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咎由自取

  第180章 咎由自取

  心裡全是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填滿?

  其實,心裡全是苦的人,只要一絲甜就能填滿了。♞♢ 6❾ѕн𝔲x.𝐜o𝐦 ☢🐊

  玉皇給了他那一絲絲的甜,便就占據了他整個生命.青華苦笑:「我知道,玉皇他恨我,將我在外面編排的不像樣子。」

  紫微道:「大哥待你從來都是最好的,又何曾編排過你!我問你,你是不是挾私報復,把飛廉一族鎖進了鎖妖塔里?」

  「是又怎樣?」青華混不在意,「那是他們活該,罪有應得。」

  紫微恨道:「雖然他們擄了你,但是你殺了他們泄憤便是,何至於這麼惡毒,把他們關在鎖妖塔生生世世受盡折磨!」

  「惡毒?」青華冷哼一聲,「紫微,我不知玉皇是怎麼說的,可事實並非你想的這麼簡單。」

  「當年,我渡七道雷劫,羽化成龍,本就身受重傷,極度虛弱,不知哪來了一隻飛廉,趁我不備,把我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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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知道,蛟一旦飛升成龍身,肉身是可以提升修為的,那飛廉!」青華說的心氣激盪,眼中滿是血絲,咬牙切齒道,「他每日割下我一塊肉,用以提升自己的修為,足足割了七十年,人世匆匆不過百年,我卻日日忍受著剖心剜肉之苦。」

  眾人聞此言皆是一驚,紫微喉頭哽了哽,啞著嗓子反駁道:「若真如此,你不早就血虧而死了?」

  「那是因為他不讓我死!」青華幾近咆哮,「割了肉,他又給我用上好的傷藥,不出月余,肉又長出來了!」

  「我青華當時便起誓,只要讓我脫身,必然讓它們永世不得超生!」他抬頭指著眾人,滿目冰霜,「你說,你們說,我錯了嗎?他們不該受這刑罰嗎?」

  紫微囁嚅良久,終究還是沒說出話來,日日收剜肉之苦,他不是青華,無法感同身受,更沒有立場去質疑指責。

  勾陳鼻酸的厲害,他從不知青華還有這樣的經歷,青華說的對,他確實沒有真正關心過他們,實在是妄為兄弟。

  陶纖雲心底的震驚不比眾人少,哀其不幸之中,她卻更加痛恨起青華來:「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陶纖雲桃花谷上上下下何曾對不起你?你這般作為與那飛廉又有什麼區別!」

  「那是他們擋了我的路,」青華抹去眼角的淚,道,「我青華雖不是什麼好人,但是玉皇,他如此避重就輕,風輕雲淡的一筆帶過我所受的傷痛,便是君子所為?」

  「我對他,從未有過奢求,只願常伴左.」青華話未說完,一道利箭破風而來,直直刺進了他的心口。

  也就在此時,畢方怒喝一聲:「桃桃,快走!」他一把拎起陶纖雲,朝勾陳丟了過去,勾陳早就注意到了陶纖雲的動靜,頓時接了個滿懷。

  陶纖雲心頭大震,喊道:「畢方,不要!」

  只見畢方渾身燃起了熊熊烈火,朝青華撲了過去,兩人一頓糾纏之後,雙雙跌入了一旁幽不見底的地谷里。

  「二哥!」勾陳和紫微大驚,一齊撲了過去。

  「畢方!」陶纖雲喚了一聲,也急急撲了過去。

  可哪還來得及,地谷深不見底,只能看見一團火紅的身影急速下墜,越來越小,最後看也看不見了。

  青華自嘲苦笑,誰曾想,他的結局竟是這樣,道:「小妖,還真是小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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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方嗤道:「那你應該謝謝你的下屬成山,若不是他把身體還給我,我還不能替死去的兄弟報仇了!」

  「成山。」青華緩緩閉上了眼,任由火焰包裹。

  人在荊棘中,不動不傷可又有誰能做到?

  事情猶如鬧劇般,草草了事,眾人漸漸回神,紫微無力的跌坐在地,不知作何反應。

  陶纖雲兀自趴在崖口,望著深淵落淚,嘴裡喃喃罵道:「死了就死了,還拉著畢方墊背,混蛋!」

  勾陳心中悲痛,他倒也硬下心腸的想,都是青華咎由自取的,可眼角緩緩滑過的淚卻出賣了他的心情。

  他的二哥,從不惹事,事事親力親為,再溫和不過的人,為何會變成這樣?歲月磨人,他恍惚又看見了當初他們四人恣意快活的模樣

  忽得,紫微起身,揪起翊聖的領子,質問道:「方才你為何出箭?」

  翊聖瑟瑟縮縮,揮開他的手,道:「青華背叛天界,滿嘴胡言亂語,其心當誅,況且,我不是為了救纖雲上仙和河神大人嗎!」

  他說完又沖後頭喊道:「小桃仙,我這救你一命,你們還這般對我?」

  只聽「噌」的一聲,裴旻劍釘在了翊聖兩腿之間,錚錚作響,勾陳面色不悅:「再囉嗦,送你去見閻王!」

  翊聖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講話了。

  阿荼輕嗤道:「就這尿性,還當什麼天界大將軍。」

  「你!」翊聖氣得牙根痒痒。

  旁邊天蓬趕忙拉住他,小聲提醒:「別惹事,這些人你惹不起。」可不是惹不起嗎,一個冥王,兩個仙君,還有個仙君媳婦

  翊聖也只能捂著鼻子閉著嘴——憋著!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都知道他那一箭,端的是殺人滅口的意思,至於替誰辦差,眾人也心知肚明。

  勾陳心中有些五味雜陳,到底是什麼事?能讓玉皇對親兄弟下狠手,隱瞞至此。

  ——

  此間事了,勾陳帶著一眾傷患匆匆回了九重天,阿荼回了東嶽山,操辦帝君羽化之事。

  天上不知天,人間不知事,鬼界動亂猶如浮光掠影,雁過無痕,仙官們照常做工,人們照常生活,喝酒的喝酒,對弈的對弈,還真真切切應了那句佛語: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陶纖雲抱著湯婆子,對著暗夜裡的那輪明月,咂吧著嘴心念著酒水的滋味,道:「不可說,不可說!」

  「是不是有壺酒就好說了?」白茶趴在一旁無精打采的揶揄,又重複第三十五遍先前說的話——「你什麼時候把我尾巴變回來?」

  陶纖雲嫌棄的看他一眼,道:「你煩不煩,你尾巴都燒禿了,變回去不是更難看?」

  白茶的耳朵頓時耷拉的更下了,自作孽啊!

  陶纖雲站起身,舉著茶杯對天道:「各位朋友,今日陶纖雲以茶代酒,敬你們!」你們的仇我給你們報了,只希望二十年後,大家頂天立地,又是一條好漢!

  白茶跟著舉起狐狸爪子,滿腹要說的話臨到嘴邊,只變成了一句:「各位,走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