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樓。閱讀М
這裡是雲林城中最大的酒樓,不少富商巨賈都很中意在此處設宴擺席。
但很少有人知道,將心樓還有個地下密室,是掌柜專門建造出來,用來給人討論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今天這裡就坐了三個人。
「你到的可真夠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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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最後一位落座的青年人,位於首席的中年男子語氣中多了一絲不快。
「傲松真人,你當我和你一樣,住在渡仙門裡?」
青年頗為不忿的還嘴回去,「今天外面又下了那麼大的雨,有些耽擱也很正常。」
「行了二位,我等碰頭到底不要時間太長,磨嘴皮子的事情就別做了。」
副手位置坐著的人一揮手,嗓音沙啞中卻保留著孩童般的稚嫩。
因為他本身就是個幼童模樣。
「諸位既然能找到我們極樂殿,那想來各自都有著對付渡仙門的理由。」
場面安靜下來,小男孩清了清嗓子說道,「講出來,在下才好幫你們制定計劃。」
極樂殿。
某些人在段評區當了這麼久的課代表,好像也沒科普過這個名字。
因為單論實力,這個門派還排不到三山五派兩教六宗里去。
但也沒人會因此對其小覷。
畢竟他們是元靈界中,最為龐大的殺手組織。
其實血刃妖刀門中的血刃派也是刺客流派,但他們殺人大多是為了藉此磨礪劍道,至於其他的反倒成了次要。
極樂殿不一樣。
這個組織是活脫脫的婊子類型,只要錢到位,什麼人他們都會幫你殺。
不問出處,不問來歷。
「……我說!」
青年聞言咬了咬牙,「我要殺的,是那天機峰的葉初晴!」
「那賤婢害得老子家破人亡,現在還得跟三孫子一樣東躲西藏,不殺了她,老子死也不會甘心!」
光聽這話,就能猜到他是誰了。
煙雲宗的少宗主,殷傳。
「可你的錢不夠。」
小男孩嘿嘿一笑,「你那點銀兩,不夠我們派出一個能做到這件事的刺客。」
「嗯?那你收老子的錢?!」
一聽這話,殷傳坐不住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笑口童子,你什麼意思?」
他也承認,自己當時被圍剿,逃跑的時候確實倉促,卷的細軟沒那麼多。
但不夠你就說不夠的事情,拿了錢再說算怎麼回事?
嗨吃嗨是吧?!
「坐下,年輕人哪來這麼大火氣。」
名為笑口童子的小男孩一點不惱,輕輕擺了擺手,「我們極樂殿向來是有求必應,還不至於坑你那點錢。」
「雖然你的錢不夠請我們的人,但你可以用這個自己動手。」
說話間,他將一本圖冊樣的東西扔給了殷傳,「此物名曰釘頭七箭書,乃是一道厭勝神通。」
「釘頭七箭書?」
傲松真人聞言大驚,「那不是上古時代就遺失了的詛咒仙器麼?怎麼會在你手裡?」
「他這點錢也想買仙器?」
笑口童子鄙夷的撇了撇嘴,「這算是個仿品吧,效果差點,而且只能用一次。」
誠然,熟讀封神洪荒類小說的朋友,可能很清楚釘頭七箭書是個什麼東西。
只需準備小草人,弓箭和兩盞燈,然後按照其中方式進行詛咒,射箭扎於草人上,比擬降頭殺人,即可於異地取人性命。
無視距離,甚至不看修為。
哪怕是大羅金仙也難逃一劫。
但笑口童子交給殷傳的山寨版,肯定沒有這麼厲害。
一次性就不說了,施法前還得提前搜集到附帶被害者氣息的東西。
比如說衣物啊,頭髮啊,再次一點指甲也行。
而且施術者本人也要承受詛咒他人帶來的反噬,嚴重一點甚至要把自己的命一併折進去。
「……好!」
接過圖譜,殷傳咬了咬牙,「反正老子現在也是爛命一條了,拉個墊背的,不虧!」
他的恨意真的很足。
短短几天時間就從一宗之主淪為喪家犬,甚至還在不停的被人追殺,這樣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殷向勤那樣的貨色,能教出來什麼宏偉光正的兒子呢?
殷傳其實和自己已經下去喝湯的老爹是一路貨色。
這類人最大的特點,就是遇到事情從來不會在自己身上找問題,而是把罪責都歸咎到別人頭上。
所以他才會覺得,這一切都是葉初晴的錯。
有一說一,未來劍神很無辜。
畢竟一開始明明是煙雲宗欺負她的宗族,五峰演武的時候也不過是撂了幾句狠話。
真要說導致煙雲宗覆滅的罪魁禍首,可能還得是夏言。
那殷傳為什麼不挑他下手呢?
這就要說到他這一類人的第二大特質了。
欺軟怕硬。
他自己其實就是個結丹,對付夏言這種世人眼中的化神大修,他想都不敢想,比他老子還慫。
而且,哪怕有了釘頭七箭書,他的實力也不允許他這麼做。
「……多謝笑口前輩,晚輩告退。」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殷傳起身行了個禮,就準備離開。
「慢著。」
傲松叫住了他,將一個戒指扔了過去,「裡面是渡仙門的弟子服,還有一份記載防守薄弱點的地圖。」
「這……」
殷傳接過東西,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我又不是極樂殿的人,不要你的錢。」
傲松冷笑道,「但是你既然要去殺人,理應準備的周全點。」
「……多謝傲松前輩!」
殷傳也懶得管這渡仙門洗劍鋒的首座真人,為什麼胳膊肘往外拐的這麼厲害,道了謝後便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你不走?」
待殷傳離開後,笑口童子喝了口茶,笑嘻嘻的問道。
傲松眯起眼睛,「他的事情談完了,但我還有事情要和你談。」
「哦?傲松首座也要和極樂殿談生意?」
笑口童子來了興趣,「不知道,你想幹嘛?」
「我要殺那夏言,還有憐墨月!」
傲松深吸一口氣,發泄般的將肚子裡的話倒了出來。
「嚯~~~」
笑口童子聞言也有些驚訝,「這事情做起來可太難了,你能出多少代價?」
傲松回答的很乾脆,「一分錢都不出。」
笑口童子不笑了,「你耍我?」
「怎麼會?只不過我知道一點內幕。」
傲松冷笑道,「你不光是極樂殿的人,還是日月陰陽宗的人。」
【作者題外話】: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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