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來了?
他此刻不是應該在正院宴飲嗎?
「世、世子爺?」
蘇晚桃連忙掀開身上的薄被,想要行禮:「您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妾身也好起身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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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驚寒沒有說話,仍是坐在床沿,目光緊緊盯著她。
男人眼底的迷離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冷與審視。
蘇晚桃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足無措地坐在床上,雙手緊緊攥著身上的寢衣,眼底滿是惶恐。
「世子爺,您……您是不是喝酒了?」
蘇晚桃嗅到男人身上那不濃不淡的酒氣,壯著膽子,抬頭試探:「妾身去給您熬一碗醒酒湯,喝了解解酒吧?」
說著,她便起身,想要下床。
可剛挪動腳步,纖細雪腕就被一隻溫熱而有力的手,緊緊攥住。
「啊——」
那隻手的力道很大,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蘇晚桃下意識地驚呼一聲:「世子爺!」
不等她反應,男人猛地發力,反手就將她按在了床上。
蘇晚桃猝不及防,後背重重地撞在柔軟的床榻上,發出一聲輕響,「咚!」
她身上的寢衣本就寬鬆,經過這一番拉扯,瞬間脫落了一半。
霎那間,那抹白皙細膩、光滑如玉的香肩就暴露在夏日微熱的空氣里。
在月光的映照下,少女的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誘人至極。
感受到肩頭的涼意,蘇晚桃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世、世子爺,您……您醉了!」
她連忙伸出手,去拉扯身上的寢衣,聲音細細軟軟:「還請快放開妾身。」
「醉了?」
陸驚寒俯身,撐在蘇晚桃的身體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爺沒醉。」
說著,目光更是肆無忌憚地落在蘇晚桃的香肩上,帶著幾分灼熱的占有欲,「有什麼好遮的?爺又不是沒看過。」
蘇晚桃觸及男人臉上那一抹慵懶邪魅的淺笑,頓時渾身發燙,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世子爺,您別這樣……」
她咬著唇,雙手依舊死死地拉扯著寢衣,眼底滿是羞澀與無助,卻又不敢反抗,只能低聲哀求:「您真的醉了,快放開妾身吧。」
陸驚寒看著她羞澀無助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醉沒醉,爺自己清楚。」
稍頓,他似是想到什麼,黑眸陡然眯起:「你今夜,怎麼不等爺回來?」
蘇晚桃的身體微微一僵,連忙解釋:「妾身……妾身以為,世子爺今日會在正院陪著侯爺、侯夫人宴飲,不會過來,所以……所以就先睡了。」
陸驚寒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
那雙銳利的漆黑眼眸,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讓蘇晚桃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一時間,屋內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
馨香滿溢的床帷間瀰漫著濃郁的酒氣,還有一絲淡淡的曖昧。
不知過了多久,陸驚寒突然開口:「爺升了二品尚書,你可知曉?」
「啊?
蘇晚桃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詫異。
陸驚寒皺眉:「啊什麼啊?你是聾了嗎?」
蘇晚桃:「……」
好兇。
不過,她怎麼也沒想到,陸驚寒大半夜跑到她這裡來,竟然只是為了告訴她,他升官了?
堂堂二品兵部尚書,竟然這麼孩子氣,升官了,還要特意跑來跟她炫耀。
可腹誹歸腹誹,蘇晚桃不敢有絲毫表露。
「恭喜世子爺,賀喜世子爺!」
她抬起頭,臉上擠出一抹真誠的笑容,語氣恭敬而諂媚:「世子爺年少有為,立下赫赫戰功,升為兵部尚書,實至名歸!」
陸驚寒看到她這副諂媚狗腿的模樣,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嘴角反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爺升官了,你就這麼高興?平日裡,怎麼沒見你對爺這麼恭敬?」
蘇晚桃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心底暗道不好。
她怎麼忘了,陸驚寒最討厭的,就是別人刻意奉承他。
她連忙收斂臉上的笑容,低下頭,語氣帶著幾分惶恐:「世子爺,妾身…妾身並非刻意奉承,方才所說,都是真心話。」
陸驚寒看著她惶恐的模樣,也沒有再跟她計較,只是緩緩直起身:「罷了,爺不跟你計較。」
餘光瞥見床上的小女人暗暗鬆了口氣,薄唇微扯:「爺得了賞賜,也沒忘記你的好處。」
說著,他抬起手,從袖裡拿出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
那個盒子小巧玲瓏,盒身雕刻著繁複的纏枝蓮花紋,紋路細膩,栩栩如生,邊緣還鑲嵌著細小的珍珠。
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
蘇晚桃的目光瞬間被那個檀木盒子吸引住了。
她看著那個盒子上精緻的雕花,心裡暗暗猜測,盒子裡面裝的,一定是十分貴重的東西。
「世子爺,您……您這是?」
陸驚寒沒說話,只是徑直打開了那個檀木盒子。
盒子一打開,一道耀眼的紅光,瞬間從盒子裡散發出來,照亮了整個屋子。
蘇晚桃的眼睛瞬間瞪得大大的。
目光緊緊盯著盒子裡面的東西,她瞳孔微縮,連呼吸都變得停滯了。
只見盒子裡面,是一條無比精美的紅寶石項鍊。
那紅寶石通體澄澈,色澤艷麗,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質。
每一顆寶石,都切割得十分規整,大小均勻,串聯在一起,宛如一串紅色的星辰,耀眼奪目。整條項鍊,做工繁複,匠心獨運,一看就知道,耗費了不少心思,價值連城。
蘇晚桃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長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漂亮貴重的項鍊,哪怕是侯府那些主子們佩戴的首飾,也沒有這般精緻華貴。
陸驚寒睇著她看呆了的模樣,嘴角弧度更深:「可還喜歡?」
「這……世子爺,這……這太貴重了,妾身承受不起。」
蘇晚桃咽了咽口水,惶恐道:「您還是收回去吧。」
「爺送你的,你就受得起。」
陸驚寒不喜歡她總是拒絕了他的好意。
也沒再與她廢話,徑直拿起那條紅寶石項鍊,伸向蘇晚桃,「別動,爺給你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