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綠光引動了所有人的情緒，全都想要嘗試，要登上那最高處。
老六也很激動，只不過還是等在了原地。
他並不覺得這些人有機會，畢竟想要上去沒那麼容易，按照明凌所說，每上一步將會重一分。
就眼前這些人的素質，不怎麼行，機會過於渺茫。
有機會的那些要麼已經被陸長生幹掉了，要麼就是在家乖乖閉關，不管怎麼看這都是給自己準備的。
就算自己不行，那最終大概率也是陸長生的。
時間一點點推移，許多人才上去沒多久就下來了。
也有過半，甚至超過三分之二的，可惜還是堅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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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不乏九階虛神，只不過這裡看的不是修為，而是潛力毅力，若非有這大毅力的天驕奇才很難登臨絕巔。
漸漸的，攀登的人少了。
老六見狀，當即上前。
「看來還是得讓我出手！」
他在開口，像是帶著些許無奈，然而話音落盡的瞬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衝而去，一開始的確輕鬆，就這麼直接去到了三分之一處。
只不過越往後他的速度越慢，超過一半的時候，能夠明顯的看得出他腳步上的沉重感。
當他超過三分之二，速度徹底慢了，每一階都需要頂著天大的壓力。
一座天梯，總共九百九十九階，他硬生生爬到了九百四十多階，這樣的舉動不知道驚艷了多少人。
就連黃大仙都感慨道：「這傢伙潛力毅力都很驚人啊！」
「一個人被關在那種鬼地方待五百年，生生斬儘自身所有血脈的傢伙，能不驚人嗎？」
陸長生開口。
對於老六，要是沒有那一身反骨，他還是很欣賞的，多的不說，劍道天賦不俗，毅力也很嚇人，但凡缺一樣，他都不可能有現在的成就。
只是隨著他攀爬最後的台階時，整張臉都開始扭曲猙獰，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汗水早就打濕了衣裳。
身邊劍意催動了極致想要扛住，走完最後的路。
因為他的得瑟，現在很多人都知道他的來歷。
有人驚嘆道：「難怪能成為大衍仙山下一任的護道人，如此天資毅力，幾人能比！」
「是啊，你看那劍意，比起劍谷那些老傢伙都不遑多讓！」
「他才多大年紀就有這樣的成就，以後難以估量！」
「不行，等他下來，我得把我教中神女介紹給他！」
「……」
一群人紛紛在議論。
最終老六停在了九百七十三階，已經抬不動腳了，死死被定在那裡，只有後退。
陸長生卻靜靜看著，輕輕一嘆。
老六的天資毋庸置疑，如果這一次不是問天閣設下的局，他多半可以真的登上去，暗中怕是有人在干預。
雖說這裡的規矩只能真神以下才能踏足，可規矩本身就是問天閣那些人定的，這裡存在什麼樣的人誰能說得清。
「可惜了！」
陸長生感慨。
老六也不得不退，一點點往下。
黃大仙道：「師兄，我去試試！」
說完他朝著那裡靠近。
陸長生看去，甚至於剛才老六去到了九百七十三階，所有人都覺得他有機會登臨，那明凌卻一臉的平靜，像是已經知道了結果，波瀾不驚。
他也不說什麼，就這麼站在原地。
反倒是明凌忍不住道：「顧兄還不出手嗎？」
聽到聲音，陸長生側目看了一眼，神色平靜如常，緩緩背著雙手，望向那裡，還要搖搖頭。
「不了！」
淡淡一聲回答，明凌反倒生出了反應。
「為何？」
他趕忙詢問，帶著不解。
陸長生則是從容不迫，像是早就想好了回答似的。
「區區一縷生靈之光，都不是完整的一道，怎配我出手！」
「什麼！」
聽到這話，明凌震驚了。
那可是生靈之光，別說虛神境，哪怕天神，教主都無法拒絕。
這是世間奇珍，萬載難見一縷。
得到它，等同於多了一條命，雖說不是完整的一道，沒有五百年壽元這麼多，卻也是將近二百年了，試問誰不心動？
二百年壽元，聖人都垂涎，二百年就是變數。
可在他顧傲天眼裡卻是區區一縷生靈之光，好像是什麼不值錢的玩意似的……
明凌張嘴，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反倒是老六回來了，擦著額頭上的汗珠，淡淡道：「凌兄不必在意，他跟著我大哥時間長了，受到了影響，不奇怪！」
「什麼影響？」
「喜歡裝逼！」
「這……」
明凌啞然，如果是這樣倒是還能接受，裝完就好了。
結果老六卻補了一句。
「不過這傢伙這些年不知道收颳了多少好東西，看不上這三瓜兩棗倒也不奇怪！」
聽到這裡，陸長生忍不住瞟了一眼老六，現在都這麼會說話了嗎？
明凌眼底微變，又是等了好一會兒，陸長生依舊沒有絲毫想要動手的意思，就這麼負手而立。
那神情平靜如水，眸光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那目空一切的樣子，看著就讓人著急。
陸長生也注意了一下，依舊不動聲色。
東西是好東西，的確讓他動心，可這點東西夠誰用？打發要飯的呢！
想騙他去拿印記又豈會是這麼容易的事？
自己都幫他們拿印記了，不得好好表示一下？一道生靈之光屬實是少了一些。
老六也沒開口，靜靜看向遠處。
黃大仙還在那裡排隊，前面還有幾個人。
雖然大家都是以失敗而告終，卻每一個都耗去一些時間。
明凌站在原地，心底多少開始著急了。
這麼久過去，陸長生真的是一點動手的心思都沒有，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看不上這點東西。
至於陸長生，他靜靜等著，只是等了一會兒，明凌沒說什麼，高台上還是沒什麼動靜，依舊是那孤零零的一道生靈之光。
眼看人家沒眼力，他也不得不暗示一下。
緩緩看著老六開口道：「你還要試嗎？」
「不試了，最後那幾步真的上不去！」
「嗯！」
陸長生點頭，而後接著道：「既然不試了，那等小黃下來就走吧！」
「這就要走了？」老六意外。
陸長生道：「我得了造化青蓮，大地靈芝，也差不多了。」
對於這些事，問天閣肯定知道，說給明凌聽，那是一點問題沒有。
「那生靈之光你真不要？」
「別說只是一縷，就算完整的一道，我也未必會出手，為了這麼一點東西，當著天下人的面冒頭，倒是大可不必！」
陸長生一字一句，似乎言之有理。
可老六卻愣住了。
明凌更是震驚，你顧傲天冒的頭還少？真就缺這麼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