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桃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就要掙紮起來。
她的身子剛一動,就聽到一聲輕哼,緊接著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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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是爺。」
那聲音低沉磁性,帶著幾分慵懶,正是陸驚寒的聲音。
蘇晚桃整個人都愣住了,身子瞬間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睜大眼睛,借著月光看清了面前的人,果然是陸驚寒那張俊美得過分的臉。
」世子爺?!」
她驚訝得聲音都變了調,」您…您怎麼來了?您、您不是說今夜不碰我了嗎?」
她的眼中滿是困惑和不解,小臉皺成一團,生怕這喜怒無常的男人半夜獸性大發,改變了主意。
陸驚寒看著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心頭湧起一陣異樣的情緒。
原本他是在自己房間睡的,可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
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蘇晚桃那張小臉,還有她今日跪在地上求饒的可憐模樣。
越想越煩躁,越煩躁越睡不著。
鬼使神差的,他就來到了她的房間。
本來只是想看看她睡得怎麼樣,誰知道一看到她蜷縮在被子裡的小小身影,不知怎的,就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她抱在了懷裡。
說來也奇怪,抱著她之後,那種煩躁不安的感覺竟然神奇地消失了。
女子身上淡淡的馨甜香味,還有那柔弱無骨的嬌小身軀,都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但這些話他怎麼能對她說?
「少廢話。」
陸驚寒故意沉下嗓音,聲音裡帶著幾分威脅:」再不睡覺,爺不介意做點別的事。」
蘇晚桃被他這麼一嚇,立馬縮了縮脖子,乖巧地閉上了嘴。
她的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只受驚的小鹿,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
過了一會兒,見陸驚寒真的沒有其他動作,只是靜靜地抱著她,她緊繃的身子才漸漸放鬆下來。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給兩人鍍上一層銀輝。
陸驚寒的懷抱很溫暖,胸膛起伏有度,心跳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蘇晚桃靠在他懷裡,聽著這有節奏的心跳聲,竟覺得比任何催眠曲都要好聽。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陸驚寒,發現他已經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片陰影,整個人看起來比白天溫和了許多。
這樣的世子爺,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嘛……
蘇晚桃心裡想著,困意再次襲來。
她在陸驚寒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臉貼著他的胸膛,很快就再次沉沉睡去。
房間裡重歸寂靜,只有兩人輕淺的呼吸聲在夜色中交融。
月光依舊溫柔地灑在床榻上,照著這對相擁而眠的男女,畫面說不出的溫馨安寧。
一夜好眠。
再次醒來,蘇晚桃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渾身的酸痛雖未完全消散,卻比往日輕快了許多,再不像昨日那般疲憊不堪。
待在驛站用過早飯,隊伍很快繼續前行。
昨夜既把話說開了,陸驚寒今日也沒再為難她,還允許她與他同乘一輛馬車
相比於昨日蘇晚桃坐的那輛簡陋的馬車,世子爺的馬車更為寬敞。
只見車內一側放著小巧的茶桌,桌上溫著一壺清茶,裊裊茶香漫溢開來,驅散了清晨的微涼。
陸驚寒就坐在對面的位置,一身蒼青色常服,坐姿端正,正垂眸看著手中的書卷。
男人眉眼深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氣息,與前日夜裡的狠厲判若兩人。
蘇晚桃下意識地攏了攏身上的衣袍,悄悄移開目光,不敢多看。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官道上,窗外的景致不斷變換,青瓦白牆的村落、鬱鬱蔥蔥的林木,一一掠過眼底……
蘇晚桃坐了沒多久,便覺得有些無聊。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擺,她心底漸漸升起一個念頭——
若是能買些香料,做些香囊打發時間也好。
猶豫了好一會兒,她方才鼓起勇氣,小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世子爺……」
陸驚寒翻書的動作頓了頓,抬眸看向她,漆黑的眸子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情緒:「何事?」
被他這般目光注視著,蘇晚桃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沒、也沒什麼大事。」
她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聲音更輕了:「妾身只是想著,趕路無聊,若是到了下個驛站,能不能請世子爺讓下人幫妾身買些布料和香料?妾身想做些香囊,打發時間。」
她刻意避開了「賺錢」二字,只說用來打發時間。
她清楚,自己只是陸驚寒的玩物,若是讓他知道自己想著賺錢逃離他,定會惹得他生氣。
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掩飾著自己的心思,卑微地祈求著他的應允。
陸驚寒看著她低頭怯懦的模樣,濃眉微擰:「你做這麼多香囊,做什麼?」
蘇晚桃指尖攥緊,後背也微微繃緊:「沒……沒什麼,就是閒來無事,做來消遣,也能熏熏衣物,別無他意。」
陸驚寒看了她片刻,漆黑的眸子微眯。
似是看穿了她的掩飾,卻並未點破。
沉默了片刻,他想起了不久前,白錦柔捧著親手繡制的錦袍,小心討好的模樣。
「既然閒來無事,別做香囊了,給爺做一件夏袍。」
「什麼?」
蘇晚桃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茫然與錯愕。
世子爺竟然讓她做夏袍?
「怎麼?」
陸驚寒沉沉看向她:「是不會,還是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