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六道仙人
當這道高亢尖銳的慘叫在空曠安靜的平原上驟然響起時。
所有人都被冷不丁嚇了一跳。
尤其是宇智波斑，注意力全放在悟空身上的他，對這道近在咫尺的慘叫根本沒有預料，差點被嚇了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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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應過來後，他猛地扭頭看向自己的手臂，因為那聲音正是從依附在上面的黑絕發出來的。
「你在幹什麼？」他皺起眉頭，冷冷問道。
黑絕卻仿佛聽不到他的聲音，兀自從他手臂上脫落，掉在地上形成一灘黑泥模樣，一個勁地瘋言瘋語道：「不不不，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感應不到母親大人了···為什麼，難道母親大人死了？不不不，這絕對不可能，母親大人是這個世界的造物主，是永生不死的存在，她怎麼可能會死，一定是我搞錯了，對，一定是我搞錯了·無限月讀發動的時候，黑絕幾乎都要掩蓋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了。
可下一秒他就目睹月球被外力轟爆，所有一切像夢幻泡影般啪的一下消失不見的極具落差感的一幕。
這也就罷了，讓他真正崩潰的，是他和大筒木輝夜冥冥中的那一抹感應徹底斷裂。
雖然大筒木輝夜一直被封印在月球里，無法和他聯繫，可因為他是對方身上分出來的意志，所以他和對方是有所感應的。
現在感應斷開，再結合月球被轟爆毀滅的一幕，就會讓人得到大筒木輝夜隕落的結論。
這種上一秒母親大人就要歸來，下一秒母親大人就在爆炸中身隕，宛如觸手可及的陽光在最後關頭化作黑暗的巨大落差感，讓黑絕一下子就徹底崩潰，才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他到底在說什麼？什麼母親大人？
這是怎麼回事？！
不只是他，不遠處的悟空和卡卡西也都一臉懵逼，壓根看不懂這一幕，不理解黑絕話里的意思。
「你給我說清楚，黑絕，你到底在說什麼！」
臉色變化了幾秒後，宇智波斑收攏情緒，再次冷冷問道。
這會他已經顧不上悟空了，只想搞清楚這個被他創造出來的意志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說的又都是什麼意思。
似是已經確定大筒木輝夜真的隕落了，黑絕瘋言瘋語了一陣後忽然安靜下來，等到宇智波斑忍不住又一次質問他的時候，他那雙死寂無神的眼睛猛地看向宇智波斑，歇斯底里地大罵道：「都是你這個廢物！沒用又自大的廢物！要不是你那可憐的自尊心作祟，和高高在上看不起所有人的愚蠢姿態，月之眼計劃早就可以實施了！無限月讀早就成功發動了！豈會弄到今天這個地步！！！」
要不是宇智波斑故意等五大國集結力量，他們早就可以在五大國沒來得及準備之前直接殺過去，奪走兩頭尾獸，開啟月之眼計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出現各種變數。
黑絕一直反對這麼做，無奈之前他扮演的角色是宇智波斑的意志，宇智波斑下定決心的事他根本無法改變，就只能想各種辦法讓情況變得對他們更加有利。
可到了最後，這一切還是失敗了，雖然失敗的主要原因是神兵天降的悟空，可黑絕還是將這筆帳算在了宇智波斑頭上，要不是宇智波斑這個蠢貨拖延了那麼久的時間，哪會有孫悟空從天而降破壞這一切！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番謾罵，頓時讓宇智波斑變得極為錯愕。
廢，廢物？
自己分出來的意志罵自己是廢物？
他的臉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而黑絕就仿佛泄洪的閘門開啟了一樣，源源不絕地繼續謾罵轟炸。
「蠢貨！廢物！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為什麼會選擇你這樣一個沒用的廢物當計劃的實施者，你就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一點腦子都沒有的蠢貨！」
宇智波斑的臉部肌肉抽搐得更頻繁了，被人懟著臉這麼罵，在他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以至他大腦都不受控制地產生了片刻空白。
但很快，他就被黑絕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所震驚到，神色驚疑不定。
「你說什麼？計劃？你選擇我？你不是我的意志？你到底是什麼人？！」
到了此刻，黑絕也不打算隱藏什麼了，他冷冷一笑，破罐子破摔般地將隱藏上千年的秘密吐露出來。
「呵呵，我可不會是你這種廢物的意志，我乃忍界始祖大筒木輝夜大人的意志！你不過是我選定的一顆棋子，一顆為母親大人復活歸來的棋子！」
轟！！！
此話一出，宇智波斑心中宛如響起一道驚雷，震得他瞳孔驟縮。
不止如此，卡卡西···以及剛剛趕到這裡的自來也、綱手、艾等等人也都瞬間一驚，心中掀起了滔天駭浪。
棋子？！宇智波斑竟然是別人的一顆棋子？！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宇智波斑臉上掩飾不住的驚駭，黑絕有一種報復般的暢快。
母親已死，他隱藏下去已經沒有了意義，甚至可以這麼說，他連生存下去都也沒有了意義，畢竟他的誕生就是為了復活母親。
所以既然他的存在已經沒有了意義，那就把一切都說出來吧，讓世人知道他是如何潛伏在忍界上千年，躲在幕後操控這一切的。
他要讓宇智波斑這個愚蠢自大的傢伙知道，其不過是自己眾多棋子中的一顆，跟其所瞧不起的世人沒什麼兩樣！
沒等宇智波斑從震驚中回過神質問他，黑絕就咧著癲狂的笑容繼續說道：「不只是你，整個宇智波一族，整個千手一族，乃至他們的始祖，全都是我的棋子！
你可知為何宇智波會和千手爭鬥了上千年，那是因為這一切都是由我操控的哈哈哈哈哈！！」
宇智波斑瞳孔劇烈收縮，顯然已經震驚到了極點。
而黑絕也在癲狂的笑聲中，將大筒木輝夜的存在、被兩個不孝兒子的背叛、他的誕生和使命、宇智波和千手爭鬥的由來等等世人完全不知曉的隱秘統統說了出來。
在這過程中，沒有任何人打斷他的演講，宇智波斑仿佛石化的雕塑，整個人已經聽得雙目失神，仿佛失去了靈魂。
而自來也、卡卡西等人，也被這些聞所未聞的驚天隱秘驚駭得腦海一片空白，根本說不出話來。
只有悟空越聽越皺起眉頭，到了最後黑絕說完，終於忍不住質問道：「所以你為了救一個人，就做出了這麼多傷天害理的事情？傷害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黑絕朝他看了過來，眼神陰鷙，聲音冷冽：「傷害？能夠為母親大人的歸來作出貢獻，那是他們的恩賜！」
說罷，又盯著悟空怨毒道：「只是我沒想到謀劃了那麼久的計劃，最終會毀於你這個小鬼身上，你這該死的傢伙竟然炸毀了月球，害得母親大人身死！」
悟空又皺了皺眉頭：「我不知道那上面有人，而且那個時候如果我不這麼做，就會有很多人受到傷害，如果你早一點將這件事說出來，而且不去傷害其他人，或許我還能幫你把你母親救出來。」
他對黑絕感到憤怒，但對黑絕口中要救出來的大筒木輝夜卻沒什麼惡感，畢竟他在黑絕口中聽到對方是個被兩個兒子背叛所封印起來的無辜人。
如果早在此前，黑絕就把這件事說出來，他真的會想辦法幫這個人救出來，而現在對方隨著月亮的毀滅而身隕，他也沒什麼辦法了。
或許···等他回到自己的世界後，可以請神龍幫忙能不能復活？
聽到悟空的回答後，黑絕呆了一呆，緊跟著咬牙切齒地罵道：「少假仁假義了！你這個害得母親大人隕落的該死的傢伙！」
在他怒罵的時候，宇智波斑終於從失神狀態中逐漸回過神來，但眼神里仍舊有些恍惚。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嗎？一直以來，我所看到的，竟然是別人編造出來的謊言？」
他無法接受自己曾經信以為真的真相竟是別人精心編織出來的謊言，那他算什麼？他數十年來苦苦追求的這一切算什麼？算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嗎？
不只是他，神威空間裡，窺伺外界，因而聽到了一切真相的帶土，這會也是神色恍惚，捂著腦袋一個勁呢喃著不可能。
兩個追求虛假和平，冷漠無情的傢伙，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神打擊。
這種打擊比起悟空摧毀月亮，摧毀月之眼計劃還要來得嚴重，畢竟月之眼計劃被破壞只是代表他們計劃受阻，而黑絕所吐露的真相卻是將他們的精神支柱直接摧毀，讓他們畢生追求的信念成為了一個笑話。
「真是讓人難以置信的真相啊，忍界這上千年來的鬥爭，竟然是被人操控著的。」自來也神色複雜地感嘆道。
「沒想到宇智波斑這等強者，竟也淪落成他人的棋子。」大野木眼神相當複雜，他將
宇智波斑當作畢生大敵，卻沒想到對方是個受到他人控制的傀儡，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心情久久難以平靜。
鳴人死死攥著拳頭，死死盯著黑絕。
原來這一切的真正幕後黑手是這個傢伙，如果對方沒有做出這些事，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死去。
他心中既憤怒又悲傷，憤怒黑絕的行為，悲傷那麼多無辜的人死去。
同時他還想到了一點。
假使這上千年來沒有黑絕一直在背後推動人類的戰火，那麼自來也所追求的那個和平世界是不是早就可以實現了？
就在眾人為黑絕所吐露出來的這些真相而各自產生反應的時候，一道無形的力量從虛空中憑空出現，落在了場上幾個人身上。
「啊咧？」悟空疑惑抬起頭，感覺到有一股精神力量在試圖牽引自己。
在這股陌生的精神力量中，他並未察覺到什麼惡意，而只有善意，所以思索了兩秒後，他分出一縷意識順著對方的牽引跟了過去。
經過一段短暫的黑暗後，悟空的這一縷意識陡然察覺到眼前出現了光亮。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出現在一個昏黃的空間中，而在這個空間的正中央處，一個身穿白色大衣，額頭長著一對尖角，下巴垂著一縷抵達腹部的長須的老者，正盤坐在蒲團上，目光溫和地朝他看來。
「咦？老爺爺您是誰？剛才是您找的我嗎？」悟空愣了一下後，疑惑問道。
在他話音落下後，又一道聲音從旁邊響起：「我這是在哪裡？咦？悟空你怎麼也在這？」
鳴人一臉疑惑地看著四周，在看到悟空的身影后又是訝然又是不解。
剛剛他只覺自己眼前一黑，然後再次睜眼後就出現在這裡，給他嚇了一跳，現在看見悟空的身影，一顆不安的心這才平靜了不少。
而沒等悟空回答他的問題，又有一道新的聲音出現在這個空間中。
「嗯？這雙眼睛？！你是什麼人？」
出現在悟空另一側的宇智波斑，神色驚疑不定地盯著眼前盤坐在蒲團上的老者。
不像鳴人毫無所覺地被拖進這個空間，他和悟空一樣對這股力量有所察。
按理來說他是一定會抗拒的，但不知怎的，他發現這股力量擁有一種讓他抗拒不起來的力量，於是便半推半就地被其拉了進來，準備看看這股力量背後的主人到底是誰。
可沒想到，進來後他卻會看到這樣一名老者，對方竟然擁有著和他一樣的輪迴眼！
難道說·他心中驟然生起了一種猜測。
悟空和鳴人也都看到了宇智波斑，但這會他們卻沒怎麼將注意力放在對方身上，而是同樣看著眼前的老者，想要知道這個老爺爺到底是誰，為什麼把他們帶進這裡。
在三人的注視下，老者終於開口道：「吾的名字是大筒木羽衣，這個名字你們可能不熟悉，吾的另一個流傳在世間的名字是六道仙人。」
此話一出，宇智波斑和鳴人都瞳孔一縮。
大筒木羽衣？！
六道仙人？！
這不是傳說中那位開創了忍界的始祖嗎？
不，等等，之前黑絕說大筒木輝夜才是忍界始祖，所謂的六道仙人是對方其中一個叛逆的兒子！
現在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竟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似乎是知道他們心裡的想法，六道仙人輕輕嘆了口氣，說道：「直到今天，吾才知道母親在被封印前還分出了黑絕這樣一個意志分身，這是吾之失察，導致忍界動盪了這麼多年。
吾將你們召喚到這裡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將忍界曾經的真實過往，以及吾創立忍宗，將查克拉分散到整個世界的緣由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