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嶽之巔，二者相視。
陸長生長舒一口氣，又是這種被好多雙眼睛盯著的感覺湧上了心頭。
看了半晌，他咧嘴笑道：「好久不見啊小九，不過你這頭還是那麼丑！」
「你懂個屁，老子這是霸氣，多少生靈見我，都在瑟瑟發抖，誰敢不敬！」
「那是被你丑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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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倒是隨意。
九玄十八隻眼睛全都翻起了白眼，實在不怎麼想搭理他。
它也是沒想到，自己都躲到這了，居然還能遇見這瘟神，甚至於在謀奪先天之靈的時候，感知到他存在的時候，心裡都不知道罵了多少次倒霉。
更沒想到的是，這貨還是和以前一樣，橫行無忌，居然追進了混亂之地。
最終，九玄看著他，忍不住道：「我以法力橫跨戰場去奪真靈，與我的元神氣息完全不一樣，你怎麼還知道是我！」
「還不是因為你貪心！」
「貪心？」
「我當初以劍意給你塑造一副軀體，可你重塑肉身之後法力里還有劍意波動，看樣子你沒捨得丟，而且沒少研究我的劍意吧！」
「這……」
九玄錯愕，他當時驚嘆於陸長生的劍意，的確沒捨得丟棄損毀，而是藏在了自己的身體中，一直研究。
可那波動很細微，藏在法力中，甚至陸長生都沒動手。
最終，它輕嘆道：「你真變態。」
對於劍道竟敏銳細微到這種地步，除了這傢伙也沒誰了。
隨後九玄問道：「那你追來的目的是什麼？」
一聽這話，陸長生急了，直接道：「廢話，我是去爭奪機緣的，結果全被你拿了，你說我追來幹什麼！」
「我的肉身還需鞏固，並不徹底，需要這東西，不能全部給你！」
九玄倒也直接。
陸長生道：「行，分我一半！」
「好！」
九玄點頭，分出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對於它來說也夠了。
整個過程倒是很果斷。
收到一半的靈，陸長生當時就笑著道：「那什麼，小九啊，其實我這次來，主要目的還是來看看你，畢竟我們都這麼長時間沒見面了，想你想的緊吶！」
九玄：「……」
但凡換個人，恐怕自己都信了，可從這傢伙嘴裡說出來的話，誰敢信？
「你是不知道啊，當初一別，我……」
「能別這麼虛偽嗎？」
九玄開口打斷了他的話，不說他兩句，他還來勁了，就這順著杆往上爬的操行，也不知道從哪學的。
陸長生挑眉道：「唉，你這人，我作為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朋好友，來看看你，你還不領情，我都沒計較你謀奪我造化的事了！」
「那是你的造化嗎？無主之物，誰拿到就是誰的，而且憑良心說，這東西你需要嗎？」九玄氣不過。
陸長生道：「需要啊！」
「你需要個鬼！」
九玄無語，別人不清楚，難道自己還不知道？
這傢伙的肉身元神都強成什麼樣了，還需要個毛！
「唉，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急，你都說了一半就夠你塑造肉身，剩下一半留著浪費，還不如給我好好打磨一下自身，你是不知道，我修為低微，在虛神戰場不容易，處處都是強敵！」
陸長生說著說著情緒就上來了。
九玄看著，忍不住道：「對，你強敵多，雲虛之城，差點坑死問天閣第二道子，上清天城池，搶奪令牌，火燒神靈界一方三座城池，就連那惡魔手上十座城池都被你拿了，的確不容易，城池挺壓手吧？」
「啊？你知道啊！」
陸長生有著那麼一瞬間的尷尬，不過很快就消失不見。
九玄冷笑道：「你嘴裡能有一句實話嗎？」
「我嘴裡全是實話！」
「哦！」
說話間，九玄像是沉吟，想了許久道：「不過你能從那個惡魔手上拿走十座城池，的確讓我沒想到！」
「有說法？」
「嗯！」九玄點頭道：「他的出現可以追溯到天地還完整的時候，我曾聽過一些隻言片語，那是一個恐怖到極致的人物。」
「有多恐怖？」
「不清楚，只是當年跟著神靈界主的時候，曾遠遠見過他一次，可我也不確定還是不是同一個人，畢竟過去了如此久遠的歲月，多少強者都抵不過時間，如果他還是原來那個人，那根本無法想像！」
陸長生出神，他也想過這個問題，一個生靈要怎麼才能活這麼久。
九玄接著道：「我也只是從界主口中聽過他的存在，現在只怕已經無法追溯！」
「那還挺邪門的，要是一個人真活了這麼久，那還不成仙了！」
陸長生感慨。
九玄道：「雖說誰也抵不住歲月侵蝕，都會在時間中腐朽滅亡，卻並非絕對。」
「還能逆天？」
「可以，總是有辦法的！」九玄應聲，仔細思量了許久後道：「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就能躲過時間，不過代價往往難以承受，越強的生靈，想要留存下來需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嗯？」
陸長生片刻失神。
不過看了一眼九玄也明白了，就比如它，和蒼吾封在一起，活到了這一世，所付出的代價就是失去了肉身力量，只能以元神的方式存在。
而且還需要承受無盡的孤寂。
除此之外他還想到了另一個，失卻之城，為了等一個人，意識不斷的誕生泯滅，泯滅之前留下之前的記憶執念，讓下一次誕生的意識繼承。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在時間中長存。
甚至不確定這樣的存在，自己還是不是自己。
還有大地碎片處，虛神液下，那詭異陣法鎮封的生靈，顧傾水說很像曾經被算計的蒼穹道體，被封禁了久遠的歲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畢竟自己也沒見著。
思緒不知道飄到了哪裡。
九玄也沉默了很久，聲音才重新響起。
「說起這些，剛才和你一起出現的那名黑袍人，他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什麼意思？」
陸長生驚愕，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九玄卻再一次沉默下來，不知是在思量，還是在回憶，良久，聲音才重新響起。
「我似乎見過他，在歲月之前，當時天地還沒第二次大戰！」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長生徹底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