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嗩吶一出,誰與爭鋒

  楚雲飛本來在靜氣凝神打坐,努力吸收著虛無空間中稀薄的靈氣。

  他試圖放空思緒,卻發現這比登天還難。

  三年了,整整三年。

  他被困在那個暗無天日的秘境裡,以為自己再也無法重見天日。

  那種絕望,那種無助,如同跗骨之蛆,緊緊地纏繞著他,揮之不去。

  他想起秘境中潮濕陰冷的空氣,想起那些面目猙獰的妖獸,想起日復一日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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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淹沒。

  他開始呼吸急促,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心魔,悄無聲息地侵蝕著他的意識。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秘境,周圍是無盡的黑暗,耳邊是妖獸的嘶吼。

  他拼命地奔跑,卻怎麼也逃不出這片黑暗。

  他的意識,逐漸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在混沌之中,他感到無比的迷茫,仿佛失去了方向,失去了自我。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裡。

  他只知道,他很害怕,很絕望。

  就在這時,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在他的耳邊。

  這聲音,如同魔音穿腦,直擊靈魂深處。

  「啊啊啊!世界末日了嗎!」楚雲飛猛地睜開眼睛,驚出一身冷汗。

  他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捂住耳朵,驚恐地看向四周。

  然後,他看到了溫酒手中的嗩吶。

  「老大,你這是在幹嘛?!」楚雲飛一臉懵逼地問道。

  「救你啊!」溫酒理直氣壯地說道,「你都被心魔纏上了,再不把你弄醒,你就廢了!」

  楚雲飛這才恍恍惚惚意識到他剛才被虛無吞噬了。

  他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感激地看向溫酒。

  「多謝老大救命之恩!」

  方子晉捂著耳朵,一臉同情地看向楚雲飛。

  那黑氣消失的速度之快,讓他甚至覺得那黑氣帶著一絲不甘,仿佛在控訴著被打擾了它進食。

  「老大,你這嗩吶,簡直是……牛!」方子晉心有餘悸地說道,「我感覺我的靈魂都要被你吹散了。」

  「誇張了啊!」溫酒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嗩吶,「我這可是祖傳的寶貝,專門用來驅邪避凶的!」

  「驅邪避凶?我看是驅人避凶吧!」方子晉小聲嘀咕道。

  溫酒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愛聽不聽,不聽拉倒!」

  方子晉連忙賠笑道:「老大,我錯了,您老的嗩吶,那可是天籟之音,餘音繞樑!」

  「等等!老大!手下留情啊!」方子晉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溫酒即將舉起嗩吶的手,臉上寫滿了驚恐,活像溫酒手裡拿的不是嗩吶,而是生死簿。「咱們再看看,這陣法肯定還有其他破綻!暴力破解不可取啊!」

  溫酒翻了個白眼,「這虛無空間除了硬闖還能怎麼著?游過去嗎?」她一把甩開方子晉的手,那動作乾淨利落,「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害怕聽我吹嗩吶!」

  方子晉被甩了個趔趄,差點一屁股坐地上。他苦著臉看向楚雲飛,眼神里充滿了求救的信號。楚雲飛深吸一口氣,視死如歸地捂住了耳朵,「老大,動手吧!」

  就連陣外的四大世家家主,此刻也深深皺起了眉頭。段宏天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仿佛溫酒那魔音能穿透陣法似的。「這魔女又要故技重施了!都捂住耳朵!」

  然而,意想之中的魔音灌耳並沒有出現。

  一陣氣勢磅礴又宏大的音符,如同奔騰的江河,從溫酒手中的嗩吶中傾瀉而出。那音符時而高亢激昂,如雄鷹展翅,扶搖直上九萬里;時而低沉婉轉,如清泉流淌,滋潤萬物。

  方子晉和楚雲飛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捂著耳朵的手也慢慢放了下來。他們仿佛看到了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景象,又仿佛置身於鳥語花香,流水潺潺的世外桃源。

  「我靠!老大,你還會吹正常的嗩吶?!」方子晉驚呼出聲,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溫酒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手中的嗩吶在她手中仿佛活了過來,音符如珠玉般灑落,每一個音符都充滿了力量,充滿了生命力。

  這正氣之音,如同一道金色的光柱,直衝雲霄,將虛無空間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那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寬,最終,整個虛無空間轟然崩塌,露出了外面的世界。

  溫酒收起嗩吶,瀟灑地拍了拍手。「搞定!」

  段宏天眼睜睜地看著溫酒破陣而出,臉色鐵青,「這怎麼可能!連七殺陣都殺不了她!」他怒吼道:「來人!給我調派上千人!等那魔女一冒頭,勢必要將她斬殺於此!」

  他身後的管家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應聲而去。段宏天咬牙切齒地盯著溫酒,眼中充滿了殺意。他就不信,這世上還有他殺不了的人!

  溫酒三人並沒有踏出陣法。

  他們很清楚,外面等著他們的,絕對不是鮮花和掌聲。而是一場腥風血雨。

  亂拳打死老師傅,這句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溫酒現在靈力枯竭,出去就是個活靶子。

  她可不想體驗萬箭穿心的感覺。

  溫酒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嗩吶。

  哦豁,也不是沒有辦法。嗩吶一出,誰與爭鋒!

  方子晉和楚雲飛正絞盡腦汁地想著怎麼帶溫酒突出重圍。

  卻見溫酒一臉慷慨赴義的表情,走向了陣法出口。

  「老大!別衝動啊!」方子晉一把抓住了溫酒的胳膊。

  他可不想剛撿回一條命,就又送溫酒去死。

  楚雲飛也連忙勸道:「老大,三思而後行啊!」

  溫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難道自己看起來像是會去送死的人嗎?

  溫酒一臉嚴肅地塞好了耳塞,又指了指方子晉和楚雲飛的耳朵。

  「待會出去,捂住耳朵,知道嗎?」溫酒將另外兩幅耳塞遞給他們。

  方子晉和楚雲飛乖乖地也塞好了耳塞。

  溫酒深吸一口氣,將嗩吶湊到嘴邊。

  「嘟——嗚——哇——嗚——嘟——嗚——啊啊啊啊啊——」

  這聲音,簡直比殺豬還要難聽,比指甲刮黑板還要刺耳,比一百隻鴨子同時嘎嘎叫還要魔性。

  溫酒一步踏出了陣法外。

  果然,外面黑壓壓一片,上千個修士嚴陣以待,個個手持法寶,殺氣騰騰。

  他們布下了天羅地網,就等著溫酒自投羅網。

  「這陣仗,夠排場啊!」溫酒冷笑一聲。

  嗩吶聲再次響起,如同魔音穿腦,席捲而出。

  首當其衝的幾個修士,還沒反應過來,就捂著耳朵,七竅流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哎喲我去,這什麼玩意兒,比我娘的獅吼功還厲害!」一個修士痛苦地倒在地上,抽搐著。

  「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要聾了!」另一個修士捂著耳朵,滿地打滾。

  「這……這是音攻?!」一個修士驚恐得瞪大了眼睛,還沒來得及說完,就步了前者的後塵。

  方子晉和楚雲飛趕緊塞緊了耳朵里的耳塞,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臥槽!老大這是……音修?!」方子晉目瞪口呆。

  「這殺傷力,也太恐怖了吧!」楚雲飛咽了咽口水。

  「等等,音修?!老大怎麼又會音修的技能了?!」方子晉一臉懵逼。

  溫酒的嗩吶聲,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哀嚎遍野。

  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修士,此刻一個個都變成了軟腳蝦,毫無抵抗之力。

  溫酒就像一個行走的音波武器,一路橫掃,無人能擋。

  魔音繼續肆虐,溫酒一路高歌猛進,留下了一地「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