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長生睜眼開口，小龍人攥緊了拳頭。
沒有任何徵兆，崑崙之巔響徹轟鳴，一人一龍就這麼打了起來，成片的光彩交疊，自天而地，打的上躥下跳。
整個崑崙都被驚動了。
這怎麼三天兩頭動不動就打，而且還是和祖龍打，這讓人不是特別理解。
不知過了多久，那裡動靜消失，陸長生從山巔落下，一言不發，尋了一座山峰盤坐，第二天一睜眼，又衝上了崑崙。
動靜始終不休，那常年籠罩的雲層被崩開了一次又一次，一會兒又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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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又是第三天。
「陸長生，你到底有完沒完！」
「沒完，你不給我個說法，這事沒完！」
「你怎麼那麼煩人！」
小龍人聲音響徹，就沒見過這麼招人煩的，接連幾天，天天來找自己單挑，打完就回去，然後又繼續。
十天時間，小龍人徹底忍不住了。
「陸長生，你再敢來一次，我直接把你封印！」
聽到這話，陸長生有著片刻怔愣，臉上竟也露出了猶豫。
「那行，我不來了，可你得給我說法！」
陸長生一臉委屈，小龍人沉默，這是要說法嗎？這是想方設法要從自己套欺天陣紋。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了！」
「那誰有？」
「萬宣，剩下的都在他那裡！」
小龍人說的直接，最終兩人沒有再打起來，小龍人也在平靜之後道：「陸長生，肉身成聖，劍道不朽，任何一樣都很難，尤其是劍道不朽，這些沒有特定的方法，每個人走的都不同！」
「沒事，我看了崑崙的記載，也研究了一下問天閣的相關案例，大概有思路了！」
陸長生開口，這一次顯得有些平靜。
小龍人不解：「你上哪研究的問天閣案例？」
「你不知道？」
「知道什麼？」
「老六把問天閣藏書閣搬空了，雖然那些絕頂的功法術法沒有，可其餘那些，該有的全都有！」
這事小龍人不知道，當時他盯著陸長生，一旦有情況他才好出手，倒是沒發現老六不聲不響幹了這麼大事。
也是回來以後，老六拿著各種肉身成聖的相關記載來找他，他才知道。
小龍人並沒有糾結，反倒是看著陸長生：「那你準備先肉身成聖，還是先劍道不朽？」
「一起吧！」
「什麼？」小龍人錯愕，自己怎麼不知道，隨即問道：「怎麼一起？這要怎麼開始？」
「已經開始了！」
聽到這裡小龍人更震驚了。
陸長生則是抬手，隨著神芒閃過，一道劍影懸在面前，凝目望去，那是一柄劍胎，除此之外，劍胎四周劍意繚繞，一點點融入其中。
那是他的本源劍意，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望著這劍胎，小龍人有種莫名的感覺，好似劍胎已經有了陸長生的影子一般。
「玄黃根鑄成的劍胎，你這是將自身劍道與劍胎相合，徹底融為一體，真正成為你的本命法器！」小龍人似乎看出了端倪。
陸長生道：「我參考了淵行血妖的修行方式，他們自身與法器渾然一體，玄黃承載我之劍道，玄黃不朽，劍道不朽！」
小龍人愣在原處，瞪大了眼睛盯著他，這是什麼理論？怎麼感覺從來沒聽過，劍道是可以這麼修行的嗎？
「我有點聽不懂！」
小龍人盡力了，自己活了這麼些年，見過了這麼多人，可這麼新奇的理論修煉方式還是第一次聽。
陸長生解釋道：「最近接觸過不朽劍道，心中有著感觸，劍道不朽，如何不朽？將自身劍道刻入天地，長存不朽，這是一個緩慢的過程，我以玄黃承載劍道，它不朽，我的劍道便不朽，而它為本命法器，與我心意相通，可相互印證！」
小龍人張嘴，卻又很快閉嘴了。
感覺陸長生說的挺有道理，可自己理半天，卻感覺理不清楚，主要還是沒聽過，這無疑是一種很新奇的方式。
陸長生沉吟，掌指生變，捏出一道劍訣，緊接著一道劍氣斬入瓊霄，浩蕩而起，聲勢不休，破開雲層消失不見。
小龍人有感，雖只是一道劍氣，卻能感受出來，劍道之力更勝從前。
「我已經觸碰到這個境界的所在，只是需要時間將這劍道銘刻天地，以此不朽，可這個過程需要的時間太長，至少需要百年之功，我沒有那麼多時間，因此以玄黃承載！」
「我沒有聽過這種方法，可你劍道攀升，這是事實，那就說明這條路可以走！」
小龍人雖然沒見過，變化卻有目共睹，或許可以成為一種路，究其根本，還是陸長生已經觸摸到了那個境界，因此這條路才能走。
「嗯！」
陸長生點頭。
小龍人繼續道：「那你要如何肉身成聖？」
「劍道與玄黃相融，我與玄黃相融，玄承天色，黃載地色，其本就為天地孕育，含天地之力，以它滋養，鑄我聖軀！」
陸長生再一次提出自己的理論。
小龍人聽完大為震驚。
「同樣的路，又被走出了一遍……」
他在自語，看向陸長生眼神莫名，至此他清楚，陸長生沒有了阻礙，他能完成自己所說的所有條件。
原本一切似不可及，需要時間沉澱，現在他好像再沒有阻礙了。
最終，小龍人起身，看向遠處，霞光萬丈，龍氣氤氳，他的聲音再一次緩緩響起。
「陸長生，去吧，想爭什麼就爭什麼吧，待你功成，已然不缺什麼了！」
「這麼快就要趕我走了？」陸長生挑眉。
自己還沒待夠，這裡有吃有喝，還有陪練，神戰嘛，早晚兩天也不急的。
小龍人道：「本來在我重歸崑崙之日，我就應該閉關，只是因為你我才一直拖延，既然你已經走出了所有路，我也可以閉關了！」
陸長生莫名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出關？」
「不知道，不過有一點我要提醒你，我雖不知是誰，可那些古代妖孽或許有人存在問題，你自己小心，若是可以，將那些人找出來，不要讓那種人成帝！」
「行吧！」
說罷，他也沒什麼要說的了，轉身準備下崑崙，到了這一步，他似乎也不缺什麼了，是時候也該去角逐。
「那我走了，等我成帝，以後罩著你！」陸長生咧嘴笑著。
小龍人卻道：「如果你遇上了什麼無法擺脫的麻煩，那你就來崑崙，天地未曾傾覆，我還能護你！」
至此再無他話，小龍人站在那裡，始終沒有轉身，只是自己靜靜的看著遠處天幕，雲起雲落，不知在想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