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走了,扛著偌大的陣台消失在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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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不知所措,眼看著一個人來到這裡,扛走了陣台,那可比山嶽還要沉,結果人家跑的賊快,這說出去誰信……
天神也只剩錯愕。
最終他們面面相覷,徹底沉默下來。
活了這幾百幾千年,就沒見過這樣的,就算歷史往前翻三萬年,這都是上清天獨一份。
他們依舊是那個想法,真的是來晚了,沒東西搬,心裡不甘心,不能空著手走,所以搬個陣台走?
陸長生卻不管這些,扛著偌大的陣台一路遮雲蔽日,花了一點時間,終是收進了空間。
做完這些他也沒有停歇。
反正來都來了,看看能不能再借幾座陣台,多幾個地方,自己跑的時候選擇也多一點,這種東西誰會嫌多。
按照記憶他朝著一座城池而去。
那裡也屬於問天閣,和之前一樣,都是為了運送那些礦石。
只是當他靠近,卻有些意外。
城池之中烽煙四起,大戰連天。
一群人撕開了城池大陣,衝殺進去,滿目狼藉,不斷轟擊四方。
就在那裡,他見到一片混亂,一桿戰旗插在中央,上面赫然寫著一個大大的黑字。
下方,有天神教主在拼殺。
不難看出,問天閣一方明顯落了下風,好幾個天神被大漢按在地上摩擦,都快起火星子了。
至於下方一群人正扛著一塊又一塊的礦石往外搬,那模樣青筋暴起,咬牙切齒,看得出來的確很重。
這一幕讓人錯愕。
不用想他也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黑風寨還真是名不虛傳的土匪窩啊!」
陸長生發出感慨,明搶問天閣,實在不多見,哪個見了不得喊一句牛批。
而眼前的景象著實讓人感到壯觀。
就在城池下,一處不起眼的地方,一名男子站在那裡,他的神情淡然,周圍有土匪路過都要去跟他打個招呼。
陸長生凝目看去,那是一名模樣儒雅的中年男人,一身白袍飄逸出塵,眉眼間似帶著攬盡山河的氣魄,偏偏還有著一股子書卷氣。
這算什麼?一個讀過書的土匪?
正當他困惑時,有人去到那裡。
「寨主,搬的差不多了!」
「嗯,幹完這票,我們歇息兩個月!」
「好嘞!」
來人應聲。
男子笑著望去。
遠處的陸長生卻愣住了。
「寨主?什麼意思?黑風寨的土匪頭子?」
想到這裡他只感覺錯愕。
一個儒雅翩翩,渾身書卷氣的男子,竟是上清天赫赫有名的黑風寨寨主?
而且就算他是寨主也行,可他幹的事不管怎麼看都和他的氣質不搭。
哪怕幹這種事,就按照他的氣質,那不得是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就這麼直接帶著人強攻明搶?這和莽夫有什麼分別?
就這場面,連他陸長生都看的出神。
雖然粗糙暴力,他卻總感覺哪裡有什麼不對,也不是說見過,就是莫名覺得他身上有種熟悉感,也不知道像誰。
片刻後,陸長生回神,也不去想這些,一個轉身直接衝進城池,直奔陣台而去。
趁著城中動亂,四處儘是硝煙,他站在那裡撼動了整座陣台,大地在顫,卻全都被掩蓋。
很快,整座陣台在一點點從地面脫離。
雖然旁人沒有注意,可那名男子卻有著感應,就在此時豁然回頭看向那裡。
嗯?
僅是掃了一眼,他就知道那不是自己的人,不過也和問天閣沒什麼關係。
唯一看不懂的就是別人渾水摸魚,打砸搶偷,趁機撈好處,結果這位卻在費牛勁,從地下扣陣台。
這種行為屬實讓人看不太懂。
或許是出於好奇,男子一步橫移,轉瞬來到了那裡。
陸長生有感,手上頓了頓,開口道:「這位道友,我只是路過,不干預你們的事,我也什麼都沒看見!」
男子擺手道:「無妨,你不說別人也知道是我黑風寨乾的,我只是好奇,你在幹什麼?」
「哦,我看這陣台不錯,打算搬回家去!」
「搬陣台……」
男子有著剎那的失神。
黑風寨一群土匪,搬靈石,靈藥,神材,礦石,甚至就連別人的山都搬過,可搬陣台的屬實是第一次見。
而且這玩意兒比山都沉,搬它幹嘛,有需要直接花點錢去借不就行了。
難道真就這麼摳?這點錢都捨不得花?
正當他疑惑,遠處卻傳來動靜。
「大當家,問天閣的援軍來了!」
「撤!」
男子倒也果斷,直接命令人撤退。
陸長生見狀,剛準備發力,扛上就跑。
結果男子出手,直接掀起了一整塊陣台,隨即躍上虛空。
「唉,我的陣台……」
陸長生也沒想到。
男子道:「我幫你帶走,跟我來!」
說著,他就這扛著陣台,帶著那群人撤離,只是臨走前,揮手一動,法力化作匹練橫去,生生擋住了所有靠近的人。
陸長生一愣,卻也跟了上去。
只是當他跟著男子離開的時候,卻發現男子一步橫移,在他的腳下山川大地像是倒轉,步履咫尺,卻已然到了千里之外。
「縮地成寸!」
陸長生驚愕。
他沒想到眼前這人居然通曉這種術法。
很快,他們已經離開城池兩萬多里。
轟隆!
男子止步,陣台落在地上濺起一陣轟鳴,附近的山嶽都在震動,這玩意兒實在太沉太重,他也是第一次扛。
不過就在他放下陣台時,轉而看向陸長生道:「你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還行,保命嘛!」陸長生倒是謙虛。
男子凝視,黑袍遮擋,氣息不明,他看不出所以然,卻在略微沉吟後道:「你是陸長生?」
「嗯?」陸長生一怔,開口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
「那你怎麼認出來的?」
「因為你的速度太快,有縮地成寸的影子!」
「就憑這?」陸長生挑眉。
男子道:「而且你敢動問天閣東西,還很淡然,整個上清天,乃至其它天地的生靈很少有這麼大的膽子,這些加起來,大概就是你了!」
「難道是周保保說的?」陸長生開口,卻又搖頭道:「不對啊,他又不知道這些。」
也不等他想明白,男子臉上卻突然浮出一抹笑容。
「最主要是我聽師尊說過你,你的那些事跡,我佩服不已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男子就這麼激動了起來,就連臉都莫名的紅了起來。
陸長生疑惑道:「你師尊是?」
「罪無臣!」
「啊?」
陸長生怔在了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