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傳出去還得了?

  湖泊激盪,掀起萬千劍氣,這一刻仿若化作了一片劍海。

  縱橫之間,凌厲無匹,所有人都在變色。

  「陸長生今日必死!」

  問天閣有人仰天大笑,像是出了多大一口惡氣似的。

  九玄沈修文臉色也變了,感受著此地的變故,湖泊中每一滴水都化作一道劍氣,其威力已經勝過了陸長生本身的劍道。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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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玄皺眉,當即就要上前。

  沈修文也動了,一柄血色的長刀浮現,意欲劈開眼前所有。

  只是不等他們真正動手,後方一股平靜的力量卻截住去路,把他們給拉了回來。

  「不必去!」

  聽著聲音,一道身影撕裂虛空來到近前,只見他身披黑袍,不見容貌。

  兩人卻還是認了出來。

  「祖龍!」

  「您終於來了,他……」九玄開口,有些焦急。

  小龍人道:「是我給他指的路,所以不用慌張!」

  「您指的路?」沈修文詫異。

  九玄道:「莫非此地有著機緣?」

  「沒有!」

  「沒有?」

  「如果非要說有點什麼的話,那可能就只有些許兇險了,相柳或許不知,可小沈應該聽過,數萬年前,問天閣出了一尊劍聖,一身劍道踏入不朽,甚至險些破開了這個境界!」

  小龍人講述起了問天閣歷史。

  沈修文點頭:「聽過,那尊劍聖號稱數萬年來劍道天賦最驚艷之人,只可惜發生了意外,最終身死,難道這湖和他有關?」

  「不錯!」小龍人點頭:「他化道之前將一身劍意封入湖中,本意是給後人留下手段,不過趁著神戰,讓陸長生把這裡掀了也好,否則一旦恢復,這片湖泊連大聖都能輕易抹殺!」

  他雖然離開了上清天很多年,可上次來過,藉助龍脈也洞悉了許多事。

  因此他剛才給陸長生指出了路。

  畢竟現在把這裡掀了可比以後再來簡單了萬倍,當然,問天閣的手段不止是這裡一處,再往深處走還有其它。

  九玄道:「即便有神戰規則壓制,那也是絕頂教主化出的劍道不朽之力,他是否扛得住那一位的手段!」

  這已經算是一尊劍聖留下的道果,大聖都能抹殺,再差能差到哪去?

  陸長生就算是強,好像也沒強到那種地步才是。

  小龍人卻不滿道:「他要是連這都扛不住,還參加什麼神戰,回下界君臨天下算了!」

  「這……」

  沈修文啞然,這話說的,不正是隨了陸長生的意嗎?

  不過既然祖龍都對他有信心,兩人也沒說什麼。

  反倒是九玄忍不住問道:「祖龍,他說您一直都在?」

  「嗯!」

  「那您怎麼不和我們一起,還穿個黑袍!」

  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九玄開口了,更何況是向祖龍發問。

  結果黑袍下的小龍人皺起眉頭:「你們來為禍一方,我能明目張胆的跟著?我可是祖龍,這要傳出去,我萬世聲名還要不要了!」

  聞言,兩人愣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與此同時,陸長生在湖泊上,所有路全給堵死了,連條縫都沒給他留。

  看著縱橫而來的劍氣,他諸般手段盡數施展,完全不敢有一點怠慢,就目前而言,不管怎麼算,這都是帶著劍道不朽的絕頂教主出手。

  這是能開玩笑的?

  即便是他也被殺的四處亂竄,一身劍道盡數展現,護持周身,伴著雷法太陽,諸般手段不斷演化,硬生生扛著那些劍氣不被抹殺。

  就算這樣,他還是負傷,劍氣碎裂在他身上留下血痕,其上附著的劍意不朽不滅,一點點侵蝕,要斬他生機。

  「見鬼!」

  陸長生咬牙,自己是來問天閣大殺四方的,現在卻被一片湖殺的上竄下跳,這算什麼。

  他為了活下來,可以說拼盡了全力,道圖浮現,籠罩周身,頭頂之上三花沉浮,源源不斷的神性垂下,蒼吾都提在了手上,可再強的神兵利器,也得能發揮真正的威勢才有用。

  轟!

  頃刻間,轟鳴再起,湖泊仿佛存在著意識一般,他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湖水不斷減少,不斷的化作劍氣。

  一時間像是看不懂,好像也沒了路,難不成要自己熬幹這片湖水不成。

  陸長生望著,耳畔劍吟不斷,斬過虛空,划過蒼宇,寒芒映照萬古而來,似存在了無盡歲月,每一擊都讓人膽寒。

  「喵的,小爺和你拼了!」

  到了這一步,真沒了辦法,就只能硬撼,也是在這過程中他感受到了劍道不朽的恐怖,隨著壓力襲來,就連第三朵道花都在輕鳴,綻出三兩片的花瓣。

  時間過去整整一天,湖水肉眼可見的消失,陸長生已經遍體鱗傷,期間啃了好幾株神藥。

  不過還好,真要是危及了自身性命,還有蒼雲圖,在此之前他全當磨礪,提著劍衝殺了無數遍。

  唯一可惜的是第三朵道花終究未曾盡數綻放,依舊只是那三兩片。

  都到了這種程度,自己小命都丟了半條,依舊不開。

  直到湖水見底,周遭的劍氣逐漸減少,原以為一切就此結束,結果就在湖底,一抹劍意湧現,徑直朝著他飛來。

  陸長生本想避讓,畢竟現在也有了空間,可劍意所指卻無法避開,纏繞在身,並未顯化鋒芒,就這般纏在了他的身邊。

  可那不是機緣,而是那尊劍聖最終後果,劍意繞體,那是道的體現,不見殺伐,卻在不斷磨滅自身道與法,欲要侵入身軀,斬下最本源的生機。

  一切至此,外界始終凝視。

  直到周遭劍氣將要徹底消散,陸長生依舊被糾纏,那劍意就這麼纏繞在外邊。

  感受著這些變化,他不由輕嘆,身邊光華流轉,他愣是給自己換了一襲白衣,還是那麼的出塵不染,宛若謫仙。

  不僅如此,他還給自己梳了梳頭,換了一個新的發冠。

  自己這次是來馬蹄問天閣的,氣勢都出來了,這要是被人看到之前狼狽的模樣,人家該怎麼評價?

  豈不是白瞎了之前全部的努力,這次能衝進來,下次還能嗎?

  而且這次把臉給丟了,下次就算還有機會,人家只會說他捲土重來,即便驚嘆不少,終歸不夠完美。

  他必須以最完美的姿態來展現給世人。

  然後他就這麼踏著虛空走出,白衣無塵,負手而立,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還是那麼的淡漠從容,亦如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