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救出縣令

  「裡面還有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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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頭搖了搖頭。

  「剛塌下來那會兒,還能聽到裡面有……有敲石頭的聲音……可後來……後來就沒了……」

  李長安的心沉了下去。

  沒了聲音,意味著情況極其不妙。

  要麼是昏迷了,要麼是……

  「別停下!」

  「繼續挖!我來幫忙!」

  他走到塌方邊緣。

  真氣運轉,順著經脈湧向右掌。

  他看準一塊磨盤大小的巨石,拍在巨石之上!

  一聲悶響!

  那青石,竟應聲而裂!

  所有人目瞪口呆。

  那班頭驚訝。

  「李……李大夫……您這……這手……」

  神力啊!

  「別他娘的愣著!搬石頭!」

  李長安大喝。

  班頭回過神來。

  「對對對!搬石頭!快!把這些碎石搬開!」

  有了希望,所有人的幹勁都上來了!

  有了李長安的加入,挖掘的進度快了數倍。

  廢墟上,清理出一個向下延伸的口子。

  又過了約莫半個時辰。

  「通了!通了!」

  一個衙役大叫。

  李長安探頭往裡看去。

  裡面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我下去看看。」

  李長安說著,就要往裡面鑽。

  「李公子……」

  周如月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小心……」

  「放心,我會把周大人帶出來的。」

  說完,他不再猶豫。

  洞內一片漆黑。

  李長安運起真氣,金色光芒亮起。

  借著這點微光,他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周明遠就躺在空間的最裡面。

  他身上壓著幾塊碎石,在他旁邊,還躺著另外兩個衙役。

  同樣是一動不動,生死不知。

  李長安爬了過去。

  他先是伸手搭在周明遠的脈搏上。

  很微弱,但還在跳動!

  壓在他胸口和腿上的那幾塊石頭,是致命的威脅。

  再不搬開,就算不被砸死。

  也會因為胸腔受壓而窒息而亡。

  李長安運起真氣,一塊一塊地將壓在周明遠身上的石頭搬開。

  搬開所有石頭後,他從懷中取出銀針。

  刺入周明遠的人中、百會、膻中三大要穴。

  奇蹟般地,周明遠的呼吸,平穩了一些。

  李長安這才去檢查那兩個衙役。

  一個只是被碎石擦傷,受了驚嚇昏了過去,傷勢最輕。

  另一個則比較倒霉,左腿小腿呈現出不正常的彎曲,顯然是斷了。

  李長安先用匕首劃開斷腿衙役的褲腿。

  用金針封住他腿上的穴道止血,又給他扎了幾針,暫時穩住傷勢。

  做完這一切,他往外送人。

  他先將那個傷勢最輕的衙役拖到洞口。

  然後是那個斷腿的。

  最後,輪到了周明遠。

  李長安將周明遠背在自己背上,用布條將他固定好,朝著洞口爬去。

  洞口外。

  周如月早已等得心急如焚。

  當她看到李長安背著自己的父親時。

  「爹!爹!您醒醒啊!您別嚇女兒啊!」

  周明遠依舊昏迷不醒。

  周如月的眼淚決堤。

  李長安將周明遠從背上放下,讓他平躺在地上。

  「如月姑娘,別哭了,周大人還活著。」

  「我先給他處理傷勢,你快讓衙役們去找些樹枝藤條,做個簡易的擔架來。」

  周如月連連點頭,去吩咐那些衙役。

  李長安則蹲在周明遠身邊,仔細檢查他的傷勢。

  胸口被石頭重壓,他用真氣探查,發現斷了三根肋骨。

  腿上也有多處挫傷,好在骨頭沒事。

  最嚴重的,是頭部。

  後腦勺上有一個雞蛋大小的腫包。

  顯然是在塌方時磕在了石頭上,顱內恐怕有淤血。

  這才是最致命的!

  李長安再次取出銀針。

  這一次,他施展的,是先祖傳承中的針法。

  「破宮活血針」。

  他對準周明遠頭部的幾處大穴,刺入!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時間,他才將銀針拔出。

  再看周明遠,他臉上的死灰色褪去了一些。

  李長安這才鬆了口氣。

  命,算是保住了。

  這時,衙役們已經用樹枝和藤條做好了三副簡易的擔架。

  李長安指揮著眾人,將周明遠和另外兩個受傷的衙役抬上擔架。

  「下山,立刻送回縣衙!」

  一行人緊趕慢趕,總算在城門落鎖前衝進了縣城。

  守城的衛兵見是縣令家的大小姐,又瞧見擔架上血肉模糊的官差,趕緊開道。

  縣衙後院亂成一鍋粥。

  管家帶著幾個僕役迎出來。

  「老爺!這到底是怎麼了呀!」

  周明遠被抬進內房,安置在床上。

  李長安淨了手,撥開周明遠的眼皮瞧了瞧。

  「去,端一盆熱水,拿幾條乾淨的白布。」

  李長安再次將針刺入周明遠的穴位。

  周明遠發出呻吟。

  「爹?爹你醒了嗎?」

  周如月作勢就要往裡沖。

  李長安頭也沒回。

  「站住!別動他!」

  周如月硬生生止住腳步。

  要是換了旁人敢這麼跟她說話,她那火辣脾氣早就炸了。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

  「好了,暫時沒生命危險了。」

  李長安收回銀針。

  他走到水盆邊,淨手。

  周如月此時走進了內房。

  她本想問問父親後續要吃什麼藥。

  可目光落在李長安伸出的那雙手上時。

  那雙手上,全是血。

  手背上、手心裡,全是細碎的劃痕。

  周如月的眼淚落了下來。

  「李長安……」

  李長安笑笑。

  「沒事,都是些皮肉傷,不礙事。」

  一股溫熱的香氣撞進懷裡。

  周如月摟著李長安的腰,放聲大哭。

  李長安兩隻濕漉漉、滿是血污的手懸在半空。

  他懵了。

  「你……你這……」

  周如月肩膀一抖一抖的。

  「李長安,你是不是傻啊!」

  「手傷成這樣,你一路上一個字都沒說!」

  「嗚……要是我爹沒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要是你也出事了,我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李長安想伸手拍拍她的背。

  可看了看自己那雙血手,還是沒敢落下去。

  「別哭了,再哭,周大人該被你吵醒了。」

  這話非但沒止住哭聲,反而哭得更凶了。

  李長安從沒應付過這種場面。

  「好了好了,你先鬆開,你看你,一個堂堂的縣令千金,哭得跟個小花貓似的,像什麼樣子。」

  周如月悶悶的聲音傳來。

  「我不管……我就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