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場安然，不見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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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坐在那裡一坐就是半年，在他頭頂之上，第二朵開了大半。
相比上一朵在那種壓力下綻放，這一次顯得很平和，每一瓣花瓣落下都是值得認真體會，那種神性在與自身相融，引導自身一點點的蛻變。
從他來到這裡已經過去半年，半年時間紋絲未動，就連菩提子都是差不多了自己餵嘴裡。
十七顆菩提子，他已經吞下了十二顆。
在這期間，他明顯的感受到又一次考驗，只是他沒有去理會。
按照他的感知，那考驗已經開啟了一個多月，卻還是沒有結束。
時間還在一點點流逝，陸長生頭頂之上第二朵道花終於完全綻放，他的身軀外神光籠罩，仿佛神聖無瑕。
境界雖然沒有突破，卻能明顯感受到與半年前的差別，同樣的境界，力量有著質的蛻變。
雙花綻放，他已然邁入了全新的領域，感受天差地別。
尤其是到了一定層次，一點點的提升都能決定勝敗。
轟隆！
一瞬間，巨大的驚音響徹整片道場，法力與神光激盪，陸長生懸空而起，周身之力充盈，眸光中金芒湧現，強大的氣息威壓不斷顯化。
神華滔天諸般景象縈繞不散。
過了許久，陸長生才緩緩落下，一身氣息道法收斂，重新盤坐在在地。
經過了半年沉澱，他感覺自己又行了，開始衝擊境界。
法力不斷喧囂，觸碰枷鎖，劫氣在消磨。
唯一讓他不理解的是，他道花綻放，法力更勝從前，可是對於劫氣的消磨並沒有快上多少，依舊需要時間。
不過半年積累，他這次也不算難。
一個月時間過去，他衝破了枷鎖，劫氣消散，踏入了六階天神。
雷雲涌動，這座道場並沒有阻止天劫墜下，他沐越雷霆，雖說隨著境界提升，天劫越發強盛，只是相對於現在的他，效果不是特別理想。
時間過去了七個月，陸長生立身，眺望遠處。
在這片道場與世隔絕，仿佛沒有了感知。
神戰開啟三年多，他也覺得恍惚。
然而這一切僅僅持續了片刻，陸長生重新盤坐，手上出現一枚菩提子，投入修煉。
只是這一次，他沒有吞下去，而是握在手上，開始參悟自身道法。
從太陰到太陽，再到雷法，劍道，藉助菩提子他把自身修過的道法全都梳理了一遍，一時間又多了一些感觸。
到了最後，他將心神沉入雷法，這種法則攻伐實在驚人，同樣的感悟深度並不弱於劍道。
他也在探尋這一道更深層次的境界，四重天已然到了化境，按理來說這是聖人才能觸碰的，可他還想再進一步。
有了菩提子，的確省了他許多時間，相比以前，更加精深了。
再往後他參悟劍道，他天賦無雙，最驚艷的當屬劍道，這樣的年紀，這樣的境界到了這種層次已經是萬古罕見。
可他不滿足，還想要再進一步，踏足不朽最後一境。
「何為不朽，劍氣長存，劍意不滅，劍道怎樣才算不朽？」陸長生在自語。
以他的天資，以後自然而然會踏足那種領域，可他等不了。
無數思緒湧入腦海，從第一次接觸劍道開始，他成功第一縷劍意，再往後不斷累積，從無阻礙。
按照前人修行，自身隕滅，劍道長存，視為不朽，便是自身的道法不滅。
「身死，劍道依舊，此為不朽，若是如此，以外物承載自身劍道是否可以鑄就不朽？」
陸長生在自語，思量，反覆演化著自身的劍道。
從一縷劍氣開始衍生劍意，隨著劍意不斷增多匯聚，如江河流淌，化作汪洋無盡，到了現在他有數不盡的劍意。
可他在思考如何讓這道不朽。
「我的道應該是如何？如果沒有時間，我能不能另闢蹊徑？」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迫切，那些古代妖孽，在封印中有無數時間揣摩自身道法，時間的積累，讓他們對道的理解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程度。
甚至他們之中有人曾經踏入聖境，雖然後來自斬，卻有著超越神道的理解，那也是他們最可怕的地方。
「不朽啊不朽……」
陸長生枯坐一月，似無所得，卻又像是帶著猶豫。
最終他起身，緩緩離開。
他閉關夠久了，該出去走走，心中有許多感觸，也有問題，想找小龍人詢問，或許他能給自己解答。
在此之前，他也在這裡留下一座陣台，踏上陣台，跨越幾十萬里。
重新踏入上清天，卻在出現的瞬間感受到了什麼。
「這天地感覺不一樣了，靈氣怎會驟減這麼多，是附近有什麼嘛？」
陸長生對於這些感受很敏銳，倒是沒有去探究，畢竟和他關係不大。
當即動身，橫渡虛空而去。
他來到一座城池，藉助陣台離開，朝著黑風而去，只是當他重新出現，踏入另一片地域感受也是一樣。
靈氣驟減，不足八個月前一半，就連法則大道都變得模糊，不似先前。
「發生了什麼？」
陸長生不理解，又走了一段距離，靜心感受，卻發現靈氣還在減少，只是這種速度很慢，幾乎難以察覺。
可時間累積，那情況就不同了。
在以前能夠感受到各種大道的存在，現在神痕不顯，道法淡漠，一切都在模糊，仿佛要消退了一般。
「這才八個月，變化這麼大嗎？難不成和北地一樣，要步入末法時代了？」
陸長生開口，如果照這麼發展下去，再過一段時間，上清天還不如當年的北地。
他都懷疑是不是出了什麼妖孽，可仔細想想，什麼妖孽能做到這一步。
除非有大帝出現才能把這片天地吸成這樣。
他在那些城池探聽消息，發現不止是西方，而是整個上清天都是這樣，沒什麼分別。
而且神戰的戰況也越發激烈，以前都是考驗的時候，或者有了什麼機緣遇見了才打。
結果現在是沒遇上都要找著去打，四處紛亂，時不時就能見到一些天才爭鋒，就連那些妖孽都打了好幾次。
「這情況太詭異了，我要不要回天隕北地避一避！」
陸長生思索。
可就在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身後一道聲音冷不丁的響起。
「進入上清天的路被我斷了，你回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