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都是護短的

  街道上,鳳玉瑤正帶著聖子走著,宋宵也在,三人閒談,看著氣氛不錯。

  路過陸韻所在的茶樓時,聖子忽的抬頭望向陸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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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對,陸韻頷首算是打招呼,她的視線放到別的地方,有點懶洋洋的,煙眸含霧,不見深處。

  「是陸師妹。」

  鳳玉瑤同樣看到陸韻,這場景有些熟悉,像極了她認識聞人時的那日。

  說起聞人時,對方前一段時間可是從她這裡打聽不少關於陸韻的事情。

  說不清心中是嫉妒還是酸澀的鳳玉瑤,語氣溫和。

  「可需要我幫聖子引薦?」

  看出對方對陸韻過多關注,鳳玉瑤問著。

  「不用。」

  聖子搖頭,目光回落在鳳玉瑤的身上,他出山的目的已經達到。

  師父說,破劫之人在藏劍宗中。

  可具體是誰,師父讓自己去尋找,說是修行。

  在他看來,鳳玉瑤身上有著天道眷顧,這樣的人,生來就該是為了破局的。

  三人相伴走遠,區區插曲,陸韻並不在意。

  她懶散了幾日,便到了問道大會的時候,她本想等最後的結果,奈何紀紅溪叮囑幾次,讓她親自來看他力壓群雄。

  斗道院中,聚集了不少人。

  環形的斗道院四周是台階,坐了不少人,陸韻藏在人群中,倒也不顯眼。

  能來藏劍宗的的各派弟子,在門內早篩選過一次,各宗三人,都是實力高強之輩。

  等候席上,能見到那互相碰觸試探的氣息,攪動的斗道院上空風雲不歇的。

  比斗早早開始,台上對陣的是無想處和菩提洞雙方弟子。

  說是無想無念之處,這世間萬物在無想處弟子的手裡,變化萬千,一花可成一世界。

  幻術天成,以假亂真。

  眾人見到的,就是菩提洞弟子陷入幻術中,和一頭樹妖打的難捨難分。

  菩提洞的菩提手,雖可排山倒海,面對這種虛幻不知實體所在的幻境,有些捉襟見肘。

  開門的一戰,菩提洞弟子敗的很快。

  他被困幻境中,直到自己精疲力盡,也沒能找到幻術的弱點所在。

  這對於菩提洞弟子而言,是恥辱。

  僵著一張臉,那弟子下台。

  看客中響起奚落的笑聲,大多都是藏劍宗弟子,見到其餘人吃癟自然開心。

  紀紅溪在第三場。

  有趣的是,他對上那日在門口試圖力壓陸韻的灕水澗弟子。

  「灕水澗弟子曲仁見過紀道友。」

  幾日功夫,對方似乎調整過來,笑盈盈的望著紀紅溪。

  論容貌,兩人不相上下,皆是妖孽,讓不少女弟子捧著臉看的臉紅心跳的。

  不過比起紀紅溪的身上的肆意風流,曲仁的面容更加陰柔女氣。

  「紀道友,還請多多指教。」

  曲仁說得很快,他挺著胸膛,在人群中找到陸韻所在,眸光帶著恨意。

  那日是他準備不充足,才被對方落了面子。

  等他拿下問天峰上的大弟子,他倒是想看看,那個走後門的弟子能否抬得起頭來。

  是的,對外宣布中,陸韻恰好參與無間鎮的事情,且立功了,所以給了陸韻一個名額。

  陸韻和阿梨的關係並未暴露。

  感受到那針對的目光,陸韻不甚在意。

  「指教?」

  「你說得對,我是該多多教訓你。」

  紀紅溪笑的妖嬈,那從未換過顏色的紅衣,在高台之上舞動,他冷笑出聲。

  「就你這種蠢貨,教訓你我都不用出劍的。」

  這種侮辱,讓灕水澗來人面色難看,可紀紅溪就是說了。

  人影在高台上如紅葉奪目,紀紅溪一掌拍過去,見到對方甩來的鞭子,不屑著將其抓住。

  「一個大男人,玩什麼軟綿綿的鞭子,真是可笑。」

  這地圖炮開的,不少以鞭子為武器的人都露出怪異的表情。

  在曲仁那因受辱而脹紅的臉色中,紀紅溪拽過鞭子,又踹出一腳。

  「什麼玩意,也敢欺負我小師妹。」

  曲仁想躲,可那一腳來時,曲仁竟發現,他不管往什麼方向撤離,對方都會踢中自己。

  而這一腳,最終落在曲仁的臀部。

  他在台上踉蹌一下,差點摔了下去,還是紀紅溪拉住鞭子將對方拽回來了。

  「我還沒玩夠呢,你跑什麼?」

  跑?

  他何時要跑了!

  被怒火占據的腦袋稍微清晰一點,曲仁甩出一鞭子,趁機拉開和對方的距離。

  他看向紀紅溪的表情格外忌憚。

  從一開始,對方就是在壓著他打,就連這會的喘息機會都是對方給的。

  「紀紅溪,你……」

  話沒說完,一拳到了面前。

  出拳的紀紅溪表情邪肆極了,他勾著唇,桃花眼裡流光溢彩,長眉入鬢,瀟灑不羈。

  在他手裡,曲仁仿佛玩物。

  對方的鞭子在他手裡,跟一根草半一扯就斷。

  這是碾壓,赤裸裸的碾壓。

  不少看客對那曲仁心生憐憫,可那些在等候席上的人,望向紀紅溪的目光,帶上了強烈的戰意。

  紀紅溪,上一輩第一,不少人在他手裡都吃過虧。

  各宗門中,很多人都想挑戰紀紅溪,可紀紅溪喜歡待在藏劍宗中,很少出山門。

  恰逢好機會,他們正在認真分析紀紅溪的實力。

  台上的場景,的確符合紀紅溪給陸韻所說的大發神威。

  問天峰上的人都是護短的。

  看著那差點被紀紅溪盤成一個球的曲仁,死死輕柔笑意在眼底綻放。

  她看著周圍,欣賞著那些人對自家師兄的讚嘆,卻意外發現等候席那邊,那位聖子看著自家師兄的目光很不對。

  那不是見到勢均力敵之人的欣喜和期待,那是探究,是厭惡,是殺意。

  殺機一閃而逝,可陸韻捕捉到了。

  仔細回想,兩人之間沒什麼交集,自家師兄得罪誰也不可能得罪這位剛出世的聖子。

  那麼是為何?

  陸韻想到了紀紅溪的身世。

  陸韻面上的笑意落下,隔著人群,她再度和對方的眼神對上。

  這一次陸韻沒有移開目光。

  少女的眼神,如刀似劍,穿透人群,直對裴歌黎而來,化風為刃,寒氣刺骨。

  那張清麗的容顏上,冷目凜凜,暗潮已生。

  裴歌黎一愣,隨即意識到對方該是感受到他對紀紅溪的殺意。

  她竟是這般敏銳嗎。

  「師弟,怎麼了?」

  有人詢問,裴歌黎搖頭。

  再看過去時,陸韻目光落在高台,專注而認真,就像是他所感受到的敵意是假象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