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殘忍的溫柔
礙於鬼婆婆的威脅，金長老和田長老不好出手，只能繼續旁觀尋找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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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姐弟兩人的懇求，金長老深深看兩人一眼便點頭。
「去吧，生死之戰，不可留手。」
「是！」
得到同意的兩人對視一眼，今日的苗若瓏還是纖細的女裝打扮。
兩個姿容美麗的女子相視一笑，一模一樣的臉上，嘴角上揚的孤獨都是一致的。
「阿弟。」
「阿姐。」
兩聲同調的呼喊過後，再出現就只是一道聲音，那聲音亦男亦女，頗顯詭譎。
兩人同時出手，一根黃金長矛，一塊古銅盾牌，矛與盾的結合，給兩人帶來的是無堅不摧的力量，和絕對的防護。
矛盾融為一體。
他們跟隨在陸韻身後，快速潛入戰場，幫助陸韻分攤一部分的壓力。
對於兩人的出手，陸韻並未有任何的眼神，只是瞳孔中跳躍的火光又盛大的些許。
不知何時，周圍那些紅霧稀薄很多，這是在達到極致之後，走向下坡路的頹靡。
沙沙。
沙沙……
似是蝴蝶振翅的聲音，細微的，弱小的，遙遠的。
可每一次的響起，都那麼清晰，近在咫尺。
沙沙！
那聲音密集很多。
一直在和陸韻交戰，因為遲遲拿不下陸韻的鬼王早已經怒不可遏。
赤紅雙眼，在盾牌幫陸韻擋住一擊後，在長矛劃破他的胳膊後，在寒江雪擦肩而過後……
他……忍無可忍。
「閉嘴！」
像是魔怔般，鬼王朝著某個方向喊著。
而這一聲後，沙沙的聲音靜止一瞬，又在頃刻間如潮水翻湧，以勢不可擋的趨勢出現在人前。
陰影中的東西展現其形容。
是蝴蝶。
漫天的血蝶在空中振翅，沙沙之聲不絕於耳。
一隻只不過巴掌大小的蝴蝶，翅膀晶瑩剔透，就像是……就像是天上的血月，對鬼族天生擁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絕美的翅膀在空中劃出一道道靚麗的弧度，灑落的磷粉在血月的微光中，猶如散落的星辰，縹緲而朦朧。
「走開！」
鬼王壓低嗓子嘶吼，額頭青筋暴起，在忍耐著什麼。
一根鎖鏈刺刺向那些蝴蝶所在，看著一隻只蝴蝶在自己的力量下變成碎片，鬼王露出扭曲而滿足的笑容。
可這一幕，在外人的眼裡，鬼王就像是入魔障般，對著空氣發泄著自己的力量。
陸韻餘光瞥向姚懷。
無想處的幻術，著實驚人。
那幻想之力融合在這環境中，牽引著，誘導著，無孔不入的滲入，直到讓身處其中的存在沉淪。
該說不虧是可以和自己幾位師兄叫板的無想處大弟子嗎？
陸韻對其挑開一抹淺淡的笑意，在對方瞭然頷首後，陸韻速度再度暴增。
幻術雖然力量，可只要心性足夠強大，遲早能掙脫幻術的蒙蔽。
那鬼王之所以這麼輕易中招，全都是因為之前自己和苗家姐弟的鋪墊，他們的攻擊擾亂鬼王的心神。
可對方的力量或許沒有達到巔峰，那歷經世事的心境也會很快讓他清醒過來。
而在那之前，陸韻要做的就是，把握這個機會，給予鬼王重創。
陸韻選擇了輕巧的寒江雪。
雪白劍刃早已染血，流淌的血色像是濃稠的污垢，想要污染寒江雪的純粹。
可那片凝固的雪色，哪怕處於泥濘和黑暗之中，終究是傲慢且清冽的。
寒川之巔，風雪籠罩。
不屬於人世間的冷意帶著針對神魂的冰寒之氣，疾速刺向鬼王。
哪怕是孟臨的身軀，這一劍陸韻也沒有留手。
丹田中所有力量流淌在寒江雪上，陪著主人征戰多回的寒江雪，發出嘹亮的輕鳴。
於是雪山崩塌，冰層開裂，成天地之威。
「不！」
終於從夢境中掙脫的鬼王，在見到這一劍後，發出悽厲的咆哮聲。
那眼裡是極致的恐懼。
他感受到，陸韻那滔天的殺意，那是哪怕毀了這個軀殼，也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的狠絕。
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就算是帶著屍體回去，陸韻也決不允許這些鬼魅之物霸占屬於孟臨的身體。
得不到就毀掉。
簡簡單單的想法，陸韻心中並未有所波動。
她的臉上是在笑著的，恍惚中她回到問天峰上，便是在飄揚的飛雪中，有人手把手教導自己如何執劍。
細碎的笑意是揉碎的春光，而那春光之中，還裹挾著不曾退卻的凜冽寒冬。
這一劍，溫柔到極致，也殘忍到極致。
便在這底蘊充沛的殺意中，鬼王有了片刻的遲疑。
剛甦醒，還未拿回屬於自己的力量，怎麼會允許自己死在這裡。
本就還沒有人徹底融合進入這個身體中的鬼王，有了再度丟棄這個軀殼的想法。
而當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最先對他造成毀滅性打擊的不是陸韻的劍，而是內里的孟臨。
血色盡退，茶色的眼眸有了一瞬的清醒。
天青出現在他手裡，在孟臨拿回掌控權的這一瞬，天青順著他的動作，刺向了自己。
自殘的一劍，徹底打斷鬼王反擊的想法，再度壓下孟臨的意識後，陸韻的劍到了。
寒涼劍刃刺穿血肉的聲音，陸韻聽過很多回。
她甚至能在腦海中想像血肉被撕碎的瞬間是何等可怖場景。
只是當自己劍下人是孟臨時，陸韻的呼吸錯了一瞬。
寒江雪穿透孟臨的心臟。
劍刃在後心流淌著鮮血，那鬼王終於相信陸韻是抱著寧可殺了他也不會讓他擁有這個軀體的決然。
不想和這個軀體同歸於盡的鬼王，自然而然的，抽離了自己的神魂。
漆黑的影子遁入黑暗中，試圖去尋找新的獵物。
飄零的寒氣凝結成冰凍，封住孟臨的心口的傷勢。
「小……師妹。」
視線回籠時分，孟臨向來冷硬的臉上，有了點點笑意。
他抓住的陸韻的胳膊，笑的悽愴而驕傲。
他說：「做得好。」
一如幼時的誇讚，讓那在生死之間總是浮現的回憶再度真實起來。
陸韻艱難扯開嘴角，往對方嘴裡塞入幾個丹藥後，她抓住對方的胳膊。
碧生藤的力量被她瘋狂灌入孟臨的身體中，一片花瓣飄然落下，小元嬰眉心的碧花印記，變成了四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