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在那裡，一個站著，一個趴在地上蠕動。
那場面實在讓人想不到，畢竟哪怕老六都想不到，他陸長生還會有被人捆成一坨，鎮壓的一天。
顧千鈞則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於這個徒弟，他早就有著預料。
終於陸長生忍不住了，大聲開口道：「師父，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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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時，顧千鈞先是一愣，感到意外，自己徒弟居然主動認錯了，就是聲音太大，而且語氣格外強硬。
知道的是他在認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咋了。
可既然都認錯了，顧千鈞也悠悠道：「錯哪了？」
「我不該睜眼說瞎話，明明看到了師父，還假裝沒看到，故意要和師父打一架！」陸長生回應著，一點沒猶豫。
顧千鈞點頭繼續道：「嗯，那以後該怎麼做！」
「以後肯定不會這麼做了，就算想也悄悄做，絕對不給你拿住把柄！」
嗯？
這話讓人沒想到，一時間顧千鈞有些哭笑不得。
「小逆徒，你還真是不安分，不過如果哪天你真安分了，我倒是有些不安了！」
他笑著，抬手散去束縛，本來就是想著逗逗這個徒弟，他也知道，這徒弟就是皮癢，沒其它意思。
剛被放出來的陸長生卻看著他，眼神有些奇怪，忍不住上下打量著顧千鈞。
「你看什麼？」
「我有個問題，不太理解！」
「說！」
顧千鈞倒也不猶豫。
陸長生則是理直氣壯的道：「師父，今天就實話說了，當年背後敲你悶棍，瘋狂毆打你的人就是我！」
「我知道！」
顧千鈞輕笑，要不是帶點私人恩怨，他也不會故意折騰這傢伙。
陸長生繼續道：「我就奇了怪了，當年你都沒能反應過來，現在怎麼就反應這麼快？」
他提出了當年的事情，以前自己死不承認，現在也不藏著掖著了。
「因為你打的是我隨手捏出的靈身，甚至於當初你見到我的很多時候都只是靈身！」顧千鈞回應。
陸長生驚了，卻也不知道真假。
眼神裡帶著狐疑，一時間忍不住走了過去，伸手摸了摸顧千鈞的手，又拍了拍他的後背。
在顧千鈞特別不理解的眼神里，陸長生竟然捏了捏他的臉。
「你在幹嘛？」
「我看看這次是不是靈身！」
顧千鈞聽著，嘴角忍不住一抽，很多時候他拿這徒弟還真是沒辦法。
片刻後，陸長生道：「師父，你怎麼突然來天隕了，也是來聽聖人講道的？」
「那玩意兒有什麼可聽的？」
「那你來天隕幹嘛？還去人家問天閣掀了人家的山門，震懾人家！」陸長生發問。
顧千鈞掃了一眼，而後道：「罪無臣說，這兩年問天閣沒少針對你，我去給你出出氣。」
「這麼感人嗎？」
陸長生兩眼放光。
顧千鈞白了他一眼。
陸長生也接著道：「然後呢？主要目的是什麼！」
「有事！」
「我就知道！」
陸長生翻起了白眼，給自己出氣只是順帶。
顧千鈞一看這鬼樣子，不由道：「逆徒，你沾了我的光，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我沾你啥光了？」
「你敢這麼大搖大擺的出來，你覺得呢？而且如果不是我讓罪無臣去尋天命石，你哪來的萬法石，你的小青梅哪來的萬靈石？」
「罪師竟是為你去找的天命石！」
陸長生意外，之前罪無臣說是幫人找的，卻怎麼都沒想到竟然是給顧千鈞找的。
「嗯！」
顧千鈞點了點頭。
眼看如此，陸長生認真打量了一番道：「師父，你是不是要死了！」
「你說什麼？」
「不然你找天命石幹嘛？如果真是那樣，有什麼需要我繼承的就趕緊給我吧，還有什麼遺願也一併說了，我會轉達兩位師兄，讓他們幫你完成的！」
話音落下，顧千鈞嘴角狂抽，真想拎起這傢伙毒打一頓。
而且這說的是人話嗎？
東西給他，遺願讓師兄去完成，他還真是心疼自己兩位師兄，有他這師弟，做夢都能起來抽他一頓。
最終顧千鈞道：「小孩子家家的瞎打聽什麼！」
「哦！」
陸長生應了一聲，不過他看了一眼顧千鈞，認真點頭道：「嗯，看起來氣色很好，而且剛才在我如此猛烈的攻勢下，居然能扛下來，表現可圈可點，看來應該沒什麼問題，這樣我也放心了！」
說著說著，他不禁鬆了一口氣。
顧千鈞聽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這臉皮當真是厚，而且聽那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師父。
不過他也習慣了，另外兩個徒弟都太老實，一點沒這個跳脫，感覺的確不一樣。
然而收回思緒，顧千鈞想起剛才他的表現，不禁點頭道：「你倒是沒讓我失望，兩年踏入虛神境，都有人稱你為天隕同輩第一人了，著實不錯！」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徒弟，當年橫掃北地，現在稱霸天隕，下一步就等著沖入上清天，揚我師威名了！」
陸長生開口，大言不慚。
原本還很欣慰的顧千鈞，突然覺得不怎麼欣慰了，實在不知道說點什麼麼好。
「行了，別在這廢話了，跟我走吧！」
「去哪？我還要去聽聖人講道呢！」
「那有什麼好聽的，要想聽，以後讓罪無臣講給你聽，現在我帶你去尋一場大機緣！」
「這麼好？」
陸長生驚喜。
顧千鈞也懶得多說，直接拖著消失在原地。
而且他們剛才弄出這麼大的動靜，愣是沒有一個人來查看，而且城中有著聖人，就好像誰都沒發覺一樣。
此時，陸長生跟著顧千鈞踏入了虛空，眼前只有無盡虛妄，他也不禁生出好奇。
直到他們停下，踏出虛空，眼前一片荒原浮現在眼底，眼前所見，一片蒼茫，愣是見不到半點生機。
耳畔風聲呼嘯，呼呼的聽著就感覺瘮人。
陸長生不理解的看著自己的師父。
「師父，你是把我帶哪去了？」
「玄黃塔下！」
「這就進來了？」陸長生一愣。
人家聖人在玄黃塔前開壇講道，結果顧千鈞直接拽著他進了玄黃塔，不是說講道之後才進玄黃塔嗎？
如果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領先了所有人？
這裡的造化豈不是全都是自己的了？
「嘿嘿！」
一想到這裡，陸長生忍不住傻笑起來，這還真是場大機緣啊，尤其是一想到那一口玄黃氣，激動的眼淚都快流下來。
而顧千鈞看著自己這個傻徒弟，卻忍不住皺起眉頭，是一點都不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