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烏龜王八馮夷
九重天玉清殿。♨♖ ➅❾ⓢ𝔥ù𝓍.Ćⓞ𝕄 😲😳
常羲端著藥在殿門猶豫良久，最終深呼一口氣，端著走了進去。
玉皇這幾日為著西海的事情著實有些操勞，伏在桌案睡了一夜。
「仙帝？」常羲喚醒他，「怎的就在這歇了？」
玉皇緩緩轉醒，身上披著的一件錦衣落下，常羲拾起，把藥放在了桌案上，轉身便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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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玉皇瞥見那件錦衣，眉頭猛得一皺。
常羲背脊一僵，緩緩轉過身，心想：不會要他把藥端走吧？
玉皇揉了揉眉心，有些疲倦的說道：「把那衣服燒了。」
「啊啊？」常羲沒反應過來。
玉皇皺眉看他，眼中滿是不耐煩。
「哦！小仙這就去！」常羲嚇了一跳，一溜煙退了出去。
青華見他從玉清殿急急忙忙跑出來，打道招呼：「常羲上仙，這麼早？」
常羲朝他苦笑，道：「這藥官便是累死累活，起早貪黑。」
青華微微一笑，道：「上仙可是說笑了，能當仙帝的藥官，多少人都求不來的呢。」
常羲暗暗翻了個白眼，伴君如伴虎，他要不是心臟承受力強，早就被嚇死了！他笑道：「仙君說得是，今日也來這麼早？」
青華點頭道：「有事要與大哥商量。」
常羲拱手作揖，道：「那小仙就告退了。」
青華瞥見他手裡的衣服，微愣了一愣，問道：「這衣服」
「哦！」常羲無奈嘆氣，「仙帝也不知道發什麼脾氣，突然讓我把衣服燒了。」
「燒燒了？」青華一愣，臉上閃過錯愕，不過也就是一瞬間，他很快笑著搖了搖頭，「大哥就是這麼個性子。」
常羲也笑笑，心裡補了一句：喜怒無常。
桃花谷中，馮夷又躺了兩日，終是醒了過來。不過，他又變回了那個溫潤如玉的少年，仿佛之前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陶纖雲有些無奈，不管怎麼提那日發生的事，他要不是轉移話題，要不就是打斷她，氣得她放下狠話：要是再管他那破事，她就是豬！
她自顧自的生悶氣，兩人鬧起了冷戰。
不過生氣歸生氣，但是西海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得知道，她不情不願的拉著蘇飛星去詢問馮夷。
「飛星，你幫我問他，他到西海到底發生什麼了。」陶纖雲環手抱胸，背對著馮夷，只和蘇飛星講話。
蘇飛星看著她的樣子，有些好笑，他轉過身對馮夷說：「馮公子，陶姑娘問你到西海發生什麼事了。」
馮夷見她的樣子，心裡嘆口氣，這才把來龍去脈一一道來。
他當時到達西海時，西海無風無浪，便去找了西海水君，可他的手下卻說水君去九重天會友了，已經半月有餘。
接著他又去找了土地仙，土地仙卻說不見任何異常。
於是他沿著海岸一直找，但凡是居住在此或是在此任職的仙官均說未曾見到異樣。
直到那天，他碰到了一隻鷸鳥，鷸鳥說那天看到了一隻獨腳的巨獸從東海岸過來，它遠遠看著就下了一大跳，跑出了方圓幾十里才停下，還是這幾日才回來，正巧碰到了馮夷。
不過只聽它一面之詞，著實沒什麼可信度，他便繼續去尋找知情人，直到看見了屍橫遍野的漁村。
當時，整個村子一片死寂，大片烏鴉盤旋其上，發出「啊啊啊」的叫聲，滿目瘡痍。
說到這馮夷停了下來，似是不忍在回憶那些畫面。
蘇飛星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
馮夷搖搖頭：「我沒事，只是我很困惑，西海這麼大動靜，這些個大小仙官竟無一人感受到，而恰恰這個時候，西海水君又不在，不覺得這一切太蹊蹺了嗎？」
蘇飛星點頭。
陶纖雲聽罷，也凝神思索起來。確實蹊蹺，土地仙當時也說沒見著動靜，按理說那頭蠢牛是不可能會刻意把動靜放小的，況且它一出世，自帶日月光輝，整個西海肯定都被它照得亮如白晝，怎麼想都不可能沒人察覺。
「也就是說除了逃跑的鷸鳥，就沒一個人知曉。」蘇飛星托腮，接著又說：「陶姑娘，這件事如果是放在我們普通人身上，是算得上蹊蹺，但是這是發生在你們仙人身上。」
「你的意思是？」陶纖雲問。
「或許有一種法術能讓人失去記憶？」
陶纖雲略一思索，答：「確實有，忘川之術能讓人忘卻記憶。」
「如果說對這麼多人施忘川之術，那仙力損耗也是極其大的。」馮夷回道。
「不錯，這人到底在預謀什麼，捨得這麼耗時耗力。」不管怎麼想，這背後之人身份都是一個迷，陶纖雲發現自己不知不覺接了馮夷的話頭，輕哼一聲，又做出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白茶那邊怎麼樣了，林兒找到了嗎？」馮夷問。
陶纖雲不理，繼續裝高冷。
馮夷無奈，求助的看著蘇飛星。
蘇飛星搖頭失笑：「陶姑娘，馮公子問林兒找到了嗎？」
「你告訴他，白茶和貓妖一道尋著，目前還沒有找到。」
「馮公子，白茶.」蘇飛星無奈，莫名就淪為了傳聲筒。
馮夷擺擺手打斷他。
「咚咚咚」，忽然門口傳來敲門聲，阿婆的聲音響起：「小陶，在嗎？」
「阿婆，進來吧！」陶纖雲道。
經過這幾天的調理，阿婆的癔症已經好了，身子也爽利了不少。
「小陶，我是來跟你們辭行的，我有個侄兒在桃州任官，我決定去投靠他，這些日子多謝你們的悉心照顧了。」說罷，俯身行了個大禮。
陶纖雲趕忙上前去扶她：「阿婆客氣了，這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
馮夷疑問：「這位是？」
「這是漁村倖存下來的人。」
「漁村！」馮夷連忙下床，拉住阿婆。
阿婆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激動，看著陶纖雲。
「阿婆，漁村的人是他收屍埋葬的。」
阿婆聽後，激動地握著馮夷的手，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公子可曾見過一個額角有個黑痣的小孩？」
陶纖雲輕嘆口氣，拉著蘇飛星出去了。
「馮公子狀態看起來挺好。」出了門後，蘇飛星說道。
「好什麼呀，他那都是裝的！簡直就是個烏龜王八！一醒來又縮回自己的殼裡了。」陶纖雲沒好氣的說。
「你的意思是」
「對啊，就他這性子，我猜總有一天他會把自己憋死！」她的表情惡狠狠地。
蘇飛星卻覺得很好笑，嘴角不自覺的上揚了起來。
她話剛說完，就看見馮夷牽著阿婆出來了，臉上帶著些若有似無的笑意。
「小陶，老婆子做了幾個小菜，謝謝你們這些天的照顧了！」阿婆臉上也笑容滿面的。
不知兩人談了什麼。
陶纖雲點頭，隨著一起去了膳房。
紫微這兩天可累得夠嗆，一直在東海西海來回折騰，今日好不容易回了九重天，想小憩一下，不料剛到紫微星宮門口，就被玉皇仙帝叫去了玉清殿。
他很鬱悶，但是只敢怒不敢言，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仙帝。
仙帝視若無睹，問：「查的怎麼樣了？」
紫微吃了一節悶棍，癟癟嘴，說：「流波山的陣法被人施了迭陣術，夔牛才得以從裡面跑了出來。」
「我看是有人刻意引導，把它帶到了西海，只不過這人極為隱秘，行事周到，怎麼把夔牛帶過去的，竟沒有一絲痕跡！」
「迭陣術？這人倒是聰明。」仙帝輕嗤一聲。
「仙帝，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紫微不解。
仙帝嘆口氣，說：「常羲，都告訴他吧。」
「是。」常羲應道，然後把事情一五一十都和紫微說了。
紫微原以為只是哪個活得不耐煩的人搞得惡作劇，未曾想裡面涉及事情這麼深，越聽眉頭皺的越深，原先的鬱悶被更多的吃驚代替。
「仙帝，您受傷的事為什麼不與我們說呢？」紫微聽完原委，語氣中帶著責怪，「脫去這層身份，我們還是兄弟吧，大哥！」
玉皇淡淡一笑：「也就一點小傷，無傷大雅，有什麼好說的！」
「這哪是小傷，這都多少年了！」
「好了！」仙帝打斷他，擺擺手，「這些天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聽說陵光神君養的朱雀最近下了好幾隻小崽子，我已與他打過招呼，送與你一隻，你有時間就去領回來吧。」
這那還是朱不朱雀的事啊，紫微原還想說點什麼，被常羲一個眼神制止了，他只好作揖告退。
剛出大殿，就聽見常羲追了出來：「紫微仙君，留步。」
「常羲上仙，有何事嗎？」他停住腳步。
「有件事我想還是得與你說。」常羲面色略有猶豫。
「但說無妨！」
「這件事或許與青華仙君有關。」他神色凝重，「西海水君被請去崇禎元君府邸喝酒，說是得了仙釀，你知道這仙釀是何處得來的嗎？」
「何處？」
「從成山上仙那得來的。」
「成山？那也說明不了什麼吧。」紫微不解。
「是的，這件事雖說算不得什麼，卻還有一件事。」常羲眉頭緊鎖，他現在也只是懷疑，沒有確切證據，「這月魄草被盜後，青華仙君曾去過神機閣翻查資料。」
紫微有些不懂，這有什麼可懷疑的，便說：「不能吧，青華最是仰慕仙帝大哥了，以前最護著大哥的就是青華了，說不定他就是想去神機閣玩玩呢。」
說完他拍拍常羲肩膀：「可能是最近事情多，你們太緊張了，放鬆點，常羲上仙！」
「唉。」瞧他的樣子是一點都不信了，常羲嘆口氣。
「你為什麼這麼懷疑青華呀？」紫微問道。
常羲聳肩：「不是我懷疑。」
紫微皺眉：「你的意思是，大哥懷疑他？」
常羲看著他沒有說話。
紫微像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笑著擺手道：「得了吧，怎麼可能，誰有問題他們兩個也不會有問題的。」
說到這他微眯了眯眼，勾著常羲的肩問道：「我說常羲上仙，你不會是存了什麼心思，要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吧？」
常羲嚇了一跳，慌忙搖頭：「不不不，小仙怎麼敢。」真是天地良心啊，他好心來提醒，反被倒打一耙，這兄弟兩個實在是難伺候！
「不是最好！」紫微擺擺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青華和二哥兩人好這呢，不會有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