這畫拉開。
這畫後面的牆上,竟有一個巴掌大黑色的符印。
「主人,注入靈力!」星魂引導著沈心,該怎麼激活這黑色的符印。
沈心將混沌之力注入其中,發現以她為中心,整個閨房閃過一道黑色的光芒。
最後在這牆的最中間,浮現一個,一人高的黑色陣圖,隱隱發出光芒。
「果然」星魂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雖然和我那個世界,傳送陣陣紋不一樣,但方向是對的。」
「主人,這是一個短距離傳送陣法,注入足夠的能量,就能傳送過去。」
「主人,你要進去看看嗎?」知道沈心比較謹慎,可星魂還是想去看看,這裡會通向哪裡。
「星魂準備好隨時殺敵。」
這一次,沈心眼裡閃過一絲謹慎,雙手捏滿混沌之力。
「咱們去看看,這地方到底通向哪裡。」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在一個女子閨房這裡,設下這等品階傳送陣,大概率是兇手吧?
沈心伸手將傳送陣能量補整個人消失在房間裡,那面牆也恢復了原樣,只余巴掌大的黑色符印。
「你們說這個事情是不是太可怕了。」
「別講了,我想想都覺得後背發涼。」
「唉唉唉,我去放個水,你們先喝。」
黑夜之中,沈心站在一棵樹上,下方是三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圍著一個火堆。
就是這三個大漢面色發青,瑟瑟發抖,不時的就兩口小酒。
真有些對不起,他們那虬龍般紮實的肌肉。
一個小時前,沈心進入了何小姐閨房的傳送陣,她就被傳送到了荒郊野外。
沈心並不知道這是哪裡,她摸到這裡以後,聽到他們的談話,才知道這裡是翠鳴山。
這些人應該就是翠鳴山的山匪了。
他們在談論的也是何小姐。
今天晚上她可以送這幾個猛男,一個大禮。
良緣鎮上,天色漸晚。
一個打更的更夫,快步的走在街上,神色慌張的看向身後,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眼神瞳孔十分驚懼的放大。
立刻加速跑了起來。
隱隱能看到,那街上的陰暗處,月光灑下的地方,閃過一抹紅色的裙擺,那裙擺像是鮮紅的血淋出來的一樣。
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人,披散著頭髮,低著頭跟在更夫的身後。
「啊!」
一聲慘叫,從程府的院子裡傳了出來,又消失於黑夜之中。
偌大的程府裡面一片暗淡,只點了幾個燈籠,夜風吹來,火燭跳動,只能發出微弱的火光。
一個人影,慢慢的從燈籠下走過,這個人的身影被拉的極長。
剛剛那聲慘叫,就是從眼前的這間房間,傳出來的。
如果有人能看到,會發現程府里的似乎靜的有些出奇,不像有活人一樣。
因為何小姐冤魂索命的原因,這三個月,良緣鎮已經搬走了不少,家裡有閨女的百姓。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誰也不敢,拿自家閨女的命來做賭注。也有不信邪的,像那些大戶人家,不舍的丟下自己的財富宅子,加強了守衛,倒也相安無事。級
「週遊,你想想辦法啊,看在你小時候,我對你不錯的份上。」周大宏此刻竟然只能躺在床上,他周身無力。
下午的時候就變成了這樣,請了大夫來,也查不出什麼毛病。
可他就是站不起來了,只能躺在床上,臉色也越發青了起來。
他知道這是何小姐回來索命了。
「你白天派到程府的小廝,說程家家主不在?」
「嗯,不在,說是去收租去了。」周大宏有些氣喘吁吁,當初他吃下,何家東邊的生意,程家則是吃掉了大半。
三天前,程家家主說,王興賢死了,他才害怕極了。
飛鴿傳書給了自己在學道法的侄子,昨天週遊才趕到這裡,他那兩個師弟也是今天才到。
週遊覺得自己也有點累,琉璃鏡里的自己,臉色有些青的嚇人,讓人有些心悸。
不一會,李子風二人緊張的跑到週遊面前,滿臉驚恐的說道:「師兄,師兄,我們兩個的手上,也出現了和你同樣的印記。」
果然在房間裡的亮處,週遊發現自己兩個師弟臉色也變了,有些病態發青。
「通知師傅。請師傅快馬加鞭過來救我們。」週遊不再抵抗,而是向師門求助。
這已經不是他能解決的了,希望師父看在他的份上,能出山。
週遊思考了一番,百思不得其解。
他們是何時中了這詭異的咒術,亦或者說,他們進入了咒術之中,難道是時間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