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已經過了三百回合。
兩人卻依舊龍精虎猛，越戰越勇。
他們打到了山川崩裂，雲霄激盪，殺出了真意，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終於，青年率先開口了。
「閣下超凡，令人佩服，今日一戰，到此為止吧！」
陸長生見狀，竟一改常態，沒有拒絕，而是點頭應聲。
「可以！」
他們本就沒有深仇大恨，並不需要生死相向，更何況他得了一株半神藥，穩賺不賠。
更為重要的是，他感覺對方還有後手，並非眼前看到的這些，甚至讓人感覺深不可測。
畢竟能到這個地步的生靈，又怎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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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也還有底牌，不朽之境，萬劫仙體，皆有殺伐，只是在這種地方施展，怕被人凝視，如果只是為了贏下這一戰，那就得不償失了。
不管到什麼時候，終歸需要給自己留些後手，尤其是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他是罪無臣的弟子。
本就樹大招風，不能再給自己找刺激了，真要是有頭鐵的，拼死也要幹掉自己，那就真的虧麻了。
「顧兄非凡，能與你一戰，屬實榮幸！」
青年很謙遜，也很平靜，似榮辱不驚。
也不是吹捧，而是真心實意。
陸長生道：「不知道友名諱！」
「大衍仙山，明凡！」
兩人相視，行禮退讓。
等老六趕來，見到兩人的時候，他們已經罷手。
「打完了？」他看向明凡開口。
明凡點頭。
「誰贏了？」
「暫且平手！」
嘶！
老六倒吸一口涼氣道：「連你都沒打過這小子，就離譜！」
陸長生意外，聽這意思，這明凡來歷似乎不簡單，不過他對自己這個稱呼，多少也顯得有些囂張了。
一時間他的眸光落在了老六身上。
老六察覺，不禁道：「你想幹嘛！」
「看看！」
「我警告你，別打我主意啊，你還沒贏，只是平手，我們兩個加在一起，有你受的！」老六說著，卻是一點不慫。
兩人平手，說明什麼，誰也奈何不了誰，要是再加上自己，二打一，豈不是呈現壓倒性的趨勢？
「哦？」
陸長生雙眼一眯，嘴角勾起一縷弧度，似笑非笑。
也不知道為什麼，老六莫名一顫，生出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想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憶。
「明凡兄，我想與這位道友切磋一番，你不介意吧！」陸長生突然開口。
老六虎軀一震，一步退出十幾丈。
「你什麼意思，我們可是自己人！」
老六蹙眉。
明凡只是道：「與這樣的高手切磋對你悟道有很大的好處！」
陸長生看去，似乎明白了什麼。
以老六的德行，就算去了大衍仙山多半不會多太平，很多時候，自己都忍不住揍他，別人想揍他一點也不奇怪，甚至合情合理。
只不過不怎麼好動手，這樣來看，明凡還挺腹黑。
此刻，陸長生笑了，已經好幾個月沒揍這傢伙，手都癢了。
老六當即警告道：「小子，我告訴你，我也不是好惹的，而且對我不敬可沒什麼好處，我……」
他想說自己是罪無臣的兄弟，是陸長生的師叔，不過卻忍住了，這事不能提，最起碼在這裡不能說。
陸長生卻道：「你從第三道關隘來時，身攜雷霆，附著道則，留著這些應該是想磨礪己身，現在可還沒散去呢！」
老六臉都綠了。
這小子果然盯了自己很久，之前他為了帶出來，費了不少手腳，一時半會還真消不了，自身受到限制。
下一刻，陸長生動了，已經殺到跟前，他被壓制，同階一戰，只會被打的更慘。
雖然還有引以為傲的劍道化形，可陸長生又豈會不知，根本不給他施展的機會。
哪怕心念一動劍道浮現，可現在近身大戰，他結不出印，沒機會演化真正的威力，而他還沒有悟透整個劍意化形，還有很長一段路。
遠沒有到當初陸長生一念劍意便可化形的程度，需要凝神結印，卻還是那句話，他沒有機會啊！
每當他生出這種想法，有著起手的動作，都會被陸長生打斷。
都這麼熟了，他撅屁股陸長生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全程都是壓著打，愣是不給一點還手的機會。
如果不通劍道，沒這麼了解老六的話，老六的戰力也是很恐怖的，只可惜，他遇上了陸長生。
最終，在哀嚎聲中，老六回到了明凡身邊，鼻青臉腫，被打的那叫一個悽慘。
明凡見狀，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忍不住掛起了一縷笑意。
「顧兄，若有機會，來我大衍仙山做客！」明凡開口，他是真的很欣賞這個對手。
陸長生道：「我能去？」
明凡認真想了想，而後回答。
「罪無臣不行，你可以。」
「下次一定！」
陸長生開口，轉身離開。
明凡目送，老六卻道：「喵的，這姓顧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還邀請他來做客？那可是罪無臣的弟子，不是說有仇嗎？」
明凡思索了一會兒道：「其實並非有仇，準確來說，算是瓜葛。」
「什麼瓜葛？」老六好像不疼了，當即來了精神。
明凡道：「當初我大衍仙山神女傾心於罪無臣，意欲與他結成道侶，可罪無臣寧死不從，最後把神女鎮壓，然後跑出了大衍仙山！」
「啊？」
老六驚了。
還沒走遠的陸長生一個踉蹌，差點直接摔地上。
這是不花錢就能聽的內容？
說這種事都不用避著點人？
老六也說出了疑問。
「這事能光明正大說出來？」
「有何不可？」明凡不解道：「神女敢愛敢恨，不敵罪無臣也沒什麼奇怪。」
畢竟要是誰都是罪無臣的對手，他還能在這天隕活到現在？早被人吊起來滋滋放血，挫骨揚灰了。
哪怕老六也不能平靜，他是這意思嗎？
「你都不顧及一下神女的面子？」
「這件事並非什麼秘辛，許多人都知道，不必遮掩，而且神女本身也並不在意，只是想鎮壓罪無臣罷了！」
「哦！難怪她這麼欣賞我，原來是與我志同道合啊！」
老六點頭，陸長生也點了點頭，他們明白了，這是因愛生恨吶。
陸長生走著，卻忍不住道：「看來大衍仙山神女果真是位奇女子，竟然連罪無臣都敢要，實在太嚇人了！」
他也好奇這神女是有多嫁不出去。
然而正當他的話音落下，抬頭時卻見妖雨站在自己的面前，一雙眸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