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情書生現身

  待巡邏的守衛即將再來時,來客推開門,鑽了進去。

  客房中的窗戶是半開的,月華灑落,能看到有個人影倒在床上。

  來客喉嚨滾動,快速朝著床榻而去。

  剛走幾步,他就腳下一軟差點摔倒,好不容易站穩,一根根繩索從四周探過來,將他捆了個結實。

  被布置在地板上的陣法開啟,而床上那個半倒的人影緩緩坐起。

  屋子裡點了燈,溫如玉看著眼前這個人,神色略顯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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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咳嗽幾聲,嘴角噙了一抹血色。

  對方用的迷煙很歹毒,而他的身體,因為常年服藥,對大多藥物都有了一定的抗性。

  所以他並未昏迷,可身體還是被傷到的。

  「呵呵!」

  來客身體被捆成一個粽子,許是知道自己逃不了,乾脆也不掙扎,嘴裡發出古怪的笑聲。

  「你是誰?為何要殺人?」

  溫如玉問著,他想往來客的方向走,就見到對方露出的手指動了動。

  一根銀針對著他甩過來,破空聲響起,速度很快。

  溫如玉側開身,等他再站定,就發現他的困陣被破,屋子裡留下一堆繩子,門口處,門扉晃動。

  這動靜驚醒附近的人,陸韻來時,就見到溫如玉捂著心口坐在椅子上。

  見到陸韻,溫如玉也沒隱瞞,將發生的一切全部告知。

  聞人時趕到,看著屋子裡的混亂,擰著眉頭,神色凝重。

  那人的本事,比他們設想的還要厲害一點。

  在聞人時詢問細節時,陸韻將釘在木板上的那根銀針拔了下來。

  「可是有什麼問題?」

  見到陸韻的沉思,聞人時問著。

  將那根銀針遞過去,陸韻開口:「我幫你。」

  這三個字讓聞人時眼神一亮,而溫如玉有所猜測:「可是那個情書生?」

  他記得那情書生就會一手銀針暗器,眼前這一枚,和對方在水雲間使用的無二。

  「嗯。」

  陸韻沒想到,自己的猜測最終還是成真,那情書生果然跟了過來,可對方屠殺其餘人做什麼。

  而且在自己和溫如玉之間,明顯自己將他得罪的更狠,他為何不直接對自己動手。

  「他身上有傷,而且傷的很重。」

  溫如玉輕聲說著,體內殘留的迷煙毒素排出,身體好受不少,只是經過這一番折磨,他那蒼白的面色在這夜色中猶如玉瓷般易碎。

  「他剛進屋子,我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血氣。」

  溫如玉沉思著,試圖從中獲取更多的信息。

  「那血氣,不一定是他自己的。」

  聞人時的話引來兩人的的疑惑,對上陸韻那雙出沉重的眸子,他牽了牽唇角,語氣壓抑。

  「你們可聽說有一門邪門功法,叫做血玉功,這功法修行之後,在短時間內能令人功力大增。」

  「但是一旦修行,自此就需要日日採補血液供養己身,被吸乾血液的人,屍體就會呈現出你我看到的那樣。」

  「創造出這門功法的人,死在他手裡的將近千人,後來他被抓到後,人雖然死了,可那功法卻流出去。」


  情書生和纏絲門的牽扯不淺,通過纏絲門得到這門功法,然後為了恢復功力報仇,從而鋌而走險修行這種陰毒的功法,事情說得過去。

  「現在的重點是,怎麼將人找出來。」溫如玉凝神,有些嘆息:「我若能多留他一陣就好了。」

  他還是疏忽大意了。

  聞人時還沒說話呢,外頭就走來了幾個人,為首的就是那個錦衣公子。

  「喲,我說五公子,今晚你倒是運氣好啊。」

  「要是神陣門的天才弟子在你船上出事了,你怕是賠了你這條命,都無法交代吧。」

  戳人痛點的錦衣公子樂呵呵的笑著,怎麼看怎麼幸災樂禍。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僕人,佝僂著腰肢,讓那本該高大的身材顯得頹廢。

  面對這種場景,僕人始終低眉垂眼,不敢多看。

  白日裡對方就在陰陽怪氣,聞人時忍了,這會見到對方又蹦躂起來,他上前幾步,手裡的扇子搭在那公子的肩膀上。

  「王紹,就算是聞人倩那個毒婦在我面前也不敢這麼說話,你不過她養的一個面首,靠著那些下作的床榻功夫討她歡心,又哪裡來的資格在這裡犬吠。」

  聞人倩,聞人家的長女,生的貌美如花,性格狠毒如蛇,在情事上,亦是淫蕩如蛇。

  她養了不少面首,經常聚眾狂歡,所做之事罄竹難書,名聲可不好。

  而王紹這位裙下臣,頗得聞人倩的喜歡,被人稱作王公子,時而外出為聞人倩做些事情。

  如今家主之爭愈發兇猛,王紹怕是想要藉此機會除掉聞人時這個障礙吧。

  這會被聞人時揭穿身份,感受著一些人打探譏諷的眼神,王紹臉紅的跟猴屁股一樣。

  就連陸韻都多看了幾眼。

  不得不說,對方的確有當小白臉的資質。

  「聞人時,多說無益,我勸你還是想想現在怎麼辦吧。」

  「難不成你要等到死更多的人,才能抓到兇手。」

  硬生生將話題扭回來的王紹,臉色漆黑,遮掩在衣袖中的雙拳早就捏緊。

  他瞪著聞人時,期待著對方的說法。

  「這不是有答案了嗎,兇手就在寶船上,一個個排除就是。」

  聞人時也不介意,扇子拍打掌心,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在現場這些人身上掃過。

  「我倒是想知道,是誰在幫忙藏匿兇手!」

  這話讓圍觀的人面面相覷,神色都很不好。

  「你什麼意思?」王紹呵斥著。

  掃了王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傻子,聞人時朗聲道:「兇手受傷了,身上有很濃重的血腥味。」

  「你們大傢伙的可以想想,這兩日是否遇到這樣的人。」

  「而且對方清楚我這寶船的巡防路線,想來對我聞人家也有所了解吧。」

  說到這裡,聞人時笑盈盈看向那王紹。

  「王公子,你說,這船上除了我之外,還有誰最清楚這些事情呢?」

  這話是在暗示什麼,張耳朵的都能聽懂。

  「聞人時,你別欺人太甚,休想污衊我!」

  王紹大聲斥責,那表現像是被人冤枉的恥辱,高漲的怒火讓他表情變得誇張,本該不錯的一張臉蛋被破壞了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