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言是真心想好好睡一覺。
這幾天雖然把自己關在屋子裡，但他基本上都是徹夜未眠。
尤其是晚上的時候，他一般都會拿著木頭送給他的那幾塊寶貝石頭髮呆。
一發就是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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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不敢睡覺。
每每合上眼，木頭的音容笑貌就會浮現在他眼前，讓他既不安又愧疚。
但現在，得到了些許開導之後，他稍微好受了些。
疲憊感也隨之而來。
但，你憐墨月……
「怎麼？不可以嗎？」
大白毛柳眉微蹙，「給你做飯很累的！」
是了。
在她眼裡，做飯真就是全天下最難的事情。
煉製仙器都得往後稍一稍。
更別說為了能做出一頓可以拿的出手的飯，她還得去找二弟子不恥下問。
而且這個狗東西。
你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沒對為師做過了？
只是躺在一起，簡簡單單的睡個覺有什麼的？
好像也沒什麼。
但是也有點什麼。
因為屋子裡這張床……它太小了。
這種宅院都是招待客人的，每一間屋子都只會配一張單人床。
因為大多數修士都勤勉的很，與其睡覺更偏向於將這部分時間拿出來修煉。
所以這基本就是個擺設。
和憐墨月放在天機峰的那張沒法比。
單人床嘛，睡兩個人的話……難免會有些擠。
「但為師已經沒有力氣回自己的房間了。」
憐墨月搖了搖頭，「將就一下也無所謂。」
那好吧。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是吧。
兩個人就這麼別彆扭扭的躺在了一起。
「師尊真好看。」
側身看著憐墨月的眉眼，夏言微笑著誇了一句。
「用你說啊，老實睡覺。」
大白毛輕輕哼了一聲，提前提醒了一句。
她倒是不介意和逆徒合臥同眠。
畢竟再怎麼說，二人也是情侶。
但是，每次這樣的時候，逆徒肯定會打著各式各樣的名義占自己的便宜！
她得小防一手。
「嗯，知道啦。」
夏言點了點頭。
話是這麼說。
但他還是在被子下，輕輕扣住了憐墨月的手。
「干，幹什麼！」
大白毛猛地一臉紅，「為師都說了……」
都說了絕對不能澀澀！
打咩打咩！
「我說了，我知道的。」
夏小言同學的語氣中滿是疲憊，「就是牽個手而已，不會做什麼的。」
「畢竟，我不希望睡醒之後，又看到只有我一個人。」
這是真心話。
他好像也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宣洩感情。
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多一點安心。
他也真的很不想再像上次那樣，一睜眼就看到自家師尊離家出走。
那樣的感覺太討厭了。
該說不說，這是憐墨月唯一覺得虧欠夏言特別多的地方。
至少先前的妖域之行，對她來說是個很大的遺憾。
如果自己當時一起去。
又怎麼可能會差一點就失去了他？
「……那，那好吧。」
她別過臉去點了點頭。
本來她還想說點什麼的。
卻看到夏言已經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這讓她不自覺多看了兩眼。
逆徒一直都說自己的睡顏好看。
但實際上……他也不差嘛。
大白毛和樂銀瑤是兩個極端。
未來丹仙是顏控，但她對於皮相確實不怎麼關注。
因為她活得夠長，也知道對於修士來說，真要願意的話，改頭換面青春永駐簡直不要太簡單。
但這也不妨礙她多看幾眼這種能讓人感到賞心悅目的容顏就是了。
只是該說不說，她能從其中看到很深的疲勞。
是了。
夏言一直都是作為眾人的主心骨存在的嘛。
很容易讓人忽略，他其實連三十歲都沒有。
也罷。
都說了，不管是多久，自己都會陪他一直走下去的。
抱著這樣的心思又仔細瞧了一會，她才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二人就這樣，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而醒來的時候，自然也不會有人離開。
……
接下來的日子，變得比以前好了不少。
主要是夏言一點點調整了過來。
有了他的介入，本就算的上是順風順水的重建工作，自然也是變得更為順利。
不出一個月，一切就基本都大功告成。
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晨曦，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去渡仙門了麼？」
臨別之際，樂銀瑤拉著梁晨曦的手，言語間還有點依依不捨。
「我也想去的呀，但是現在這個樣子，我哪裡走得開？」
梁晨曦嘆了口氣，「只好等到九鼎虹光山徹底安穩下來後，我再去找你咯。」
是了。
她現在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可以貪玩的大小姐了。
不知不覺的，一座重擔就被放在了她身上。
百廢待興的時候，哪裡能隨便出去呢？
「好吧，那你一定要記得來啊。」
未來丹仙對此也是心知肚明，便也不再強求。
「嗯，一定會的。」
梁晨曦點點頭，轉而將目光投向了夏言，「夏掌教，可以和你單獨說幾句話麼？」
「當然可以了。」
雖然不清楚她要做什麼，但夏言還是沒有拒絕。
二人單獨來到一邊，梁晨曦卻遲遲沒有說話。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沉默許久，她才緩緩開了口，「那個，夏掌教，我父親和大哥的事情……」
「……對不住，我很抱歉。」
夏言很自然的接上了這句話，主動把責任攬了過來。
那二人作惡多端，確實也是該死。
但梁晨曦卻是無辜的。
她值得一聲道歉。
「光是道歉，他們也回不來啦。」
果不其然，梁晨曦的語氣頓時有點傷感，「這種事情……或許我也沒辦法做到原諒的，對吧？」
「只是……我以前也不知道，他們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做了那樣的事情。
或許落得這樣一個下場，也是他們咎由自取，這是不爭的事實。
對錯什麼的……我沒辦法做到完全公正的評判。
但是，我願意用光明磊落的方式，讓九鼎虹光山重新振作起來。」
她也願意讓印象中的梁景明和梁天賜，停留在那個她願意看到的階段。
「所以？」
「所以說，拋開別的不說，我希望在這之後，還是可以和渡仙門保持良好的關係，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