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北冥之水
忽然,裡頭的一個人看到了陶纖雲,他那瘋狂的神色漸漸冷靜了下來。♘♞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是醫仙大人,是醫仙大人!」
他這一喊,眾人都看到了她。
紛紛跪倒在地,苦苦哀求她:「醫仙大人,求你救救我們吧,求求你了!」
「醫仙大人,能不能把我們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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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先冷靜下來,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們的!」陶纖雲安撫眾人,「你們既然叫了我一聲醫仙,我就不會辜負大家的期望,希望大家能相信我。」
她的眼神堅定,似乎有一股力量傳入了在場人的心中。
「醫仙這麼保證了,那麼她一定會救我們的。」
「對的,我陶纖雲在這保證,一定救下你們!」陶纖雲舉起手,當著眾人的面發誓。
突然,在眾多的哀求聲中傳來了一聲質疑:「之前不是說吃了解藥就會好嗎,為什麼我們會復發!」
「明明已經好了,卻更加嚴重了!」
「對啊對啊!到底怎麼回事啊?」
質疑聲越來越多,甚至有個人說:「是不是就是吃了她的解藥,我們才這樣的。」
「你到底是不是醫仙?不會是來騙銀子的吧!」
「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先前還納悶她為什麼把我們送的東西還回來,這麼看來指不定是她心有愧疚,不敢收了。」
「你說得對,大家不要相信她,她就是個女騙子!」
「女騙子!女騙子!」
忽然一人朝著她「呸」了一口唾沫,雖然被結界攔下,但她還是罵道:「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為了那一點點錢,竟要置我們於死地。」
一時風向完全倒向了一邊,咒罵聲不絕於耳。
她不敢置信,自己傾力要救的人竟然這樣誤解她,陶纖雲心裡忽然升起一種不被理解的委屈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咒罵聲還在繼續,而且一句比一句難聽。
陶纖雲心下嘆氣,也是,要不是自己沒看好月魄草,也不會發生這麼多事情了,說到底,罪魁禍首就是她。
她一時感覺有無限寒意從心底蔓延,滲入四肢百骸中,深深的無力感席捲了她全身。
「夠了!」忽然一聲怒喝,在場人頓時噤了聲。
蘇飛星忍無可忍,饒是溫和如他,也聽不下這污言穢語,他把陶纖雲攬進懷裡,捂住她的耳朵,輕聲說:「別聽!」
陶纖雲也被他突然的爆發嚇了一跳,溫暖的懷抱似乎有一股力量傳進心裡,她驀得心跳加快,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蘇飛星朝她點點頭,轉而眼神凌厲的掃視眾人,說出來的話擲地有聲:「你們長沒長腦子,如果是為了錢,那她拿了錢就該走的,有必要留到現在嗎!」
陶纖雲錯愕,這個溫潤的少年,可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疾言厲色。
「說不定是為了騙一筆大的呢!」又有個人反駁了句。
「哼,」蘇飛星冷哼一聲,「你當我們跟你一樣蠢!」
「你!」那人氣得說不出話,只抬著胳膊指著他。
「你們最好是給我好好配合。」他的眼神一一掃過眾人,一字一句道:「好好配合,還有活命機會,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眾人被他凌厲的眼神掃過,皆是打了個戰慄,一個個不敢吭聲了。
陶纖雲瞧著他這模樣,湧上了一種熟悉的感覺,心裡一驚,她猛得握住了他的胳膊。
蘇飛星以為她是難過,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溫聲說:「陶姑娘,別放在心上,他們都是胡說八道的。」
如此溫柔的語氣,如此溫柔的眼神,不可能是他的,陶纖雲自嘲的笑笑。
她朝著蘇飛星扯出一抹笑:「謝謝你。」
江小洛瞧見這一幕,心裡嘆了口氣,對著蘇飛星說:「飛星,帶小桃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們。」
蘇飛星點頭,帶著陶纖雲走了。
回到太醫院,陶纖雲一頭扎進了自己藥堂,研究起這月魄草來。
王禹和劉青研究了一天也沒成果,陶纖雲便打發了兩人先去休息。
桃花谷里的月魄草已經被她拔空了,可這麼多藥草都沒有研究出所以然來,再這麼下去,也不知道京都還能支撐多久。
就在她一籌莫展的時候,蘇飛星帶著兩人出現在了門口。
竟是馮夷和常羲,陶纖雲欣喜說道:「馮夷,常羲,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不歡迎我們來?」馮夷冷聲說。
陶纖雲心裡一驚,這個馮夷還生氣呢!她立馬滿臉堆笑,拉著兩人進屋:「怎麼會,我只是太驚喜了嘛!」
馮夷輕哼一聲,自顧自的坐在了桌旁。
常羲卻笑著應道:「纖雲上仙,別來無恙啊!」
「哪是無恙,我太有恙了!」陶纖雲苦著臉,哭訴,「你們怎麼現在才來,我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砧板上的魚肉!」
「這兩個詞可不是這麼用的。」馮夷打岔道。
常羲聞言,捂嘴一笑,說:「這不,來拯救你了!」
陶纖雲眼睛一亮,問:「你有辦法?」
「嗯」他往蘇飛星的方向瞅了瞅,又看向她,眼神中帶了些許暗示的意味,欲言又止。
陶纖雲明白了他的想法,隨即擺擺手,說:「沒事,都是自己人。」
「既然是這樣,我可就直說了,」常羲眼神讚許的看了眼蘇飛星,心想還是戰神厲害。
蘇飛星莫名,帶著疑惑的眼神回視過去。
常羲只是淺笑,轉而問他們:「你們可知冥海?」
「冥海?」陶纖雲疑問,「好像聽說過,冥海怎麼了?」
「不急,聽我細說。」常羲走到桌邊坐了下來,這才說道,「這冥海位於四海八荒的極北之地,所以也喚為北冥,傳說北冥無邊無際,因為常年照射不到陽光,所以水深而黑。」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幾千里也,鯤之用,護北冥而平康也。」
「鯤?難道是這鯤的肉可以解除月魄草毒?」陶纖雲好奇的插話,眼睛亮了一亮。
「就知道吃!」馮夷沒好氣的插嘴。
陶纖雲一噎,眼神幽怨的看向馮夷我忍
常羲看得有趣,笑著回道:「誒,非也非也,只需飲一瓢北冥之水。」
「北冥之水?那和鯤有什麼關係呢?」陶纖雲不解。
「這鯤世世代代守護在北冥,所以要取水肯定得經過它的同意的。」
「這麼麻煩,不是說北冥無邊無際嗎,這麼點海水還吝嗇。」陶纖雲撇嘴。
「誒,纖雲上仙,話可不能這麼說,不告而取是為偷也。」常羲搖頭,不贊同的說。
「好吧,那為什麼北冥之水能解毒呢?」
「月魄草屬性為何?」常羲轉頭看她。
「哦,我明白了!」經他這麼一提醒,陶纖雲反應過來,「月魄草是極陽之物,而這北冥之水因為常年不見陽光,是為至陰之物,如此融合匯通,兩相消抵,毒可解,病亦除!」
「沒錯!」
「既然這樣,我們即刻出發!你有路線圖嗎?」
常羲聽了,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呃那個不急。」
「怎麼不急,這都火燒眉毛了?」陶纖雲奇怪問道。
常羲訕訕地笑著說:「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們不知道這北冥在哪。」
「什麼?」陶纖雲無語,那說這麼多,有個屁用啊,「怎麼會不知道呢,不是說在極北之地,那一直往北走,總可以了吧。」
「按理說是這樣,可是誰也沒去過,這北又有多北,我們無從知曉,如果路途遙遠到需要走幾十年,那這些人也等不起。」後面這幾句話,幾乎是蚊子般的音量說出的,常羲不好意思的舔舔嘴唇。
「哈!」陶纖雲簡直被氣笑了,「這就是你帶來的法子。」真是浪費表情。
常羲「嘿嘿」笑了笑:「辦法我可都告訴你了啊。」
說完,一個轉身,人沒了蹤影。
陶纖雲目瞪口呆,蹦到窗邊,對著天空大喊:「你個破藥罐子!」
遠到天邊的常羲聽到,一個趔趄,差點從雲上掉下去,他搖頭,自我安慰:還好,還是個藥罐子。
「太過分了!」陶纖雲氣得不行,「烏龜王八蛋。」
「咳!」馮夷一咳嗽:「還算有個好兆頭吧,不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算什麼好兆頭!」陶纖雲正氣著呢,聞言順口接道,也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勁。
「是啊,陶姑娘,至少知道有解藥了,我們想想辦法,怎麼去北冥。」蘇飛星也說道。
「唉,只能是這樣了!」陶纖雲嘆氣,一想到常羲,又有些生氣:「你們說說,這仙帝也太不負責任了,這麼大的事就讓我自己擔著!」
蘇飛星說:「那個.許是仙帝是看好你,對你委以重任。」
「得了吧。」陶纖雲搖頭,說:「還看好我,我只是一塊靶子,必要時刻還能拿來當盾牌的那種!」
說完又憤慨道:「這個常羲,這麼久了,神秘人的事也沒查出來,又來給我送這麼大一難題,簡直太過分了!」
她轉頭看向蘇飛星:「你說是不是很過分!」
蘇飛星立馬點頭附和:「確實過分!」
九重天妙嚴宮。
「仙君,常羲藥官去了人界京都。」成山俯身稟告。
青華正拿著一副畫,細細觀賞著,聞此言他皺眉問道:「常羲,他去湊什麼熱鬧?」
「這個.」成山抿了抿唇,「未曾打探到。」
青華頓了一頓,隨後道:「不必理會,那月魄草可是陶纖雲自己種的,她自己都沒辦法,常羲會有什麼法子。」
「是,」成山應道,「京都百姓鬧了好幾次,想必她們這段時間應該會很忙。」
青華終於把視線從畫中移開,笑著道:「做的好,桃花谷差得怎麼樣了?」
成山道:「桃花谷除了月魄草就沒有其它異常了。」
成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仙君為何不親自去問仙帝呢?」
青華一愣,想起那個高高再上的仙帝,他心下嘆氣,不知從何時起,他們之間的關係就變了。
雖說仙帝對他依然是委以重用,從不怠慢,但是他能明顯感受到他對他的客氣疏離,竟是從未與他交過心了。
青華搖搖頭,又拿起桌上的畫卷,答非所問道:「你覺得這幅畫仙帝會喜歡嗎?」
上面畫的是一片蔚藍的花海,一簇簇鮮艷的花朵,聚集在葉片下,猶如無數隻蝴蝶,微微張開翅膀,停在空中,凝然不動。
成山微微抬頭,卻在那一瞬間感覺置身其中,一眼無際的花海,仿若人間仙境,彩蝶紛飛,一個個忙碌而又歡快的精靈,在花叢間穿梭往來。清風徐來,一陣陣花雨飄落下來,他似乎在這一剎那徹底放鬆了下來。
「絕妙!仙帝陛下必然會喜歡的。」成山拱手贊道。
青華微微勾唇,道:「我倒是覺得還缺了些東西。」
成山疑惑:「何物?」
「花香。」青華揮手,變出一簇與畫中一樣的藍色花朵,隨後朝畫中一拍,便見有熒熒閃閃的碎粉落於其上。
成山再去瞧那副畫,果然有清香襲來,不禁贊道:「絕妙絕妙!」
青華低聲一笑,打趣道:「成山,你還真是不會誇讚。」
成山臉上微微發紅,讓他做事可以,這說話藝術他屬實不擅長。
「好了,」青華收起畫卷,道,「把它送去玉清殿吧。」
「是。」成山應首。
「對了,桃花谷留一人守著就行,其他人都撤回來,」青華似乎有些乏了,躺回榻上,「近些日子派人盯著常羲,或許他是突破口。」
成山領了命令,轉身退了出去,臨了似乎聽到自己主子囈語般道:「你可會知藍色妖姬的花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