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聲音很輕，卻很是不甘。
老六也沒想到，這還真是親師徒，行事風格，不能說像，只能說一毛一樣。
這是把人堵在這裡收買路錢啊。
顧千鈞也在此時道：「拿一件足夠凝聚先天五行的神料來換！」
他直言不諱。
陸長生一聽，趕忙扯了扯顧千鈞的衣角，只是沒有反應。
三人聞言，頓時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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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想到對方竟然提出了這樣的條件，凝聚先天五行的先天神物何其珍貴，很多時候即便上界大教也拿不出一件來。
這種要求不可謂不苛刻。
「閣下的要求是否有些過了！」
老者聲音低沉，哪怕是神器他都能答應，可神物太稀少，任何一件都是舉世難求的物件，儘是些許都很難見到。
老六已經有了體會，當初了為了一縷稀薄的庚金之氣，一群人都搶瘋了，上界的人也不例外。
顧千鈞則是道：「我就這要求，滿不滿足隨便你們，現在給你一盞茶的時間考慮！」
他的話擺那了，而且態度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其中一人道：「閣下可要想好，當真不送你的弟子進入上界？你應該明白此時上界復甦，意味著什麼。」
「莫要為了一點利益，葬送他的前程！」
「若你執意，等同斷了他前往上界的路，他等得起上百年的時間嗎？」
三人還想掙扎一下，或許能勸他迷途知返。
而且有些話不用明說，大家也清楚，這是和問天閣結仇，一旦徹底撕破臉，對上的可不只是一個問天閣。
這麼多勢力疊加在一起，誰敢引渡他上去？豈不是等同得罪了這麼多的勢力？
就算僥倖上去了，也是寸步難行。
結果他們說了這麼多，顧千鈞卻道：「還有半盞茶的時間！」
「你……」
一句話，讓人惱怒，完全就是沒聽他們說話，當他們開玩笑？
這是無視。
顧千鈞沒應。
過了片刻，當他再一次抬頭，周身的威勢再一次凝聚，時間到了，他一句話不說就要動手。
「等等！」
察覺到意圖，老者開口了。
他已經看明白了，這是一個狠人，只怕是講不通了。
隨即，一張符紙出現在手中，點燃之時火光通往通道之上。
雙方對峙，上面也很快給出了回應。
老者道：「我應你！」
宗門答應了這個條件。
老六很意外。
隨著時間流逝，已然過了半天，雙方就這麼僵持在了這裡。
因為之前那些人被顧千鈞滅殺，許多人也有機會靠近，恰好見到了這一幕。
原本還看不懂，結果在老六三言兩語的挑釁下，周遭的人頓時明白髮生了什麼。
「哦，原來上界那些人是下不來啊！」
「什麼下不來，那是被震懾了，不敢下來。」
「剛才那意思好像是等著他們把東西拿來，戰尊才肯讓他們下來。」
「買路錢？」
「就是這意思！」
「……」
許多人全都悄咪咪的來看，而且在那議論紛紛，愣是把三人圍觀了半天，他們自己都感覺自己像是猴子似的。
「可惡！」
一人咬牙，沒想到來這下界沒能作威作福，反而處處受到了牽制，也不知道那究竟是個什麼怪物。
反正不管怎麼說，今天這面子是沒了，而且很可能找不回來了。
終於有人來到，送來了一個玉瓶。
玉瓶飛出通道落在了顧千鈞手裡。
老者開口道：「閣下，可以履行諾言，讓……」
「不夠！」
「什麼？」
顧千鈞打斷了他們的話，收起玉瓶，看向幾人。
「數量不夠！」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人臉色難看。
「單是這些已經足夠凝出先天之氣，不要貪得無厭！」
「我要純粹的先天之氣！」
顧千鈞從始至終都不在意他們的反應。
他站在那裡就是震懾，也是威脅，不合他的意，他不會讓，而且這些人拿他沒有辦法。
陸長生也感到錯愕，從之前元庭的話來看，這些人下來的目的是截取造化，更重要的是他們要奪取北地印記。
這有多重要已經不用多說，雖說先天神物珍貴，卻始終比不得那道印記。
這是拿捏了他們的死穴，大不了花點時間和他們耗在這裡，畢竟這些人也不是想來就來，總歸有著限制。
陸長生感慨，自己怎麼就沒這麼厚的臉皮，當初但凡自己有師父的一點風範，靈石那不是嘩嘩的？
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是自己保守了，沒能領悟到精髓。
顧千鈞就這麼兩句話，卻讓這一群人無可奈何，只能再一次動身。
這一次，他們咬牙切齒，帶著憤恨，又送來了一個玉瓶，可握著玉瓶的手幾乎是在顫抖著，實在是捨不得。
「現在可夠了！」
有人開口，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
陸長生不滿道：「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抄了你們問天閣的老底呢！」
「你……」
「之前還在吹問天閣多了不得，有多狠，結果這麼點東西就要死要活的，不是說大勢力嗎，就這實力？」
陸長生一點不在乎，跟在顧千鈞身邊，別提多猖狂了。
最終三人沉默了，不想再多說，生怕對方又改變主意，畢竟剛才已經見識過了，實在是一言難盡。
顧千鈞無視他們就算了，一個兩個的小輩也不他他們放在眼裡，實在讓人恨得咬牙切齒。
「走吧！」
顧千鈞轉身，帶著兩人離開。
他的目的達到了，沒有留在這裡的必要。
周遭的那些人一看情況不對，扭頭就跑，反正熱鬧也看了，不虧。
那些人也如願離開了通道，臉色卻一個個的都不對。
然而在返程的路上，陸長生激動的搓手，也明白了當初顧千鈞的話是什麼意思。
他說自己的五行之氣有了著落，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來的。
不過他也帶著疑問道：「師父，你明知道他們是衝著北地印記來的，為什麼不在得到玉瓶以後幹掉他們？還要放他們去奪印記。」
老六道：「戰尊莫不是想黃雀在後？」
陸長生點頭，覺得很合理，以前是不了解，不過現在來看，是自己師父的風格。
顧千鈞卻在搖頭，看向天宇道：「他們動手，勢必會引得天地反噬，以後將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無法開闢通道了！」
「你的意思是他們其實根本得不到印記？」
他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道：「問天閣的水比想像中要深，背後還有可怕的黑手，籌謀了這麼長的歲月，有很大的概率能夠竊取到印記。」
「那你還讓他們去……」
「已經無所謂了！」顧千鈞淡漠。
陸長生問道：「為什麼？」
「如果是之前他們多半能得手，不過現在沒了！」
「沒了？什麼意思？」
「那印記沒了，已經被人得到！」
「啊？」
一句話直接把老六和陸長生都搞懵了。
顧千鈞卻什麼也沒說，只是輕笑著看了陸長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