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瘟疫二

  第23章 瘟疫二

  轉過一個角,就見白茶蜷縮在一個石案上,身下只稀疏鋪了些稻草。💔🐉 ➅❾ˢⓗⓤX.Ćσ𝐦 💔🍓

  陶纖雲試圖喚醒他,卻見白茶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密密的細汗,嘴裡喃喃念叨著什麼。

  她搭上他的脈搏,脈象雜亂無章,確實是中毒了,她撩起他的衣袖,就見整個手臂都長滿了紅斑,密密麻麻,看著甚為可怖。

  蘇飛星在外面等的著急,有幾次想破開結界進去,都被嫿依依攔了下來。

  他正試圖和嫿依依談判,就見陶纖雲走了出來。

  他急切的迎了上去,問道:「陶姑娘,沒事吧!」

  陶纖雲搖搖頭,問嫿依依:「白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今日見了林兒之後,他就開始頭暈,渾身發熱。」嫿依依答道。

  「見過之後?」她感覺有些奇怪,想了想又問:「白茶有沒有去過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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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我們之前一直是分開行動,他去了城裡打探消息,是有什麼不妥嗎?」

  「那就對了,這月魄草毒在身體裡的潛伏期是十天,白茶必定是在城裡就染上疫病了。」

  「潛伏期十天!那他現在情況如何了?」

  「目前情況尚不嚴重,只是初期,這些天我會加緊把解藥研製出來的。」

  能制解藥!嫿依依松下口氣,點頭道:「有勞上仙了。」

  陶纖雲嘆氣,說道:「事情因我而起,我這麼做都是應該的。」

  靜默一瞬,她又問道:「林兒在哪?帶我去見她。」

  嫿依依點頭,道:「隨我來!」

  陶纖雲拿出兩粒藥丸遞給嫿依依:「你先吃下,這是抑制毒性的藥,防患於未然。」

  「多謝。」嫿依依接過服下,提步朝前走去。

  跟著嫿依依,很快就到了一個懸崖上,往下望去是深不見底。

  「她就在峭壁上。」嫿依依說完準備跳下去,被陶纖雲拉住了。

  「你有沒有接觸過林兒?」

  「沒有,白茶沒讓我進去。」

  聽見這話,陶纖雲點點頭,白茶平常看著不靠譜,關鍵時刻還挺仗義。林兒是月魄草的病源體,體內蘊含毒性最深,所以,他們倆是斷不能跟她一起下去的。

  她冷聲道:「你們兩個呆在這裡守著,我下去就行。」

  蘇飛星皺起眉頭,道:「不行,陶姑娘,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

  看著他眼裡真切地擔心,陶纖雲有些感動,她最終還是放緩了聲音,安撫道:「這月魄草就是我種的,我有分寸的,你放心吧!」

  「可是.」

  陶纖雲拍拍他的肩膀,對嫿依依說道:「嫿依依,你看著他!」

  話一說完,便轉身跳了下去。

  「陶姑娘!」蘇飛星見罷也要往下跳去,被嫿依依一把拉住。

  「蘇公子,我們在這等著,別下去給陶纖雲添亂了。」

  手被她鉗制的死死的,蘇飛星無奈,心下嘆氣,他慢慢挪到懸崖邊上,眼中滿是擔憂,朝著下面望去,儘管什麼都看不到。

  陶纖雲迅速下墜,帶起的氣流呼呼吹著,颳得她的臉有些生疼。大概十五米左右,就見峭壁上橫生出一截岩壁,她一個利落翻身,落到了岩壁上面。

  她往裡瞧去,一尺內有一個山洞,約摸一人高左右,陶纖雲身材比較高挑,是以得彎下腰才能進去。

  她貓著腰進了洞,走了不過一盞茶功夫,場面頓時豁然開朗起來,山洞變得寬闊且廣大。

  裡面黑漆漆的一片,卻能清晰的聽到水滴滴落在地的聲音,時不時還傳出老鼠吱吱呀呀的聲音。

  她提高了警惕,丟出一個桃花結界把自己罩住,緩步走了進去。

  走了許久,山洞都不見底,也沒有人影,她不由得懷疑,這座山是不是被人挖空了?

  忽然,前頭不遠處隱隱約約見著有個身影,周身籠著一團黃色的暖光。

  「林兒?」陶纖雲試探性的喚她。

  那個身影驀的聽到了聲音,嚇得渾身一震,帶著那周身的淡黃光芒都顫抖了一下。

  「別過來!」

  是林兒的聲音!陶纖雲往前的腳步頓了一頓,她立馬掐了個決,幻化出一個夜明珠來,把整個山洞都照得亮如白晝。

  只是那夜明珠將將亮了一瞬,就被一股力量給打碎了。

  不過也就是這一瞬間,陶纖雲看清了林兒的樣子。

  她的臉上長滿了潰爛的濃瘡,有些破開了,從裡面流著黃水出來;有些結了痂,長著灰黑的痂痕;要不是那雙眼睛,陶纖雲估計自己就分辨不出來了。

  陶纖雲心驚不已,愣愣站在那不得動彈。

  林兒跳下石墩,往裡面跑去,或許是因為動作幅度太大,扯到了瘡口,她痛得哀呼一聲,腳步卻沒有停下停,繼續往山洞裡跑。

  「林兒!」見她跑的極快,陶纖雲趕忙施了個法陣,阻隔了她的去路。

  突然多出的阻隔,林兒來不及反應,一頭撞了上去,磕得臉上的爛瘡又破開了幾個。

  「啊」她痛的嘶喊出聲,想去摸自己的臉,卻又不敢觸碰。

  

  瞧著她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陶纖雲心裡不忍,她嘆了口氣,從懷中拿了顆止痛藥餵她吃,林兒使勁掙扎,不願意開口吞藥。

  陶纖雲失了耐心,一個手刀便把她給打暈了。

  林兒醒來的時候感覺自己臉上冰冰涼涼的,很舒服,她伸手去摸,發現臉上已經纏了一層紗布。

  「醒了,」旁邊響起一個好聽的女聲,蒙著輕紗,身上籠罩這一層淡淡的光暈,正是陶纖雲,「醒了就說說吧,誰指使你去盜月魄草的。」

  林兒對她翻了個白眼,翻身面向石壁,沒有說話。

  翻白眼!陶纖雲被她的舉動氣到了,怒道:「你這養不熟的小白眼狼,我剛剛可是救了你。」

  「我又沒讓你救!」林兒輕嗤道。

  「嚯!了不得了!」陶纖雲簡直要氣笑了,「是你,偷了我桃花谷里的東西,如今脾氣倒是比我還大些了!」

  林兒朝後瞥了一眼,沒有說話。

  陶纖雲面色愈發的冷凝:「我見你還小,許是不知人情世故,被人矇騙,我再問你一遍,你受何人指使?」

  林兒心頭一跳,她為何這麼篤定是有人指使我?難道是查到了仙君?

  她一把坐起來,惱怒的說:「陶纖雲,你好歹也是個正經女仙,我不就偷你一顆補元氣的草,你至於對我這麼趕盡殺絕嗎!」

  「補元氣的草?」陶纖雲無語,她終於忍不住也翻了個白眼,「你現在還不知道你這病是怎麼來的?」

  「我生病與那草有什麼關係.」說到這,林兒心頭猛得一跳,隨後又立馬否認了腦中浮現的想法,她又轉身躺下,「我不想聽你說話,你走!」

  瞧她的反應,陶纖雲頓時便明白過來了,冷笑道:「這月魄草是劇毒之物,服下後潛伏十天就會徹底發作,而且傳染性十分高,那人只是利用你傳播疫病罷了。」

  「你說什麼!」林兒猛得起身,眼睛裡全是不可置信,「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騙我!」

  陶纖雲卻不理她的質問,逼近她,看著她的眼睛問道:「是誰告訴你那是補元氣的?」

  林兒跌坐在石墩上,頭搖得厲害,身子也抖得厲害:「不可能,他不會騙我的,不會騙我的!」

  「他是誰!」陶纖雲眼眸精光一閃,拉住她的胳膊問道。

  林兒對上她的目光,陶纖雲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要穿透她的內心,她渾身一顫,用力掙開她,大聲吼道:「你騙我,你騙我,你滾,你滾開!」

  「我有沒有騙你,你自己心裡清楚,他這麼對你,你還要為他效命嗎?」陶纖雲繼續問道,忽見林兒的嘴角溢出鮮血,她一驚,忙捏住她的下巴,撕扯了衣裙堵上了她的嘴,隨後又施了定身術把她定住。

  陶纖雲無語喝道:「你瘋了!為了那人性命都不要了!」

  林兒低聲抽泣了起來,眼裡的淚水不住的往外流,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對她?

  瞧著她的樣子,陶纖雲嘆氣,也是個可憐女子。今日許是問不出什麼了,她站起身道:「自殺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你還小,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沒必要為了別人放棄自己。」

  陶纖雲無奈,轉身離去,臨走前把山洞的結界加固了幾層。

  回到崖頂,就見蘇飛星迎了上來,眼裡滿是擔憂,「陶姑娘,你沒事吧!」

  陶纖雲一愣,好像不管她遇到什麼事情,蘇飛星都會第一時間衝上來保護她、安慰她,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

  她心下感動,但身子卻是往後退了一步,離兩人遠了一些,道:「我沒事,不用擔心。」

  「我方才接觸了病源,你們需得離我遠點,」轉而又對嫿依依說,「嫿依依,你接觸過白茶,不知是否有感染,這些天你便守著白茶,千萬別在和別人接觸了。」

  「我明白。」嫿依依點頭。

  陶纖雲點頭,又對蘇飛星說:「你與我們都接觸過,以防萬一,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十天之內別和人接觸,如果出現問題便來京都找我,如果身體沒有大礙就回竹山去。」

  「陶姑娘,那你呢?」蘇飛星有些不安。

  「我?我得進城裡去,這件事必須總要有人解決不是!」她轉身走到崖邊,看著遠處高低起伏的山巒,心中擔憂不止。

  風捲起她的裙擺,襯著她堅定的背影帶著些寂寥。

  「那我和你一起去!」蘇飛星上前一步,聲音堅定。

  「不行,這個毒我現在還沒有把握解決它,你不必牽扯進來。」她表情嚴肅,不可拒絕語氣。

  「可是.」

  見他還要說,陶纖雲打斷他:「蘇飛星,你聽話好不好,我已經夠煩了,不想還要分心去照顧你!」

  「況且這不是你一個孩子能負擔得起的責任。」

  聽到這話,蘇飛星心裡猛得一抽,他緊抿著唇,拳頭握得死死的。對啊,他好像就是什麼忙都幫不上,還會扯後腿!

  「好。」艱難的說出這個字,他緩緩轉身,走了。

  這話剛好戳中他的心事,看著蘇飛星落寞的背影,陶纖雲有些不落忍。

  「陶纖雲,其實你沒必要這麼說的。」嫿依依輕嘆口氣說道。

  「你不了解他,他的性子擰得很,不說些重話,他必定又會巴巴的跟著,」她提步往山下走去,「這月魄草毒性可不一般,稍有不慎小命就沒了,他不必去淌這趟渾水。」

  嫿依依嘆氣,跟著下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