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狗東西,顧千鈞不由望向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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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裁決者。
而那裁決者走來,聽著這話,卻並沒有什麼波動,像是已經聽習慣了。
下一刻,裁決者的目光落在了陸長生身上,笑意始終不散,那種玩味一直都在。
只是他的出現,顧千鈞眸子閃過冷冽。
「萬宣,你想做什麼!」
此時言語,陸長生也是脖子一梗,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有了底氣,突然就囂張起來。
「師父,就是這個狗東西,他收人家的黑錢,都不知道欺負了我多少次,那段時間你是不知道我過的有多黑暗,現在想起來都還是痛心疾首……」
陸長生張嘴就開始訴苦告狀,硬氣的不像話。
「呵!」
萬宣一笑,不以為然。
顧千鈞道:「我要帶他回北地!」
「北地?」萬宣聞言輕笑一聲:「北地貧瘠,眾所周知,你讓他如何修行?」
「修行不了那就不修行,天地總有復原之時!」
「復原?需要多久?一萬年?十萬年?還是百萬年,他哪裡來的這麼長時間!」萬宣應聲,語氣顯得很冷漠。
顧千鈞道:「一世不行,還有下一世。」
「你自己清楚,未必還有下一世!」
「一切未定,誰說都不算!」
兩人接連開口,擲地鏗鏘。
陸長生卻有些愣神,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兩人說的話有點聽不懂。
這種情況,不應該是顧千鈞來給自己報仇雪恨嗎?怎麼還吵起來了,而且看那樣子,他們兩個好像早就認識了。
「呵,未定,什麼算未定,真到一切傾覆才算定嗎?」萬宣質問。
顧千鈞道:「我還未死,不需要我的弟子上前。」
「顧千鈞你太霸道了!」
「霸道又如何,你不是我的對手,還要再戰一場嗎?」
顧千鈞立身在此,語氣帶著不容質疑的堅定。
陸長生聽完,人傻了,忍不住道:「師父,這意思是你們打過?而且那狗東西打輸了?」
「對!」
嘶!
陸長生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還有這事,一直都知道自己師父化虛九百層強的可怕,甚至之前一直念叨讓顧千鈞來打死這個狗東西。
然而現在夢想照進了現實,卻平靜不了。
這裡可是上清天,萬宣是神戰裁決者,不管怎麼看都占據著絕對的優勢,結果他居然沒打過。
對於失敗,萬宣似乎並不在意,只是輕笑道:「戰不過又如何,這裡是上清天,我為裁決者,我不允許,誰也別想從上清天離開!」
「你還挺橫!」陸長生插了一句嘴。
顧千鈞道:「裁決者?若罪無臣來到,你縱是裁決者也無濟於事,我們依舊能帶他走!」
「你們這算什麼?」
「算我們看不慣你!」
顧千鈞說的很是硬氣。
萬宣道:「他有亘古無雙的天資,可你與罪無臣做了什麼?踏入神境,修煉之事隻字不提,甚至神戰開啟,他方知何為三花,這就是你們教導的弟子?」
「我們怎麼教導弟子和你有什麼關係!」
顧千鈞振振有詞。
陸長生恍惚,忍不住自語:「好傢夥,原來是這樣,他們不是忘了告訴我,而是壓根就沒打算告訴我。」
這誰能想到?
可又是為什麼?
要不是自己遇上小龍人,現在還傻傻分不清楚。
萬宣道:「三花不顯,他拿什麼去爭,若非是我,他第一朵道花還未綻放。」
「我說了,我的弟子怎麼教導與你無關,他即便一花未開又如何!」
陸長生愣在原地,從一開始入局黎庭出手,道花綻放,不是偶然,居然是他故意為之。
照這麼說,這狗東西豈不是在助自己修行,收了人家的錢,來辦自己的事,沒想到這麼會過日子。
辦沒辦好先不提,反正他是辦了。
而且以他的身份地位,誰也不能拿他怎麼樣,簡直黑的沒邊,這麼一看,自己還是太年輕。
可這又是為什麼?
小龍人在此時出現,站在一旁道:「不然你以為作為裁決者真就只有那一點手段?從一開始都只是在磨礪你!」
「這……」
陸長生失神,自己罵了這麼長時間的狗東西,是錯怪他了?
小龍人繼續道:「而且這一次要不是他,你怎麼拿得到那十枚菩提子,真以為壓制修為,規則無法感應出來嗎?你不是好奇為什麼開始就會有五顆菩提子嗎?第五顆就是他的!」
「我……」
「他知道你沒有時間沉澱,爭不過那些人,只能以菩提子來彌補,他幾乎放了整片海的水!」
小龍人講起這件事。
陸長生感覺腦子不夠用了。
而且他也是現在才得知,上一次小龍人突然消失,只是因為萬宣和他溝通,讓他不要插手,所以他才會消失這麼久。
「那他的目的是什麼?」
「目的……」
小龍人思緒茫然。
然而此刻,顧千鈞卻突然開口:「祖龍,此事與你無關,你要化形,他自會送你入化龍池,不該你管的,你不要管!」
「這……」
陸長生啞然。
「唉!」小龍人一嘆沒有再開口,只剩無奈。
萬宣道:「距離上一次神戰過去了太多萬年,你還想讓他等多少萬年,你確定還有下一次神戰嗎?」
「我不管這些,他是我的弟子,與你無關,即使沒有神戰,也未必不能踏出那一步。」顧千鈞依舊決絕,不容置疑。
陸長生仿佛又看見了當年那個一人獨面整片天地的顧千鈞。
過去了多年,他依舊如此,強勢霸道,護在自己身前。
不等萬宣再說什麼,顧千鈞繼續道:「我還是那句話,裁決者沒有什麼了不起的,若你再阻止,那就讓罪無臣來與你說!」
「顧千鈞,你還是這樣!」萬宣眸光微垂,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看向前方時,哪怕是他卻也生出了一種無奈:「天地傾覆,一切不存,所有人都能去征戰,廝殺,浴血,只有你的弟子不能去?」
「沒錯,我若不死,我弟子便不能去!」
話音落下,字句鏗鏘,顧千鈞的語氣不允許任何人質疑,哪怕在上清天,哪怕面對裁決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