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婉拒了哈

  溫酒感覺自己的意識像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原本的自己,一半是冰冷而陌生的存在。

  兩種意識在她腦海中激烈碰撞,爭奪著身體的控制權。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受控制,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力量要將她吞噬。

  關承澤無力地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看著溫酒。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他顫抖著問道,眼中充滿了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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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到溫酒的紫瞳顏色加深,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

  溫酒的神色逐漸變得冷漠,眼中再也沒有一絲情感。

  她緩緩舉起手中的劍,劍尖直指關承澤的咽喉。

  「去死吧。」她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就在溫酒準備結束關承澤性命的那一刻,大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天空中烏雲密布,雷聲滾滾。

  一道粗壯的紫色雷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從天而降,直直劈向塔尖。

  隨後,雷霆的目標轉向,直奔溫酒而來。

  溫酒冷漠地抬頭,眼中沒有一絲懼意。

  她舉起手中的劍,試圖抵擋這道天雷。

  「小師妹!」白晏雎驚呼一聲,飛身擋在溫酒面前。

  「一起擋住!」虞錦年和時星河也沖了過來,三人聯手布下防禦結界。

  顧瑾川也趕到,手中綠光閃爍,為眾人加持防禦。

  「轟!」

  雷霆與結界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強大的衝擊力將眾人震飛出去。

  溫酒手中的劍發出嗡鳴,劍身出現裂痕。

  她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臉色更加蒼白。

  「小師妹!」白晏雎焦急地喊道。

  「我沒事。」溫酒擦去嘴角的鮮血。

  她知道,這是天道的警告。

  因為關承澤現在還不能死。

  一道雷劈在溫酒身上。

  又一道雷劈在她身上。

  再一道雷,依舊劈在她身上。

  溫酒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心底竄起,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快要炸裂。

  她體內的力量如同脫韁的野馬,橫衝直撞,不受控制地四處奔涌。

  她原本烏黑柔順的長髮,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白,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大雪,覆蓋了她全身。

  溫酒緩緩抬頭,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天空,紫色的瞳孔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這天道,不長眼嗎?」

  她語氣森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既然如此,那我就劈了你!」

  溫酒怒喝一聲,飛身而起,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劃破了昏暗的天空。

  她手中的四把劍,此刻仿佛受到某種力量的牽引,嗡嗡作響,光芒大盛。

  四劍合一,化作一把巨大的光劍,劍身流光溢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溫酒握緊手中的巨劍,劍尖直指蒼穹。

  「給我破!」

  她怒吼著,揮動巨劍,狠狠地劈向天空。

  一道耀眼的紫光,從劍尖迸發而出,直衝雲霄。

  天空中的烏雲,仿佛被這道紫光撕裂,露出了一絲縫隙。

  密集的雷電,如同受到了挑釁一般,更加瘋狂地劈向溫酒。

  雷電與劍光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天地間一片白茫茫。

  溫酒咬緊牙關,手中巨劍紋絲不動,繼續與天雷對抗。

  兩股強大的力量,在空中僵持著,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溫酒的身體微微顫抖,但她眼中的光芒卻更加堅定。

  她絕不會屈服,這沒用的天道,該死!

  天地震顫。

  漫天雷光映照著每一張驚愕的臉。

  「這是什麼情況?!」一個修士指著天空,聲音顫抖。

  「她…她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有人喃喃自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等威勢,恐怕只有傳說中的那些上古大能才能擁有吧!」一位年長的修士感嘆道。

  「她竟然敢與天雷對抗!簡直是…逆天而行!」

  恐懼、震撼、敬畏…各種情緒在修士們心中翻湧。

  不同於其他修士的震驚,白晏雎等人此刻心中只有擔憂。

  「小師妹!」

  「她…她這樣下去會死的!」時星河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顧瑾川臉色凝重,一言不發,手中卻悄悄捏緊了一枚丹藥。

  白晏雎的目光緊緊鎖在溫酒身上,眼中滿是擔憂。

  他知道,溫酒的身體恐怕已經到了極限。

  溫酒只覺得身體的每一寸骨骼都在發出痛苦的呻吟。

  經脈寸斷,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燒。

  體內的力量早已不受控制,瘋狂地肆虐著。

  「壞了…身體超負荷了…」溫酒心中暗道一聲不好。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然從戰場邊緣掠過。

  關承澤!

  他趁著眾人被天雷吸引,竟然逃跑了!

  溫酒雖然注意到了,但此刻的她根本無力阻止。

  「該死!」溫酒心中暗罵一聲。

  天道似乎也察覺到了關承澤的逃跑。

  雷雲翻滾的速度逐漸減緩,雷電的威力也開始減弱。

  溫酒終於得以喘息。

  她手中的巨劍緩緩消散,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空中墜落。

  「小師妹!」白晏雎飛身而起,接住了溫酒下墜的身體。

  溫酒臉色蒼白如紙,長發如雪,氣息微弱。

  白晏雎將她抱在懷裡,聲音沙啞:「小師妹…你怎麼樣?」

  「可能還沒死吧。就是好像瞎了,眼前陣陣黑。師兄,我好像餓了……」說罷暈了過去。

  白晏雎焦急地查看著溫酒的傷勢,心中如同壓了一塊巨石。

  虞錦年和時星河也圍在一旁,臉上寫滿了擔憂。

  周圍的修士漸漸圍了過來,都很是擔憂溫酒的情況。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和焦糊味。

  突然,一陣悠揚的梵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這片死寂。

  聲音越來越近,仿佛是從天邊飄來。

  一個身穿袈裟,手持禪杖的僧人緩緩走來。

  他步履輕盈,仿佛腳不沾地。

  袈裟在風中飄動,宛如一朵金色的蓮花。

  僧人走近,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溫酒。

  「善哉。」他低聲道,聲音平和而慈悲。

  這句佛號,如同一道清泉,流入了溫酒混沌的意識。


  眼皮微微顫動,溫酒緩緩睜開了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個金色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

  一個慈眉善目的和尚站在她面前,雙手合十,面帶微笑。

  「施主,與我佛門有緣。」和尚緩緩說道,聲音如同梵音一般,讓人心生寧靜。

  溫酒懵逼了一瞬,心想這和尚是哪裡冒出來的?

  她努力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天雷、關承澤、昏迷……

  等等,關承澤跑了?!

  溫酒心中一驚,猛地想坐起來,卻發現渾身無力。

  「施主慧根深種,實乃佛門之幸。」和尚繼續說道,完全不管溫酒驚恐的表情。

  「貧僧願引施主入我佛門,修習無上佛法,普度眾生。」

  溫酒嘴角抽搐,心想這和尚怎麼還推銷起來了?

  「大師,我真的不需要。」溫酒無奈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您看我這樣子,像是能普度眾生的嗎?我現在只想普度我自己。」

  和尚微微一笑,似乎並沒有被溫酒的態度影響。

  「施主,莫要執迷不悟。」他語重心長地說道,「入我佛門,方能脫離苦海,成就正果。」

  溫酒伸出手,打斷了和尚的話。

  「婉拒了哈!」她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和尚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溫酒會如此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