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怒吼，將剛閉上眼睛的夏言嚇了一跳。
呔！
大晚上的，要不要這麼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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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稍稍等了一會，他就反應過來了。
這是傳音。
只有自己一個人能聽到的那種。
而這個聲音，可以說也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是了。
畢竟在他目前的人生中，也只有一個人，操著這樣的嗓音，叫過自己爸爸嘛。
「你是死人嗎？聽到了就趕緊給我滾出來！」
桓雲露的語氣逐漸變的有點暴躁，「快一點，現在！立刻！馬上！」
……你看看。
真就連個覺都不讓人好好睡。
夏言暗暗翻了個白眼，搖搖頭來到了山下。
奶凶蘿莉就坐在山門口的大石頭上，兩手交叉抱胸，氣鼓鼓的盯著他看。
「……果然是你啊，雲露。」
夏小言同學輕輕嘆了口氣，「好久不見。」
確實是好久沒見了。
就算沒有時空回溯的事情，他們倆也分開有一段日子了。
「哈，確實是好久不見了啊。」
桓雲露乜了他一眼，「你這傢伙……嘁。」
看得出來，她現在很不開心。
但也有那麼一點像是在用這樣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真實想法的樣子。
對此，夏言也算是早有預料。
畢竟對她，或者是對其他所有人來說，自己可都是實打實的消失了二十五年。
還是不告而別的那種。
從許織煙先前的反應，其實他就已經能猜到很多了。
不過話說回來……
「你怎麼會在渡仙門啊？」
夏言好奇道，「什麼時候來的？」
「我一直都在。」
奶凶蘿莉沒好氣的回答道，「自從繡玉谷失守之後，剩下的人就都併入了渡仙門。」
……也是。
白天的時候，許織煙還和自己說過這個來著。
那桓雲露自然也不會例外。
「那……你這些年過的如何？」
夏言朝她張開了懷抱，「該說不說，還挺想你的。」
她這樣的小蘿莉，很難讓人不喜歡就是了。
「……少來這套。」
奶凶蘿莉冷眼看著他，「我怎麼沒看出來你想我？」
「你要真想我，為什麼這麼多年都不見人？」
……得。
又該費力解釋了。
想必她也只是聽說了自己回來的消息，卻對其中原委一無所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哎呀，不知道說了你信不信。」
稍加思索後，夏言翻身跳到了巨石之上，坐到了桓雲露的身邊，「因為對我來說，真的只是過了很短一段時間……」
「……什麼？你說你是從二十五年前穿梭時空來的？」
聽他解釋完之後，奶凶蘿莉也是一臉的不可置信。
這樣的事情畢竟太過離譜。
想來是誰都會是這樣。
「是啊，事情就是這樣。」
夏言對此也很是無奈。
「你不是在騙人吧？」
桓雲露嘟起嘴確認著。
「我騙過你嗎？」
夏言撇了撇嘴，「我自己都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那就暫且相信你吧。」
奶凶蘿莉思索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麼個情況。
看他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假話。
這讓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配上她現在這個小蘿莉的身形，就很像和家長賭氣的小盆友。
「……好啦，這是什麼表情啊？」
夏言微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我可是記得，以前的某人，一直都在教導我要瀟灑一點呢。」
「怎麼？放到自己身上就做不到啦？」
「別動！誰讓你動了。」
桓雲露輕輕將他的手打開，「你說的容易，但我……怎麼可能做到這一點啊？」
這話不假。
因為她和別人不太一樣。
別忘了，二人之間，可是有姻緣道誓這一條獨一無二的紐帶的。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能在很多時候，做到有恃無恐。
反正隔著千山萬水，自己也能感受到夏言的存在嘛。
但好巧不巧，自從二十五年前，夏言踏入時空裂隙的那一刻。
她就發現，二人間的這條連結，消失了。
是了。
道誓也有到不了的地方。
至少身處於不同時空的時候，這東西會失效。
所以真要說起來，除了天機峰上的人之外，她是第一個發現夏言出事了的人。
而且這一切還毫無徵兆。
前幾天才聽說對方在九鼎虹光山大放異彩。
然後夏言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不見。
這讓她怎麼招架的住。
但更可笑的是，雖然道誓失去了作用，但卻沒有完全消失。
這就證明，夏言還活著。
所以，直到罪城徹底發難之前。
奶凶蘿莉其實一直都在各處走訪，找尋著自己心上之人的蹤跡。
但這樣的找尋，從上帝視角來看，我們都知道是無用功。
對她自己來說，也同樣和大海撈針一般。
而且還持續了這麼久。
加上後來世界所產生的動亂，以及宗門的覆滅。
饒是她行走天下見的再多，也逐漸有些失去了信心。
有的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要不是心知肚明夏言沒死的事實，誰知道她還能不能再撐下去。
好在，夏言最終還是回來了。
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她的身邊。
這也總算是讓她好受了一些。
「抱我。」
沉默半晌後，她小聲嘟囔道。
夏言沒說話，輕輕將她擁入了懷中。
二人也不說話，就在夜空下一直保持著這樣的姿勢。
直到夏言感受到，懷中的小蘿莉，身體似乎有些微微發顫。
「你是在哭麼？」
「……放屁，我怎麼可能會哭？」
桓雲露的聲音含混不清。
雖說一直以稚童模樣示人，但這不代表她真是個孩子。
哭是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的。
她只是覺得，這一切真的很魔幻罷了。
奶凶蘿莉還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身為繡玉谷曾經的天下行走，她真的自認為自己已經看透了紅塵，可以做到對一切都不喜不悲。
但偏偏有個例外。
就是夏言。
在他面前，自己真的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要不先回去吧？」
夏言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坐在這裡也不像事情。」
「……只要你別再放開我就行。」
【作者題外話】：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