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凝視山巒。
看著呆坐在那裡的小黑，他不禁發出感慨道：「沒想到這小子出息了！」
「什麼？」
小龍人有著片刻的錯愕，似乎沒聽懂這是什麼意思。
陸長生道：「都被人當金絲雀關在籠子裡養了，還不夠出息？」
「這……」小龍人啞然，思考了一會兒後道：「關在籠子裡的不一定都是金絲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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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重要的是他出息了，沒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還能吃上這碗飯！」
「額……其實你可以比他更出息！」
「大可不必！」
陸長生看了看籠子，當即擺手，他還是比較願意自己努力。
期間，他凝視著四處，在這片山脈有著奇異的波動，自己很難說清。
遠處的身影像是陷入了深層次的悟道，一動不動。
陸長生道：「我能過去嗎？」
「那人心神沉入山脈，感知不在四方，你只要不亂動，可以！」小龍人開口，他是祖龍，感應山川終歸清晰。
陸長生道：「好像這裡沒人看守啊！」
「沒有，這片山脈除了這種血脈，誰也得不到一分好處，沒有必要守，而且一旦激起沉寂的真靈，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誰會來？」
聽完，陸長生也放心了，一步邁出，驟然而去。
很快來到了那座山峰。
此時的小黑坐在那裡，像是沒有什麼神采。
「嘖嘖嘖！」
看著這一幕，陸長生不禁嘖舌，這都是經歷了什麼。
一時間他圍繞著眼前的籠子繞了一圈，仔細的端詳著，那臉頰凹陷，臉色蒼白，眼裡全是血絲，還有兩個黑綠黑綠的眼圈。
相比當初分別的時候，瘦了不止一點點，不過沒有性命之憂，道行也還在，只是被封印了。
陸長生看著，卻沒說什麼，愣是繞了好幾圈。
小龍人都快看不下去了。
「你擱這看動物呢？」
「那能怎麼辦？這鐵籠不是法則幻化，是神金所鑄，我撕得開？而且連通著這裡的地脈，氣機，我能怎麼辦！」
「也是……可你這麼看，是不是有點過分？」
「呵！」
陸長生輕笑一聲，沒有再理會。
反倒是他繞了半天，原本目光呆滯的小黑像是忍不住，緩緩抬頭，雙眼充血，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黑衣人。
「看夠了沒有？」
像是玩物一樣被人這麼看，讓人感到屈辱。
陸長生一怔，那眼神凌厲兇狠，倒是少見。
不過他走到面前，蹲在了籠子外邊，就這麼看著小黑道：「喲，都這副模樣了，脾氣還挺大，想咬人啊！」
「滾！」
小黑怒喝。
陸長生道：「年輕人，別這麼暴躁，有話好說。」
「你等如此羞辱我，還想說什麼？」
「我不遠一百多萬里來看看你還看錯了？那我走？」
陸長生聲音微揚，雖然話是這麼說，可他的心神卻在著鐵籠和山川上，在推算能不能撼動。
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小黑有些莫名，這語氣陰陽怪氣，讓他熟悉。
一時間，他再次凝視，黑袍籠罩看不出什麼，氣息也從未見過，心頭卻閃過一個荒誕的念頭，伴著聲音響起。
「陸長生？」
「嗯？」陸長生一愣，不禁道：「這都認得出來？」
聞言，小黑眼裡像是有了光彩。
「真的是你！」
「那不然呢？」
陸長生也是意外，他都捂成這個鬼樣子了，親師父都未必認得出來，結果小黑居然猜對了。
小黑有些恍惚，之前聽那語氣，看他圍著籠子繞了這麼多圈，能幹出這麼無聊的事，而且陰陽怪氣的他就見過一個陸長生。
山脈沉寂，有莫名的道韻流轉，他一屁股坐在了籠子外，再次不急不緩的開口。
「讓你躲我，還跑到東方來，這下栽了吧！」
「少說風涼話，我要不是為了幫你抓問天閣的人，會被他們追的走投無路，躲到東方？」小黑開口，憤憤不平。
「我……」陸長生愣道：「你抓問天閣的人幹嘛！」
「不是你自己在抓嗎？打算拿他們去換東西，不然我閒著沒事去得罪他們幹什麼！」
小黑越說越激動。
陸長生錯愕了，自己想拿人換東西，這點小心思這麼明顯嗎？
沉默了半晌，他不禁道：「所以這還成我的不是了？」
「那不然呢？」
聽著回應，陸長生語塞，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結果反倒是他的不對了，都開始有點內疚了。
「行吧！」
他也不去說什麼了。
小龍人聽著都聽笑了。
小黑也開口道：「再過不久，他們要讓我入贅火鳳一族！」
「嗯，聽說了！」陸長生應聲。
小黑接著道：「他們是為了我身上的鳳凰血脈。」
「很明顯！」
「不僅如此，他們還想藉此將墮落血凰一族引來，想要連那些血脈一起謀奪，我……」
「我知道！」
陸長生點頭。
小黑道：「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不很明顯嗎？」
之前小龍人就分析過了。
短暫的沉默過後，陸長生問道：「其實你也不用擔心，人家只是想借你的血脈生幾個娃，謀奪血脈還有一段時間，你媳婦鳳瑤我也見過了，雖然鳥品不怎麼樣，長的倒是還行！」
「鳳瑤？和她有什麼關係？」
「你不是嫁火鳳一族的天女嗎？」陸長生意外。
小黑搖頭。
「那是……」
「她不算什麼天女，真正的天女是那位，火鳳一族古時封印下來的妖孽鳳舞！」
小黑說著，指向了遠處的山峰，而那裡正是那名女子盤坐的地方。
陸長生望去，不禁道：「古代妖孽？」
「原來是她，十六萬年前，火鳳一族絕代天女，傳聞她的血脈無限接近鳳凰，雖然沒有真正戰敗當世同輩，卻真的很驚人！」小龍人開口。
陸長生問道：「都沒戰敗過，怎麼就驚人了！」
「這一族曾帶她來崑崙求過一縷祖龍之氣，我見過有著印象，而她沒有去戰，只是因為看不上那些對手！」
小龍人解釋著。
聽著聽著，陸長生又錯愕了。
「還能這樣！」
沒去打，直接就說看不上對手，這裝的比老六都過分，完全和罪無臣有的一拼。
吹牛已經吹出了新的高度，還是自己的認知淺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