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老人的眼裡異彩紛呈，有無數道則在顯化，自眼瞳中綻放開來。
他的眼裡像是容納了一方天地，可以看盡所有。
陸長生在心驚，這個人過於駭人。
就這麼被人盯著看，卻能感受到他沒有任何惡意。
老六感覺有些瘮人，忍不住道：「老青，這老頭是不是有問題，盯著你眼睛都看直了！」
陸長生蹙眉，這又是什麼混帳話。
老人則是站在那裡，過了片刻，他卻感到恍惚，眼中的異象消失，恢復了尋常。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在這些都消失以後，老人卻面對著陸長生雙手抱拳，緩緩彎腰，恭敬的行了一禮。
這一幕直接把所有人都看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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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波瀾不驚，自虛妄中走來的老人，雲淡風輕，一眼能看到所有，本該極盡神秘，卻在看完陸長生後朝他行了一禮。
他的態度誰都能感受到，那恭敬由內而外，沒有摻雜一絲其它，很真誠！
「這是怎麼回事？」
「這老頭什麼來頭？」黃大仙看不懂。
顧傾水卻道：「你應該問他是什麼來頭！」
老人神秘而強大，卻在對陸長生行禮，何其的恭敬，這顯然不正常。
陸長生愣在那裡，問他？他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朝自己行禮，難道是因為他看出了什麼，窺探到了萬劫仙體的本質，所以行禮？
還是知道了自己師父是顧千鈞，所以才這麼恭敬？
如果是前者，那行禮又是為了什麼？
要是後者的話，自己師父是不是有些逆天了。
畢竟這裡是虛妄之地，上蒼開闢的空間，栽種合道花的地方，一個能一眼看穿所有的老人，都在敬他，這過於嚇人了。
「你看到了什麼！」
陸長生開口發問。
老人搖頭道：「什麼也沒看到！」
「那你行哪門子禮！」陸長生無語，難不成是因為腰疼？
老人道：「你的身上一片混沌，無法被窺探，所以我什麼都看不到，可我看不透，而你又來自北地，所以不需要看透！」
陸長生：「？？？」
黃大仙：「？？？」
顧傾水：「？？？」
老六：「？？？」
一瞬間，四個人全懵了，完全不知道這說的是什麼話，難不成現在的高人都流行這麼說話？
正當幾人不理解時，老人再次看向陸長生。
「你是誰？」
陸長生開口發問，這太邪門。
老人道：「我是上蒼的使者！」
「上蒼使者？」
「對，我出現代表了了天隕的意志，可以理解成這一次合道花爭奪的話事人！」
老六幾人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真假。
陸長生則是道：「那你出現在這是要幹什麼，送機緣嗎？」
「我可化千萬，會見每一個進來這裡的生靈。」
「哦，我還以為來給我送溫暖的呢！」
陸長生有點失望，這倒是和以前不太一樣。
老人道：「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幫忙！」
「當真？」
「對！」
「那給我幾朵合道花吧，不用多，三五朵就行！」
老人一愣，似乎沒想到他居然會是這種要求。
他在搖頭。
「這個不行！」
「我還以為有多狠呢，結果這點小忙都幫不了。」
「我可以指路，解惑關於這裡的事物，合道花不行！」
「為什麼？」陸長生不理解。
老人道：「因為你出自北地，並非天隕，若你出自天隕，合道花自然可以給你，可你不是，所以需要自己去爭！」
陸長生有些無語，除了合道花，那還有什麼？
他也問了一些問題，比如他為什麼給自己行禮，結果回答還是剛才的回答。
問他關於一些天地隱秘，他卻說那是天機，不能窺探。
一問三不知，能說的那些自己都已經知道了，真是一點作用都起不到。
目光相對，陸長生無奈。
可三人卻感到震驚了。
「他可是天隕意志的代表，你這樣隨意真的好嗎？」老六忍不住開口。
陸長生道：「鬼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他說他是天隕代表，我還說我代表北地呢，說了我就得信？」
「也有道理！」
老六並沒有反駁。
老人也只是靜靜看著，過了一會兒道：「足下可還有事，若是沒有，老朽便退去了！」
「去吧！」
反正問啥啥不知道，留著也沒什麼用。
老人應聲，卻道：「不過我臨走前，須得抹去他們三人的部分記憶！」
「什麼？」
「憑什麼！」
「不行，我不同意！」
三人都在開口，陸長生也不理解，想阻止卻見老人揮手，三人僵在原地，神情變得呆滯。
「住手！」
陸長生喝斥，他怕出問題，當即邁出一步。
老人卻道：「我只是抹去剛才見我的記憶，足下不必擔憂，對他們沒有任何影響！」
「你憑什麼抹去他人的記憶！」
陸長生質問。
老人道：「這是天隕的意志，他們生在這片天地，或者汲取的是這片天地之力，這是因果。」
「荒謬！」
老人並不反駁，而是朝著陸長生再次行了一禮，而後緩緩退走，直至消失不見。
隨後，三人恢復，看著眼前很茫然。
「你們沒事吧？」陸長生發問。
三人疑惑道：「剛進來，是發生了什麼嗎？」
眼見如此，陸長生卻莫名感到心驚，檢查了一下，三人一點事沒有。
可那人竟真的抹去了他們的記憶，可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嗎？
還是說所有見過他的人都會被抹去？
難道他真的是代表了天隕的意志？
那為什麼自己沒事？
而且他確定不是幻覺。
剛才的話有什麼影響嗎？他是沒看透，還是知道了什麼沒說。
還是因為他的見禮？可他可以不去行這禮。
「難道真是因為我？是我身上有什麼東西讓他這樣？是萬劫仙體，還是蒼雲圖？亦或師父的原因？」
他想來想去，都只會是這幾樣，他提及了北地，那大概率和蒼吾劍沒有關係。
而且來到這片空間，所有的法器都沉寂下來，哪怕蒼雲圖都像是遵循著規則，沒有任何的顯化痕跡。
想了很久，陸長生忍不住皺眉，最終將心思放在了這體質上，或許這體質有著什麼特殊的說法！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在這個時候想到了那條祖龍，會不會與它有關？
還是真的因為其它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