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殺了便是

  第70章 殺了便是

  消耗自己師兄給的解毒丹的陸韻是有點心疼的。

  修士的身體不同凡人,能做到剎那斃命的毒藥,她敢說就算是在神醫谷也沒多少。

  區區一個纏絲門用來給細作自殺的毒藥,毒性陰狠不用說,可時效性麼。

  呵!

  斂著冷淡的眼,陸韻拎起那范強,便對著岸邊那些人給扔了過去。

  她在轉身看向曲佳妍等人,寒江雪上的殷紅流淌而下,在地面綻開,那是冬雪中盛放的紅梅。

  她抬劍,指向那些人道。

  「認輸嗎?」

  寒江雪是一把很漂亮的劍,也是一把有脾氣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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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無拙,陸韻這麼長時間沒用它,它現在非常的激動,劍刃輕鳴,在催促著自己的主人繼續。

  可還繼續嗎……

  平風湖上,水面有風,風過留痕。

  那一席青衣的少女,就這麼淡淡然的拿著劍問著眾人,語氣平淡到仿佛在說今晚吃什麼。

  烏髮如雲,在身後飄蕩,少女瀲灩的眉眼下,是桀驁的風華。

  這一身氣勢,是劍修最好的寫照。

  劍在手,人自狂,問話無人應。

  喉嚨滾動,帶來的腥氣讓人艱難下咽,符秀摸了摸鼻子,想起剛剛自己的作為,覺得丟臉。

  「咳咳,要不你們還是認輸吧。」

  他狗腿子一樣跑到陸韻身後,對著那些人擠眉弄眼。

  「你怎麼不認輸?」曲佳妍惱怒瞪著符秀,鞭子在身側甩著,嘴硬卻沒敢動手。

  一劍斷臂,這種凶神她贏不了。

  「我們……」

  話未說完,一陣巨響驚動整個水雲間。

  所有人都看向某個方向,而陸韻見到春風夫人在這動靜中,消失在了原地。

  「成了。」

  符秀壓低聲音,有些激動。

  「那是若水湖的方向。」曲淼回神時,喃喃一句,便發現春風夫人消失了。

  「該死的,我們中計了!」

  什麼擂台,什麼陣眼,統統都是假象。

  那個女人是故意的,他們早就找到最後的陣眼,並且偷偷派人去解陣了。

  「蠢貨,愣著幹什麼,趕緊過去啊。」

  她喊著另外兩人,走了幾步又盯著情書生:「你還是別過去了,畢竟你身上的還有嫌疑呢。」

  被這麼一說,情書生低頭看著腳邊奄奄一息的范強,無聲笑開。

  「這說的是什麼話,如此孽障,殺了就是。」

  扇子開合間,一抹血色濺落在地上。

  那范強終究沒了命。

  見到這一幕的陸韻再度心疼,要不是為了拖住這些人,她可不用浪費自己的藥啊。

  「我們也過去吧。」

  符秀拍拍陸韻的肩膀,陸韻點頭,收起寒江雪,再將無拙背在身後。

  修行麼,不可懈怠。

  不過她這次沒再慢悠悠,而是拉著符秀,以游龍影趕路。

  風過耳,略微刺痛。

  無拙降低了游龍影的速度,但比符秀自己的身法還是快上些許。

  稍微落後一步的符秀看著陸韻清麗的側臉,他的目光清亮,不見旖旎。

  心中那隱約的傲慢終究消失了。

  師父說得對,九大宗門弟子,皆是天才和妖孽,和他們相比,他還太不足了。

  他想追上這些天之驕子,還有的努力。

  若水湖的動靜吸引的修士數不勝數,等人趕到時,見到的是倒灌的湖泊。

  龍吸水般,整個湖泊的水線在快速下降,形成的漩渦足以絞殺人。

  而那危險的湖面上,有人在動手。

  銀髮似皎月,長捷下的銀瞳溫和如初,他手指輕點,一道道陣法在他身邊浮現,攔住了那些正在刺殺他的人。

  那些人穿著樸素,像極街頭百姓,可這些人手裡牽著一根絲線,交織在一起,如網灑落,試圖將溫如玉捕捉。

  陸韻來時,見到的就是陣法的光輝亮起,碎了那些絲線。

  殺陣,迷陣結合在一起,亂了那些人的腳步,人明明近在眼前,卻無法碰觸。

  一個不小心,自己反而會身死在這裡。

  神陣門的未來門主溫如玉,一手陣法得天地之造化,陸韻看不懂,但是不妨礙她欣賞這種唯美的殺人藝術。

  她目光看向更上空,那裡春風夫人幾個正在對峙,暫時沒動手,也未幫忙。

  到這會,或多或少他們意識到春風夫人的想法。

  雖說是利用,可水雲間來了這麼多魔修他們一無所知,本就是失職。

  又怎麼好指責春風夫人做出的這些事情。

  更何況,那擂台也是真刀實槍的幹上的,最終的結果雖並未判定,可勝負如何,他們心中有數。

  曲淼沒再看春風夫人,而是望著陸韻,語氣遺憾。

  「這種優秀的弟子,獨自出來,就不怕隕落在這裡嗎?」

  這話不是威脅,可她說話時,眼睛撇著那情書生,之前情書生動的殺意,她自是知曉的。

  「我在,誰敢動她。」

  夫人的話讓人心底熨帖,她揚眉而笑:「不過出了水雲間麼,她的生死就和我無關了。」

  這話說的敞亮,亮到陸韻聽得一清二楚。

  陸韻眨眼,看著夫人臉上那嬌媚的笑意,她總覺得對方是在報復自己那個負心漢師父。

  這筆債還是記在師父頭上吧。

  「哼,宗門弟子,一個人出門在外,想來有什麼倚仗吧。」

  「若是不懂事的狂妄之輩,死了就死了。」

  情書生的話陰冷如毒蛇,黏糊糊的調子攀附在人身上,讓人不適。

  意有所指的話下,曲淼笑意不明,風堂主始終沒插嘴。

  「我怎麼感覺他想殺你?」

  符秀拍著陸韻的肩膀問著,看起來嬉皮笑臉,眼裡的擔心是真的。

  「他的確想殺我。」且剛差點動手了。

  陸韻抬眼看著情書生,面色不變。

  「大可一試。」

  如今她身份過了明路,情書生敢親自動手,就算她身死,他也逃不了。

  恩怨情仇之事,藏劍宗不管,可門內弟子無故且無辜被殺,那麼情書生此生都得活在藏劍宗的陰影下。

  比起對方直接動手,更可能是暗地裡買兇殺人,而明面上,他該盼著自己活下去才對。

  兩個小輩的話聲音很小,可上空幾人聽得清楚。

  情書生神色陰鷙,眼眸泛紅,那是壓抑的殺意,扇子打開遮住半張臉,也遮住他臉上他變態的笑意。

  「呵呵,小輩……」

  是贊是諷,旦憑猜測。

  下方,溫如玉身邊的幾道陣法正在壓縮合一,大陣起時,殺意如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