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師父與弟子，同門與同門，長門與悟空
「咳咳！咳咳！」
昏暗的樹空間內，長門連連咳嗽，又吐出了幾口血。
「佩恩...全都敗了。」
他嘆了口氣，神色有些不甘。
「謀劃了那麼多年的計劃，沒想到在這裡功虧一簣，真是不甘心啊。」
小南神色也有些落寞，不過現在她更在意的是長門，而不是這一次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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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只是一次失敗而已，我們趕緊走吧，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們。」
然而—
長門卻搖了搖頭：「不，他們已經知道我們的位置了。」
「怎麼會？！」小南倏然抬頭，有些不敢置信。
他們在這裡隱藏得相當好，有無數的大樹給他們做掩護，佩恩離他們尚且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自來也那些人就算想找到他們也不可能那麼快才對。
「是那個叫孫悟空的傢伙，他似乎擁有很強大的感知能力。」
長門緩緩說道。
在他的意識從佩恩六道身上抽回來的時候，他聽到了悟空與自來也的交流，其中內容便是他和小南所在的位置。
「我去阻攔他們，長門你快點離開！」小南心急地說道。
「小南，你看我像是能馬上離開的樣子嗎。」長門微微搖頭。
小南這才猛然醒覺，剛剛自己太過心切，她給忘了長門腿腳不便，已經多年無法下地行走了。
如果沒有她的幫助，長門即便有輔助機械幫助行走，速度也根本快不到哪去，幾乎沒有逃脫的可能。
一時間，小南沉默了下來。
但讓她沉默的時間沒有太久，只過了半分鐘左右，她和長門就都發現外面來了三名不速之客。
「他們來了。」
小南輕聲道，身體飄然一動，擋到了長門面前，做好戰鬥準備。
在她剛剛做完這一切的時候，一隻手從外面探了進來，緊跟著，一名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果然是你啊，長門。」
進來的自來也目光只在小南身上停留了一秒，便投向小南身後的長門。
當看到昔日那溫文爾雅的少年如今變得瘦骨嶙峋，如同惡鬼一般，他瞳孔一縮，心中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與此同時，百般複雜的心緒也一涌而出。
「自來也老師，我們又見面了。」
長門抬起眼眸，看著這位往日的恩師，微不可察的複雜之色在其中快速掠過。
鳴人這時也進入這裡面，聞聲看向長門，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這，這個人便是好色仙人曾經的弟子？他怎會是這種模樣。
他看著長門那瘦得胸骨都無比清晰地顯露在外的身體，又看到長門背後插著的數根黑棒，怎麼也無法將其與好色仙人的弟子聯想起來。
「漩渦鳴人，我們終於見面了。」
長門微微側目，目光投向他此行的目標，同時還是他的同門，語氣透著一絲感慨。
按照先前設想，在他見到這名同門的時候，應該是在他將其成功抓捕，準備剝離九尾的時候。
可現在，情況卻反了過來。
「啊咧，原來這是一棵假樹啊。」
一道格格不入的聲音打破了自來也鳴人與長門小南他們那種複雜的心情。
但見穿過大樹」走進來的悟空，在發現了大樹」的奧秘後，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隨即，他發現有四雙眼睛在看著他，不由得呆萌地撓了撓頭。
「啊咧？你們都看我幹什麼？」
長門深深看了悟空一眼，眼中沒有怨恨，只有一絲不甘的情緒。
「孫悟空，上一次是你救走了自來也老師，這一次又是你阻礙了我的計劃，你....
到底是什麼人？」
他把憋在心裡許久的疑問問了出來。
「我？我就是孫悟空啊。」
悟空歪了歪頭，有些納悶長門為什麼會這麼問。
「我並不是問你的名字，而是問你的來歷。」
長門微微搖頭，緊跟著又道：「算了，現在問這個也沒什麼意義了。」
不知怎的，當這個問題問出來後，他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這個問題的答案到底是什麼他已經沒有什麼興趣了。
「自來也老師，如果你們來這裡是想殺了我們的話，就請儘快動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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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又將目光落在自來也身上，之前那些複雜的情緒已然盡數收斂不見。
自來也沉默了幾秒，沒有回答長門的話，而是看向擺出架勢，大有馬上暴起動手跡象的小南，輕聲道：「小南，別那麼緊張，在決定是否動手之前，我想先跟你們聊聊。」
說完，他便旁若無人地盤膝坐了下來，好似二十年前和長門、彌彥、小南他們談心時的模樣。
小南身體僵硬了一下，眼裡流露出複雜情緒。
她回眸看了長門一眼，猶豫數秒後，終究還是收起了準備出手的動作，並往左後側退出幾步，給自來也讓出和長門對話的空間，又能保證自己能夠及時出手保護長門。
「自來也老師，到了這個時候，您還想跟我們聊什麼？」長門淡淡道。
「聊你們變成如今這種樣子的原因。」自來也神色複雜道。
「曾經我將希望寄託於你，認為你是能給忍界帶來和平的預言之子，可是我怎麼都想不到，你會走上現在這種道路。我想知道，當年你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彌彥又是怎麼死的。」
鳴人深吸一口氣，在自來也說完後站出來認真說道：「作為好色仙人的弟子，我也想了解你們，了解.....我的同門身上經歷了什麼，你之前有句話讓我很在意，你說人類身上的憎恨始終存在，所以不會產生真正的和平，我想知道是什麼事情讓你有了這種想法。」
他想起了自己一直試圖找回來的同伴佐助，佐助不正因為背負著巨大仇恨，為了得到報仇的力量而不顧一切離開了村子嗎。
他覺得自己似乎一直以來都沒能真正理解佐助，所以也一直沒能成功找回對方。
所以他想要聽聽長門的故事，了解長門的想法，或許他能從其中領悟到什麼，以此弄明白佐助真正的想法。
長門掃過自來也和鳴人，又看了一眼悟空，沉默兩秒後說道：「也罷，既然你們想聽，那就告訴你們好了。」
「在二十多年前，第二次忍界大戰爆發，我所生活的雨之國身處火之國、土之國、風之國這三個交手的大國之中，也因此被捲入了戰爭的漩渦，平民終日惶惶，不少人更是流離失所。
我也是如此，有兩個木葉的忍者入侵到我家裡，將我的父母當作敵人而殺死了他們，我也由此覺醒了這雙眼睛，殺死了那兩個傢伙。」
聽到這裡，鳴人不由得看向了長門的眼睛，他已經從好色仙人那裡知道這雙眼睛名為輪迴眼，是傳說中忍者始祖六道仙人才擁有的神之眼睛。
「在那之後，家破人亡的我便開始了流浪的生活，一次餓暈在路上時，被小南給救下。
她把我帶到了一個簡陋的基地，在那裡我認識了我今後的摯友彌彥..
」
長門緩緩講述他與彌彥小南認識的故事，並述說他們這三個失去家庭的戰爭孤兒是如何相依為命，在險惡的亂世之中殘存下去的。
自來也默然不語。
他早在教導彌彥三人的時候就知道了這段故事，可現在再次聽起他們這段艱難的經歷，仍是會覺得心頭被什麼東西堵住。
戰爭給人類帶來的傷痛實在是太多了啊。」
...我們認為想要在亂世中生存下去，想要改變這個戰亂不斷的國家，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所以我們一路找到了當時我們認為可以幫到我們的木葉三忍，想要請求他們教導我們，讓我們變得強大。
而最終，三忍里的綱手與大蛇丸都選擇離開，只有自來也老師願意留下來教導我們，這一教導就是三年。」
長門說到這裡，眼中罕見地流露出一抹追憶之色。
那三年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活得最開心，最輕鬆的一段時光了。
悟空聽到這裡卻是有些皺起眉頭。
這個傢伙曾經被自來也大叔教導了三年？怪不得對方一直喊自來也為老師。
可是既然自來也大叔是他的老師，那他為什麼會想要殺了自來也？
長門停頓了一下後，開始講述起這三年裡他和彌彥、小南在自來也的教導下如何學習成長的生活。
「自來也老師教會了我們很多，讓我們學會如何在那戰亂的世界中相對安全地生活下去，也讓我們擁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
從這一點上說，我是很感謝自來也老師的。」
長門說到這裡時看了自來也一眼，發現自來也眼神略微失神，似是陷入往昔的記憶中。
「既然你很感謝自來也大叔，那你之前為什麼要殺他？」到了這會，悟空終於沒忍住質問出來。
長門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因為那時的他已經變成了我們的敵人，所以我必須殺他，而且.....
「」
他又看了自來也一眼，面無表情道：「而且我給過他機會了，他有幾次機會可以離開那裡，可他為了打探佩恩的情報遲遲沒有離去，既然如此，我又怎麼可能放過他。」
自來也不知什麼時候眼神聚焦回來，聽到這話後默然不語。
在發現曾經的弟子走上了完全相反的道路，成為在忍界裡興風作浪的曉組織首領後，他想起了蛤蟆大仙人的預言，稱他將作出一次能影響整個忍界走向的重要選擇。
那時的他認為這個選擇已然來臨，所以他義無反顧地選擇留下來和佩恩戰鬥，能一舉打敗佩恩最好，如果不能，也要儘可能多的收集佩恩的情報，將情報帶回木葉。
這也就導致了他有好幾次有逃離的機會，卻因為情報沒收集完整而繼續留下來。
「敵人？自來也大叔為什麼會是你的敵人呢？」悟空又問道。
「這就要從自來也老師離開我們之後說起了。」長門說道。
自來也也立馬提起了精神，這是他來到這裡最想知道的事。
「自來也老師和我們有相同的理想，都希望忍界沒有戰爭，迎來永久的和平，只是自來也老師身處五大忍村之一的木葉，難有機會實現這個目標。
但他將這個理想寄託給我們，認為我們從雨之國逐步做起，未來有機會將和平擴散向整個忍界。不止如此，他還告訴過我，稱我可能是給忍界帶來和平的預言之子，因為我有著一雙傳說中能平定忍界的眼睛。」
長門目光幽幽。
「自來也老師離開後，我們也確實這麼做，我們創立曉組織，以不靠極端武力來創造世界和平為宗旨，努力把和平的理念帶給每一個參與戰爭的忍者。
可是我們做了後才發現，這實在太難太難了，戰爭中總是伴隨著死亡，當一個人被別人殺死後，他的戰友，他的親人便會滋生出仇恨，想要給他報仇。
當他們成功報了仇，殺死了將他們親友殺死的敵人後，敵人的親友又會滋生出仇恨，想要找他們報仇。
如此一來，仇恨便不斷循環，永遠不會停止，所有人在追逐著仇恨的過程中不斷殺人，亦或被別人殺死。
但雖然如此，彌彥卻始終沒有動搖過和平的理想，他帶領我們不斷克服一個又一個困難，在這之中曉組織也不斷壯大，我們都相信著終有一天能將曉組織的和平理念帶給忍界的每一個地方。」
說到這裡，長門頓了一下，聲音變得低沉下來。
「可是沒想到，就在曉組織有所起色的時候，彌彥死了。」
他的眼前仿佛回到十幾年前那個雷雨交加的日子。
「那個時候，雨隱村的首領山椒魚半藏找到了我們，稱想要藉助我們的力量向火、
風、土三大國提出和平的交涉提案。
彌彥認為此舉有機會結束雨之國的戰亂，所以很快就答應下來。
可沒想到，那卻是一個針對我們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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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門將他們抵達會談地點，被半藏與一個來自木葉，名叫團藏的人給暗算的事情徐徐講出。
當說到彌彥為了解救被擒住當作人質的小南，而主動撞上他的苦無，帶著鮮血倒地時，長門的拳頭死死攥緊，顯然十多年後他對這件事依舊無法釋懷。
..所以在那之後，我便知道了，我們一直以來的堅持不過是一個笑話，用那種方法根本不可能得到和平。
每一次忍界大戰的結束，大國口中所謂的和平，也不過是建立在弱小國家血淚之上的暴力。
既然如此，不如就製造出一個能讓忍界所有國家都為之恐懼的超級兵器，用以震懾整個忍界。只有在死亡的恐懼下，忍界才會迎來真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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