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死不了一點

  溫酒不躲不閃。

  任由雷霆劈在自己身上。

  主要是她也無處可躲。

  她的身體被雷電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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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點程度?沒吃飯啊?」

  溫酒的聲音從雷電中傳出。

  帶著一絲不屑。

  黑袍人似乎被溫酒的舉動激怒了。

  他再次揮袖。

  又是數道雷霆落下。

  將溫酒淹沒在雷海之中。

  雷電的轟鳴聲震耳欲聾。

  整個玄天宗都顫抖起來。

  虞錦年和顧瑾川等人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他們想要上前幫忙。

  卻被強大的威壓震懾,無法動彈。

  「小師妹!」

  雷電持續了許久。

  終於漸漸消散。

  露出了溫酒的身影。

  人已經躺平了,生死不知。

  神秘人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不自量力,與天斗,不過是飛蛾撲火。」

  他確信,這次的天罰,足以將溫酒徹底抹殺。

  畢竟,這可是天罰,代表著天道的意志。

  任何膽敢挑戰天道威嚴的存在,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他要用溫酒的死,來震懾那些蠢蠢欲動,妄圖反抗他的人。

  只可惜,他精心培養的棋子薛沐煙,就這麼死了。

  他一直在吸收薛沐煙的氣運,本想助她成為氣運之女,再奪取她的肉身,成就自己的霸業。

  現在,他的計劃被溫酒徹底破壞了。

  「真是可惜了這具絕佳的軀殼。」

  神秘人眼中閃過一絲惋惜。

  就在他以為一切都塵埃落定的時候,雷海之中,卻傳來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但他沒有注意到,或許是他已經太過篤定,溫酒必定會被劈死。

  神秘人看向薛沐煙的屍體,眼中由惋惜轉變成嫌棄。

  「廢物。」

  他冷哼一聲,轉身向著玄天宗的禁地而去。

  此時,陸驚寒和葉星言,以及匆匆趕來的顧瑾川,也到達了玄天宗。

  看著滿目瘡痍的玄天宗,顧瑾川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我的丹藥!我的藥材!我的煉丹爐!」

  他心痛得無法呼吸。

  然而,在亂糟糟的場面中,他一眼看到了虞錦年和白晏雎。

  大師兄似乎受傷了!

  「大師兄!」

  顧瑾川顧不上其他,連忙奔向白晏雎。

  陸驚寒和葉星言隨著人群的目光,看向不遠處。

  地上躺著一個一動不動的人。

  「那溫酒這下應該死透了吧?」

  一個魔族士兵低聲說道。

  「真可惡,連我們的聖女大人都敢殺!」

  另一個魔族士兵咬牙切齒地說道。

  陸驚寒和葉星言對視一眼,心中都涼了涼,溫酒死了?不可能吧?

  等等,她殺了誰?

  兩人又看向另一個方向,地上躺著的人。

  那不是薛沐煙又是誰。

  白晏雎一把抓住顧瑾川的手臂,顧不上自己胸口的劇痛,急切地說道:「快!快去看看小師妹!」

  顧瑾川一驚,什麼?小師妹也受傷了?!

  他連忙回頭看向溫酒所在的方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確認白晏雎只是皮外傷並無性命之憂後,顧瑾川頭也不回地朝著溫酒跑去。

  天罰過後,溫酒周圍幾尺都瀰漫著狂暴的殘雷,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幽藍色電弧。

  空氣中瀰漫著焦灼的味道,地面被雷電劈得焦黑一片,甚至隱隱散發著硫磺的氣息。

  顧瑾川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大把防禦符,不要錢似的往自己身上貼。

  他在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驚天動地的天罰,只是沒想到溫酒已經提前趕了回來。

  更沒想到,又是小師妹被劈!

  顧瑾川頂著殘雷的威力一步步靠近溫酒,每走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身體被殘雷的餘威震得微微發麻。

  越靠近,他的心就越慌,因為他感受不到任何溫酒的氣息。

  溫酒就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靜靜地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顧瑾川甚至有點不敢上前,他害怕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白晏雎、陸驚寒、葉星言以及一眾弟子都緊張地注視著顧瑾川。

  見他越走越慢,最終停在了溫酒幾步之外的地方,大家的心都越來越涼。

  不可能吧?

  溫酒不可能死啊?

  她怎麼可能死?

  又不是第一次被雷劈!

  虞錦年更是緊緊地抓著大師兄的肩膀,而白晏雎根本顧不上肩膀的疼痛。

  陸驚寒和葉星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溫酒,真的死了?

  不可能吧?但顧瑾川的反應又讓他們心涼了起來。

  白晏雎的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他強撐著身體想要站起來,卻因為失血過多而無力地跌坐回去。

  「小師妹……」

  顧瑾川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溫酒,卻又在最後一刻停了下來。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

  如果溫酒真的死了,他該如何面對?

  顧瑾川絕望地閉上眼睛,顫抖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溫酒的臉頰。

  就在這時,溫酒的胸口忽然微微起伏,像是被風吹動的落葉。

  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從溫酒的鼻息間輕輕吐出。

  溫酒體內,那棵翠綠的生命之樹瘋狂地搖曳著,枝葉間流淌著濃郁的生命之力,如同勤勞的小蜜蜂般,在溫酒殘破的經脈中穿梭,修補著被天雷摧殘的身體。

  這口氣息,輕得如同羽毛,卻又重得如同泰山,壓在了顧瑾川的心頭。

  顧瑾川猛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仿佛聽到了來自天籟的聲音,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

  顧瑾川猛地撲到溫酒身邊,抬起手又捏拳收了回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隨著顧瑾川的動作而移動,一顆顆懸著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所有人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溫酒的眼皮微微顫動,然後緩緩睜開。

  一雙清澈的眸子,在焦黑的土地上顯得格外明亮。

  她轉了轉眼珠,視線落在了顧瑾川那張寫滿驚喜和擔憂的臉上。

  「喲,三師兄。」溫酒虛弱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戲謔,「好久不見啊,甚是想念。」

  雖然身體還不能動彈,但溫酒的語氣卻輕鬆得像是在開玩笑。

  顧瑾川生怕自己一巴掌下去,會把這個好不容易活過來的小師妹再次拍死。

  「你個混蛋!」顧瑾川的聲音哽咽,又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

  「哎呀,三師兄,你這麼激動幹嘛?」溫酒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雖然稍微有點焦,但味道應該還不錯,你要啃一口不?天罰下的肉,估計比雷擊木更有用。」

  顧瑾川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溫酒搖醒,「你神經病啊!」

  溫酒一臉無辜,「你看我,現在活蹦亂跳的……好吧,其實動不了。」

  顧瑾川哭笑不得地看著溫酒。

  白晏雎、陸驚寒、葉星言以及一眾弟子都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虞錦年更是激動地跳了起來,差點把白晏雎扔出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師妹不會有事的!」

  白晏雎的臉色也緩和了下來,他輕輕地拍了拍虞錦年的手,示意她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