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蛇妖
無上天,玉清宮。6̾9̾s̾h̾u̾x̾.̾c̾o̾m̾
玉皇正靠在座椅上,手中持著一卷書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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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官常羲端著一碗藥進了大殿:「仙帝,該吃藥了。」
玉皇擺擺手:「先放桌上吧。」
常羲端著藥不動:「仙帝,這藥須得趁熱喝,藥性才不會減。」
「這藥都喝這麼多年了,也不見有什麼效果,你端走吧。」玉皇翻了一頁書卷,眼皮都沒掀一下。
常羲依舊端著藥不動:「仙帝陛下,這藥雖然不能根治您的傷,但是好在它能抑制,您不能僅僅靠月魄草抑制傷病的,這養傷講究的是外調內養,雙管齊下,才能藥到病除,況且大多良藥都苦口,您不能因為藥苦就不願喝.」
玉皇聽得不耐,放下了手中書卷,道:「端過來吧。」
「好嘞!」常羲住了嘴,趕忙把藥端上去。
每回吃藥,仙帝都跟個孩子一樣,他得一頓好勸才肯喝。他總在想,要是被四海八荒知道他們頂尊貴的仙帝,竟然怕吃苦藥,那他那些莊重威嚴的形象肯定都要崩塌了。
玉皇一口氣喝了藥,眉毛皺了好一會兒才舒展開,他把空碗放下,隨後又問道:「這幾天可有異常?」
常羲接過碗,神色間有些猶豫。
玉皇察覺他的神色,便道:「不論事小或官大,都說與我。」
「是,」常羲舒展神色,道,「有一件事,也不知算不算異常,這段時間小仙經常在神機閣碰到青華仙君,他會在裡面呆上好半個時辰。」
常羲是常年泡在神機閣的,以前鮮少會見到青華,這幾日卻是很頻繁,他覺得奇怪,又怕是自己多心了。
「青華?」玉皇思索了一會兒,道,「派個人盯著吧。」
常羲心頭一跳,難道真的有什麼問題?他恭敬問道:「可是有什麼不妥?」
玉皇翻著手裡的書卷,良久才道:「很少人知道月魄草的用途,如果是你得到了月魄草,你會怎麼做?」
聞此言,常羲恍然,道:「小仙明白了,若是我得到了一株被仙帝看中的藥草,一定會想辦法弄明白它的用途。」
說到這他又皺了眉,青華畢竟是仙帝的弟弟,如此輕易便懷疑他,是否有些不妥?常羲心裡頭有疑問,卻不敢說出來,委婉問道:「仙帝,青華仙君也許是近來有別的事情需要翻查典籍呢?」
玉皇淡淡瞥他一眼,道:「都是猜測,所以你便去查清楚了,再來與我說。」
常羲一噎,恭敬作揖,道:「是,小仙這便去。」
玉皇翻去一頁,漫不經心地開口:「最近老君煉藥丹到了瓶頸,你去幫一幫吧。」
聽到這話,常羲邁出大殿的腳步頓了頓,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那個刁鑽古怪的老頭!每次勸仙帝喝藥,他都來這一招,這藥官當的.實在憋屈!
最美人間四月天。春到四月,田埂壟畔,花開燦燦,綠草青青,如火如荼,若詩似畫,美的令人心醉。
只是這番美景,路人行色匆匆,無心欣賞。陶纖雲他們一路向北尋人,已是過了五個晝伏,可竟是一點痕跡也沒尋到。
陶纖雲腦子裡的弦一直繃著,心慌的厲害。
這日,他們行至一處村莊,本想稍作休息,陶纖雲卻敏銳的感覺到裡面有一絲微弱的妖氣,她警惕了神色,朝兩人道:「這村子裡有妖氣。」
白茶伸著鼻子嗅了嗅,道:「沒有吧,小爺沒聞到啊?」
「氣息很弱,你們小心些,跟著我。」陶纖雲率先走了進去。
「陶姑娘,等等我。」蘇飛星快步追了過去。
白茶暗暗翻了個白眼,這麼緊張作甚?
三人尋著妖氣,來到了一間小院子。這是一間普通的四方院,左邊晾著衣服,右邊曬著些鹹菜辣椒,屋頂升著裊裊炊煙,應該是在用廚房。
陶纖雲把小貓叫了出來,板藍根機警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隨後提著爪子要進去院子。
陶纖雲眉心一跳,難道有情況?她立馬眼神示意白茶,白茶上前把貓抱起來,隨即敲響了院門。
不一會兒,從裡面出來一個書生打扮的男子,不過手上拿著一把菜刀,瞧著委實有些不搭。
「你們找誰?」男子的揮了揮手裡的刀,問道。
白茶看男子這架勢,默默退後了一步,陶纖雲有些發愣,蘇飛星則是握緊了腰間的佩劍,防著男子有什麼動作。
瞧著面前三人奇怪的表情,書生突然意識到了自己手裡還拿著刀,他趕忙收了刀,尷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剛剛在做菜,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陶纖雲對他施了一禮,道:「這位公子,我們是途經的旅人,想來討杯水喝。」
「原來是這樣,你們先進來吧。」書生敞開大門讓她們進去,自己也往屋內走去,「你們稍等一會兒。」
就在這時,板藍根突然劇烈掙扎,從白茶懷裡跳了下去,一溜煙跑進了書生的屋裡。
陶纖雲心頭一緊,道:「難道是林兒!」
說完便跟著跑了進去。
「誒,桃桃!」白茶皺眉喚了一聲,也跟著進去了。
書生一臉懵,沒明白髮生了什麼。
蘇飛星趕忙對他道了歉:「不好意思公子,貓太頑皮了。」
說罷,提步也跟了過去。
「喂,你們到底要幹嗎?」書生有些無語,跟著進了屋子。
三人跟著板藍根一路來到了廚房,它停到了一個籮筐下,豎著尾巴,齜牙咧嘴的看著裡面。
陶纖雲朝兩人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圍著籮筐形成了個包圍圈,只等她一掀蓋子就撲上去。
「一、二、三!」她一把掀掉蓋子,一條綠油油的扁頭蛇軟塌塌的出現在了籮筐里,奄奄一息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樣子。
「蛇?」陶纖雲錯愕出聲,蘇飛星和白茶也愣怔到了原地。
「你們到底是來做什麼的?」書生這時走了進來,惡狠狠的揮了揮手裡刀,顯然是生氣了,「擅闖民宅可是犯法的,我可以去告你們!」
陶纖雲抱起板藍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對不起,對不起,我家小貓太頑皮了,打擾小哥了!」
男子看了看她懷裡的小藍貓,緩了緩神色收起刀,但還是不客氣道:「既然沒什麼事,還請你們離開吧!」
三人齊道了聲「打擾了」,快步走出了院。出了院門,陶纖雲點了點板藍根的頭道:「板藍根,會不會帶路?」
板藍根無辜的「喵」了一聲,鑽回了自己的窩。
陶纖雲瞅了瞅院子,有些心累。這一番烏龍鬧得,她好歹是九重天上仙,竟然淪落到了被凡人趕出屋子的境地,真是令人十分的不痛快!這份不痛快很自然的轉移到了林兒身上,她惡聲惡氣道:「林兒這隻臭老鼠,等我抓到她,非得把它醃了泡藥酒不可!」
蘇飛星輕聲安慰:「陶姑娘別擔心,她一個大活人總不會憑空消失了去,我們一定能找到的。」
陶纖雲瞧著他澄澈乾淨的眼睛,有些感慨,年輕還是好,無限活力熱情,對事對人總是信心滿滿。她點了點頭,心下也放鬆了些,對著兩人道:「算了,我們先去找點吃的吧,你們也累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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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齊齊往前走,忽然感覺白茶沒有跟上,陶纖雲回過身喚道:「茶茶,走了,杵在那想什麼呢?」
白茶支起肘摸了摸下巴,道:「總感覺,那條蛇,好像在哪見過。」
陶纖雲道:「這蛇又不是什麼稀有動物,你見過不是很正常嗎。」
那綠油油的蛇雖說很常見,但是它的頭卻是很奇特,上面有類似老虎頭的奇怪圖騰,白茶腦海里隱隱有印象,可到底在哪見過卻是一時想不起來,他搖頭,道:「不對,絕不是普通的蛇。」
陶纖雲不以為然,道:「對啊,本來就不是普通的蛇,那東西雖然長得像蛇,卻是獸首蛇身,其實就是條修成精的琴蟲,只不過已經奄奄一息,人身都化不成了。」
「獸首蛇身!」白茶猛地一拍巴掌,道,「小爺想起來了,那條蛇跟以前追殺林兒的蛇妖一模一樣!」
「當真?」陶纖雲眼眸一亮,問道。
「當然!」白茶肯定道,當時他還以為那蛇妖有什麼特殊癖好,喜歡紋身什麼的,原來它就長那個樣子。不過,也有巧合的可能性,他又道,「或許是巧合,同一個品種?」
陶纖雲搖頭,道:「不會是巧合,琴蟲這類妖獸原是生活在大咸山一帶,出現到了雲溪山附近就已經很奇怪了,況且根據板藍根剛剛的反應,琴蟲一定和林兒有過接觸的。」
白茶臉色僵了僵:「這麼說來,當時小爺就該察覺到不對勁了。」
陶纖雲安慰道:「林兒應該是算準了你不會拒絕女人,才上演了一場英雄救美的戲碼。」
「白茶,藉此機會你也該收收性子,別老是撩撥姑娘了,女人可是不如表面那般純良無害的,只要危害到她們的利益,可是會亮出獠牙咬得你遍體鱗傷的。」
白茶聽完哈哈笑出了聲,道:「桃桃,你說得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樣。」
蘇飛星微微抿唇,忍著沒笑。
陶纖雲尷尬的別過了頭,清咳道:「我和那些普通女子自是不一樣的。」
白茶又想笑,陶纖雲威脅的眼神射過來,道:「就你會說話,你去,找那書生打探打探。」
「小爺才不去!」白茶撇撇嘴,後退了一步,「剛剛才被趕出來,小爺不要面子的啊!」
陶纖雲雙手環胸,淡淡道:「不去是吧,那正好了,藥圃的肥料不夠,你這小模樣這般標誌,我覺著一定很補。」
白茶背脊一僵,真是個狠毒仙,就知道用這件事情來威脅他,要不是和她實力懸殊,他才不受這份氣!不過這人間有句話說得好,叫作識時務者為俊傑!他咳了咳,雙手背到身後,道:「男子漢大丈夫從不拘小節,小爺去了。」
「欠收拾!」陶纖雲看著他的背影氣道。
蘇飛星唇角微勾,道:「白少俠人挺有趣的。」
陶纖雲聳肩,道:「麻煩。」
蘇飛星笑著往前走去,不遠處是一條小溪,陽光下得溪流像一面藍得發亮的綢緞在抖動,清澈見底。他道:「應該會有魚,我去看看。」
陶纖雲笑著點頭。
蘇飛星來到溪邊,很輕易就看見裡面遊動的小魚,來來往往,似乎相游勝歡。他回身朝陶纖雲笑道:「好多魚,等著,待會有好吃的!」
溫暖的日光照在他臉上,眼眸黑如琉璃,在陽光下暈染出迷惑人心的透徹。陶纖雲心頭猛得一跳,他的身影莫名和那位重合在了一起。
陶纖雲捂住心口,平緩了一下呼吸,再朝蘇飛星看去,他的嘴角含著笑意,淺淡且溫暖。
陶纖雲暗暗嘲笑自己多心了,他怎麼可能是勾陳,勾陳從來沒有這麼溫暖的對她笑過。她眉梢微挑,笑意芊芊,道:「我要吃最大的那條。」
蘇飛星點頭微笑,取出佩劍,朝里注入了些法力,銀劍像是忽然活了過來,直直朝水裡刺去,不過一會兒,那劍上便串著幾條大肥魚飛出了水面。
抓了魚回來,蘇飛星很快拾了柴火回來,架起了火堆。又清理了魚的內臟架在火上烤了起來。
陶纖雲見他忙忙碌碌頗為熟練的樣子,嘴角掛的笑意就沒散去過,她問道:「蘇飛星,你經常烤魚嗎?」
「也不算經常,不過竹山後面有汪潭水,」蘇飛星一邊答著,手裡也不停,「以前我師妹經常纏著要吃魚,便是做過幾次。」
陶纖雲勾唇一笑,倒是第一次聽他提起姑娘,笑道:「你和你師妹關係一定很好吧?」
聞此言,蘇飛星手一頓,唇角掛上了若有似無的笑,沒有說話。
見他沒有說話,陶纖雲也沒多在意,從他手裡接過一隻魚,自己幫忙烤著,不過一會兒,她又道:「蘇飛星,還沒謝謝你,林兒這件事本跟你沒什麼關係,害你受累了。」
蘇飛星取出鹽巴,敲碎了散在魚上,道:「陶姑娘不必道謝,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陶纖雲眉梢微挑,笑著道:「既然是朋友,以後若是有人欺負你,我一定幫你欺負回去!」和上仙做朋友最大的好處,就是一定不會讓他吃虧。
蘇飛星看著她,勾了勾唇角,懷裡像是揣了個湯婆子,溫溫暖暖的。他笑著問道:「那以後我是不是可以橫著走,誰也不怕了?」
「那可不!」陶纖雲誇張的豎起大拇指,一副女大王的模樣,「以後出門,報我的名字!」
蘇飛星失笑點頭,原來還有疑慮,這回可是真的相信她不是仙人了。
這邊說著,那邊白茶已經回來了。
白茶坐到蘇飛星身旁,嫌棄的看向陶纖雲,道:「佛祖說過,良人不打誑語,你這禍害小孩作什麼?」
陶纖雲瞪他一眼,把手裡的烤魚丟給他,道:「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白茶接過魚,道:「說正事。」
「方才小爺一進到廚房,就見那書生手起刀落,把琴蟲的頭給剁了,雖說我與琴蟲只有一面之緣,但是還是要替他惋惜一下,好歹也修煉了幾千年了,結果死了都沒有個全屍…」
他小嘴叭叭叭就是沒說到重點上。
陶纖雲不耐煩道:「說重點!」
白茶扁嘴,道:「好吧,那個書生說是在前面山洞裡抓到琴蟲的,他以為是蛇,便想著燉蛇肉給他媳婦補身體。」
「就這些?」
「嗯!」白茶撕下一片魚肉,放進嘴裡。
「行吧,我們去前面看看。」陶纖雲起身要走。
白茶叫苦:「不歇會兒?小爺累了。」
「那你留這吧,我們去看看。」
白茶求之不得,道:「行,你們注意安全。」
陶纖雲和蘇飛星來到山洞,陶纖雲把板藍根叫了出來,它四處看了看,然後對他們表示這裡林兒的氣息很重。
陶纖雲四處打量了一下,發現這裡除了林兒的氣息重一些,就沒有別的異常了。估計是林兒和蛇妖在這裡落過腳,或是碰過面。
「我們走吧,這裡沒什麼好看的了。」
玉皇:我弟媳都知道把苦味煉化了才給勾陳喝,你看看你!
常羲:(可憐巴巴)我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