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下一片死寂。
陸長生已經離開了這片山脈，輾轉數萬里來到了另一處考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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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的考驗，地方多，時間跨度長，少說也能持續半個月。
而他穿梭在這些地方，在女子的帶領下，他已經走過七八個地方，鎮壓了一百三十多個問天閣的弟子。
目之所及，四方無依，在無數震驚的目光下，他飄然離開。
人不多，就一百多個。
可這些人無不震驚，那可是問天閣的弟子，他就這麼一個接一個的往死里打，打完還要打包，完全沒有任何顧忌。
平常那些人想要搞掉一個都要做好準備，那叫一個小心翼翼，滴水不漏。
他倒好衝過就把人按在地上一頓摩擦。
不僅如此，那些人發現，這個叫陸長生的年輕人很是勇猛，看似只有一階真神的修為，可沒有法力，他愣是仗著肉身打的九階真神嗷嗷叫。
天神震怒要來圍剿，卻屁都摸不到一個，一溜煙人沒了，還被人吐了幾口口水。
那模樣何其囂張，是真不把問天閣放在眼裡。
當人數累計到二百的時候，那些人徹底懵了。
消息不斷傳播，不知道驚了多少人。
問天閣也動了真怒四處尋找，結果那傢伙神出鬼沒。
上清天中域，問天閣所在，古老的大殿中，一名老者聽著來人稟告，神色中閃過慍怒。
「陸長生……倒是小看他了！」
來人伏跪，開口道：「大人，此子兇殘，肆無忌憚，完全不把我問天閣放在眼裡，且肉身極強，尋常真神的肉身根本奈何不了他，一旦天神出現，他立馬就會逃走。」
「借著考驗之地逞凶嗎？」
老者像是在思量。
來人道：「大人，那現在……」
「去取照天鏡，將他映照出來，我問天閣的威嚴不容任何人挑釁！」
「照天鏡……」
聽到這裡，來人愣住了。
與此同時，問天閣做出了動作。
上清天北方，無盡平原之上，陸長生行走在上面，正在趕往下一處考驗之地。
只是在路上，他有些好奇，忍不住問道：「姑娘，我挺好奇，你和問天閣多大仇，居然敢這麼做，就不怕找到你頭上？」
「滅族之仇，不共戴天，無懼生死！」女子回應，聲音決絕。
陸長生一愣，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安慰了，畢竟不擅長。
「方便問一下因為點什麼嗎？」
「我族曾輝煌一時，掌握著無上傳承不滅經！」
「嗯？」
一時間陸長生神色一凝，他曾經問天閣道子手上得到過殘篇。
難道這經文是這麼來的？
女子接著道：「時間蹉跎，我族沒落，不滅經的傳承不全，可始終存在於血脈中，這一世有人覺醒，因此招來問天閣覬覦。」
「這……」
「他們屠戮我整個族群，血流成河，屍骨成山，族人已經所剩無幾，我幼時因為和母親去往她的母族才逃過一劫，可我的父親弟弟全都死了……」
「原來是這樣，那他們得手了嗎？」陸長生好奇。
女子搖頭道：「不知道。」
「唉！」
陸長生輕嘆。
女子提及，卻也黯然。
片刻的沉寂後，陸長生道：「我叫陸長生，你叫什麼？」
「林依水！」
「和你說個事！」
「什麼？」林依水開口。
陸長生道：「其實我偶然得到過部分不滅經，是從問天閣一位道子手上拿到的……」
雖然他是從別人手上得手的，可這事也不知道怎麼評價，來歷的確令人唏噓。
林依水沉默，過了許久才開口。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讓我遇到你！」
陸長生道：「還有個問題我也好奇！」
「什麼？」
「你是怎麼知道那些人出自問天閣的？」
提及此事，林依水沉默了，並不願意回答。
陸長生也不強人所難，沒有再問，然而正當他準備說點什麼，卻突然感受到異樣。
天穹之上一道光束刺破虛無，在一瞬間落在了他身上。
「什麼鬼？」
陸長生蹙眉，身軀橫移，推向一旁，光束卻跟隨他一起在動。
就在那光束落在身上時，並沒有什麼多恐怖的殺伐落下，有著威勢，讓人難以言語，卻不見殺機。
可是隨著光束落在身上，陸長生心頭生出異樣，就好像那光能夠照穿自己的所有，將自身所有秘密暴露。
就連那法器都在一點點被映照。
感受著這些，林依水發出驚呼。
「不好，是照天鏡！」
「照天鏡？」
陸長生遲疑。
林依水道：「那是一件無上法器，擁有蓋世威能，曾是靈界之主的法器，傳聞它能映照世間一切事物所在，也能夠窺探生靈自身的秘密！」
「什麼？」
「沒想到問天閣竟然動用照天鏡來找你！」
林依水心驚，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動用這樣一件無上法器，來找一個初入真神的修士，殺雞用得著大砍刀？
聞言陸長生暗中催動蒼雲圖，落在爐子上，原本林依水已經感受到鏡子的光輝就要落在身上卻突然消失。
她知道那是眼前之人出手，讓她無法平靜。
與此同時，所有窺探止住，光束依舊在他身上，只是一道聲音傳來，迴蕩在了這天地間。
「陸長生，與我問天閣為敵，你的做法並不明智！」
聲音蒼老悠悠，不知道是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
陸長生抬頭道：「讓你們把我抓去就顯得我很明智？」
另一處，那人沉吟了片刻後道：「你可以逃，但不該挑釁！」
這話說的漠然，高高在上，就好像他們能出手，而被出手的人只能被動逃走似的。
林依水神思不明，這種語氣，何其霸道，仿佛不將眾生放在眼裡，一切只能是獵物，想要活命，只能奔逃。
一時間，整片地域都沉寂下來。
可在這片刻之後，陸長生的聲音卻打破了沉寂。
「你放屁！」
對方生出了遲疑，帶著不可置信的聲音道：「你說什麼？」
「我說你放屁！」陸長生又重複了一遍，指著天穹道：「別人給你們笑臉給多了，讓你生出這種錯覺？不就以前有點勢力嗎？看給你狂的！還知不知道自己姓什麼？」
聽到這，林依水再度錯愕，另一頭也陷入了沉思。
這是哪裡出了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